| 春夏自由评论——中国网络自由思想文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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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８９年 ５月９日 星 期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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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来到政法，代表们继续分组准备对话内容。 我首先到第一组旁听。这里有一个政法的博士研究生，叫蒋夏。蒋夏讲 了很多，讲得实在很好。他说我们站在政府面前说话，底气一定要足，要理直气 壮，自己要有自信。现在不是要政府来宽容我们，而是我们对政府宽容得太可以 了。我们行使的是我们当然的公民权利，我们才行使了一点点，就遭到政府的打 击，象如临大敌一样，是政府太过份了，太不象话了。 蒋说，中国人常期生活在专制和高压之下，习惯了跪着生活。就是有时 候，有些人，在有些方面表示了抗议，想站起来向人一样生活，还常常会在其它 方面不自觉地保持着下跪的习惯。我们今天，一定要彻底地站起来！现在，不是 我们要为自己作辩解，去求政府的理解，去表达我们的良好动机，而是要捍卫我 们的权利，要谴责政府侵犯、践踏公民权利的行为。 蒋接着谈到校园民主化问题，说关键是要持续下去，要切实地推动民主。 贴出的大字报都应该署名，那怕笔名也好。不应匿名。要从自己做起，来推进校 园民主化。 要持续地推进民主，形成校园民主气氛和制度。不能闹完之后，又一片 歌舞升平。不能一下子大字报满天飞，什么都敢说，游行罢课，什么都敢干；完 了之后，又什么都没有了，恢复旧样子，还是沉闷、闭锁和不民主。 这就是中国传统的超稳定结构，几年无事，死水一潭。忽然间闹一下， 翻天覆地，如此周而复始。这一次，一定要持续下去。可以让学生会、研究生会 成立真正的民意组织，建立校园民主化程序，辟一块民主墙，贴出来的东西不对 意识形态负责，只对法律负责。 听完第一组，我又去听第三组的讨论。第三组议定了对话中要提出的几 条具体要求： １）保护学运，不准秋后算账， ２）新闻自由， ３）反对“游行十条”的限制， ４）承认“高联”合法。 在今天的会上，还有一些从其它城市的高校来的同学。有一位上海来的 自称“新闻个体户”的男同学，带副墨镜，特牛气的样子。还有一位西安来的女 同学，在会场的讨论中表现得颇为周到和干练，当代表间发生争论时，还挺能调 解和周旋。 而北京的一位代表则表示不满于对话团总是坐在屋里谈，谈，谈！宣布 要回校去干一些真正推动运动的事情，然后就离开了。 各组讨论完后，大家又聚在一起。大家都认为，各校代表回去之后，要 加强宣传工作，把对话团的工作情况告诉同学们，并进一步到同学中去收集材料。 看来，大家也意识到对话团与同学脱离的问题了。 今天师大的代表没来，我于是自告奋勇把今天会议的结果和决定送到师 大去。我想顺便看看师大的筹委会是个什么样子。 到师大时已是下午４点左右，校园里的气氛热烈而平和。许多同学在运 动场上打球、运动，宿舍楼前的乒乓球桌旁也都是打球的同学，给人的感觉既热 烈又有秩序，是一种长期坚持的感觉。 我打听到师大筹委会的所在地后，并不急于上去。我先在校园里四处转 转，看看情况。食堂前一般是大字报集中的地方，教学楼前也是。我发现这里的 大字报比清华的有更浓的政治色彩，论述也更深、更广，讲得也较有水平。毕竟 是师范大学啊。 在食堂前看到一张师大筹委会的公告，上面除盖有“吾尔开希”的阳文 四方名章外，竟还加盖了师大教务处的公章！显然，师大的这个筹委会已被学校 默认为领导学运的唯一权威组织了。这真令我惊讶，显然师大的校内环境比清华 的要好得多！ 我来到位于宿舍楼上的筹委会办公点，这是一间较大的寝室，有三四张 双层床。四、五个男女同学正聚在这里。我向他们传达了对话团的情况。我说师 大的同学挺不错，我在校园里看，是个长期坚持的样子。他们回答，就是要长期 坚持，吾尔开希正在下面打乒乓球呢。 至于教务处的公章，他们说学校也不希望学生中出现混乱，与其没有组 织地乱来，还不如有个统一的组织好。 从筹委会出来已是傍晚。在师大我认识一位教授，叫林诚，是我中学班 主任的亲戚。我来到林叔叔家。晚饭时，谈起师大和学运的事情。林叔叔是同情 学运的，他讲起师大的刘晓波还特别从美国跑回来参加呢。我问刘晓波是谁？他 很惊讶地说，你没听说过他吗？他原是师大的讲师，出过几本书，挺出名的。 晚上回到清华。回到１６号楼时，发现沉寂多时的２００室又活动起来 了。柏伦正领着一些同学在赶制和分发写有“新闻自由”等大字口号的短袖衫， 为明天声援记者的游行作准备。 我在楼道里开玩笑说：２００的灯，又亮了！６字班的同学们都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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