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历史》——八九民运真相 香港支联会 1.序言 -------------------------------------------------------------------------------- 光阴流逝，容易令人淡忘伤痛的事情。但中国人的苦痛太绵长深重了，特别是八九民运，更 是我们这一代人亲身经历的，我们没有忘记北京学生和市民曾用鲜血和生命，追求民主中国 的理想。岁月只过滤我们的激情，不能改变我们的信念，更不能蒙蔽我们的是非和良心。我 们有责任，去让下一代认识这一段血染的历史。 就如竖立在天安门广场中央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自一九五八年四月建成以来，一场又一场痛 史在她面前上演，堪称现代中国的历史舞台。　 八九年胡耀邦逝世触发的爱国民主运动，提出了反腐败、反官倒的要求，直至最后演变成人 民被屠杀的「六四」悲剧，纪念碑见证了大部分过程。．．．．．． ☆官倒：中国的物品价格是双轨制的，除了按供求关系调整的市场价格外，有些重要物资， 会用特定的、低于市场价格提供给指定企业，称为计划供应。同一种物资，市场与计划之间 的差价十分大。于是有政府部门或掌权的官员利用他们可以调拨物资的行政权力，占有计划 物资转到市场高价出售，从中渔利，称为「官倒」。所以「官倒」的实质就是利用特权谋私利， 抬高物价，损害公众利益。 2.悼胡耀邦 -------------------------------------------------------------------------------- 八九年四月十五日，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病逝。胡耀邦是中共极少数为政清廉的领导人之一， 而这位好官却于八七年一月被指「反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而被逼下台。北京市民及学生自 发悼念胡耀邦，同时也纷纷为他鸣不平，在天安门广场公开申诉，仿效七六年悼念周恩来总 理的形式来反特权、反贪污、反官倒，并提出要与政府对话的要求。 四月十八日，数万学生在天安门广场集会静坐，提出民主改革及为胡耀邦平反等七项要求。 北京市委派陈希同、刘延东及王世雄三名全国人大代表，会见静坐学生及接收请愿信。翌日， 学生赴中南海新华门外聚集静坐，要求与领导人对话，期间曾三度冲击新华门，警民轻微冲 突。二十日凌晨，公安武力驱散新华门外集结的学生，三百名学生被打伤，一名香港记者亦 被打伤。 四月二十一日，学生罢课抗议武警镇压，各校联合游行至天安门广场通宵静坐。严家其、李 泽厚及包遵信等四十七名知识分子，联名递交公开信给中共中央、人大常委和国务院，除称 胡耀邦为「中国当代民主过程的象征」外，并肯定学生的要求。 四月二十二日，官方举行胡耀邦追悼会，约十万名高校学生在天安门广场静坐，与近万名军 警对峙。学生要求参加追悼会及与领导人对话和递交请愿信，其中两名代表更跪在地上十余 分钟，但政府置之不理，令学生十分不满，因而发生轻微冲突。 ☆资产阶级自由化：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即否定社会主义制度，主张资本主义制度，核心是 否定党的领导。（摘自《中共中央关于当前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若干问题的通知》 1987.1.28） 3.游行抗争 -------------------------------------------------------------------------------- 由于政府拒绝与学生对话，北京的大学生遂罢课抗议，上街宣传演讲，募集学运经费。 四月二十四日，北京三十五所大学全面罢课，上海、长沙、西安、南京等各大城市亦纷纷响 应。 四月二十六日，《人民日报》发表措词强硬的《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社论，诬指学运是 「动乱」，学生的活动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 这篇社论激化学生与政府之间的矛盾，引起更大民愤。翌日，逾二十万学生不理政府威吓上 街游行抗议，百万市民夹道吶喊助威。虽然政府派军警阻截，但在学生与市民的通力合作下， 军警防线一一崩溃，游行取得巨大成功，成为中国历史上值得纪录的一页。　 四月二十八日，北京市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以下简称「北高联」）成立，并提出「与政府直 接对话」等七项要求。二十九日，国务院官员首次与部分学生对话，并声称「四．二六」社 论非针对学生。三十日，北京市委与北京十六所高校二十九名学生对话。　　 五月一日，「北高联」发表《致全国各界书》及《告香港同胞书》，呼吁齐心支持学运，并要 求政府坦诚、平等、开放地对话。二日，「北高联」提出对话条件、内容及时间，限时答复， 否则于五月四日示威游行。三日，国务院拒绝与「北高联」对话，并指有海外反共组织在幕 后挑动学生搞事。　 五月四日，学生借着「五四运动七十周年」纪念日，冲出校园，十多万名学生游行至天安门， 数百名北京新闻工作者加入声援，全国各地响应。此时运动渐转化为要求新闻自由，打击贪 污，严惩官倒，及继续进行改革开放。 ☆ 学生对政府提出的七项要求： 一． 公正评价胡耀邦的政绩，肯定民主自由宽松的观点。 二． 彻底否定﹑清除精神污染与反自由化，并为这次运动中蒙受不白之怨的人平反。 三． 要求党﹑国家领导人及其子女向全国人民公布其财产状况。 四． 允许民办报纸，开放报禁。 五． 增加教育经费，提高知识分子待遇。 六． 取消北京人大常委会违反宪法的限制游行「十条」。 七．对此次活动作出明确的报导，见党政机关报。 4.绝食死谏 -------------------------------------------------------------------------------- 中共当局虽然没有对「四．二七」及「五．四」两次大游行，采用高压手段来对付学生，但 对学生提出的对话要求，却采取拖延手法，并坚决不承认「北高联」的地位。 学生有感游行及罢课无效，便趁苏联共产党总书记戈尔巴乔夫访华期间将行动升级，于五月 十三日下午四时起，在天安门广场绝食请愿。 开始绝食时，有二千多名学生参加，其后陆续有学生市民加入，使绝食人数增至三千余人。 如此庞大的绝食团，在中国是一项纪录，在世界也极罕见。 绝食一天天的过去，但政府仍然毫不心软，没有寻求解决办法，没有正视学生所提出的要求， 以致事态日益严重。五月十六日绝食行动更升级为绝水绝食行动，不支倒地的学生已超过三 百人。 北京各界目睹学生为中国的前途在广场捱饿，而政府却不闻不问，无不悲愤莫名，上街游行， 声援学生，呼吁政府从速与学生对话。 游行声援的各界人士包括工、农、解放军、新闻界、知识分子、教育界及中小学生等约百多 万人，声势浩大，震撼京城，席卷全国。北京以至沈阳、天津、南京、上海、杭州、武汉、 长沙、成都、福州、广州、深圳、港澳台及海外各界也纷纷声援，使一场学生运动逐渐变为 中华民族争取民主自由的运动。 ☆ 学生与政府对话的七项要求： 一．公正肯定胡耀邦政绩，肯定民主自由。 二．否定「反自由化」和「清污」两个运动。 三．要求公布国家高干及其家属的财产状况。 四．要求新闻自由，允许民间办报。 五．增加教育经费，提高知识分子待遇。 六．取消对游行的限制。 七．真实报导今次学运。 ☆「我宣誓，为了促进祖国的民主化进程，为了国家的繁荣，我自愿绝食，坚决服从绝食团 纪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绝食誓言》） ☆「当我们挨着饿时，我们告别生命时，请不要伤心，我们有一个请求，请你们不要忘记， 我们追求的绝不是死亡！因为民主不是几个人的事情，民主的事业也绝不是一代人能够完成 的」「妈妈我饿，但我吃不下。」（摘录自：《绝食宣言》） 5.戒严围城 -------------------------------------------------------------------------------- 五月十七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发表声明：肯定学运是爱国， 呼吁同学停止绝食，并声言绝不「秋后算账」。十八日，李鹏会见绝食学生代表，声言政府和 党中央都没有说过学生在搞动乱，但又称北京已陷入无政府状态，结果双方不欢而散。 五月十九日凌晨（绝食第七天），总书记赵紫阳、国务院总理李鹏到天安门广场慰问绝食学生。 赵紫阳含泪道歉，连说来得太晚了：「我们来了，但太晚了，对不起！」，他的诚恳态度令学生 在当晚结束绝食，改以静坐形式请愿，学潮平息无疑露出一线曙光。 当时，天安门广场绝食和声援的学生近二十万人，而支持学运的各省、市学生仍源源不绝的 乘火车涌入京城。 然而，五月二十日凌晨，李鹏称北京已陷入无政府状态，将学运定为动乱，宣布当日上午十 时起在北京部分地区实施戒严和新闻封锁。学生实时宣布广场二十万人大绝食抗议。 北京高校学生对话团、严家其等五名民主人士及五十七名人大常委拍电报给当时在美国访问 的人大委员长万里促请回国，并要求召开人大常委紧急会议，处理当务之急。 另一方面，老元帅聂荣瑧及徐向前答复高校学生询问时，表示部队执行戒严是为了恢复首都 的正常秩序，维护市区安全，并非镇压学生。 戒严令颁布后，执行戒严任务的军队源源开入京城，但屡遭市民及学生拦截，保卫天安门广 场静坐的学生。军人面对苦苦哀求的百姓及哭诉事件真相的学生，没有作出强制行动，只好 原地待命，戒严令无法执行。 北京百万群众、学生不分昼夜，拚死拦截，堵截军车，军队也于五月二十三日后撤。 同时，超过一百万人聚集广场，防止军队进入。二万多名工人和学生组成「敢死队」，誓死保 卫学生。 此次拦截军队取得的胜利，鼓舞了民心，壮大了百姓的胆，以为军队是讲道理的，六月三日 同样以血肉之躯阻截军队，却千万没有想到中央派来的竟是魔鬼兵团，造成无辜市民伤亡惨 重。 ☆秋后算账：指事情告一段落后，再向对手追究，带有报复的含意。 ☆学生及群众在5月21日凌晨阻截正要入城的军队时，大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口号。 ☆「小平你好！」－－「你好胡涂！」 ☆「李鹏不下台，我们天天来；白天睡觉晚上来，晚上睡觉白天来。」 6. 静坐坚持 -------------------------------------------------------------------------------- 虽然戒严部队于五月二十三日后撤，但领导层内的顽固派不断表态，支持「邓李杨集团」的 铁腕镇压手段，使形势越趋紧张，军队暗中入城的传闻无日无之，堵截军队的市民疲于奔命， 「狼来了」的惊吓也使学生惶惶不可终日。 在广场内静坐请愿的学生，对于是留下还是撤离出现很大矛盾，内部意见亦非常分歧。部分 学生认为是撤离的时候，不能将运动拖得太长，以致苦了积极支持学运的北京市民，而且撤 离后还可以转换其它深化的形式争取民主。 但持相反意见的学生，则认为撤离等于没有结果，而且容易被当局进行秋后算账。既然如此， 倒不如静坐请愿，坚持到底，直至六月二十日人大常委开会为止。 经表决后，坚持静坐的一派占优，继续留而不撤。坚持静坐的学生，除了部分是北京的高校 学生外，绝大多数是从外地前来支持的学生。 为了激励士气，中央美术学院等六所院校学生，于五月二十九日晚上赶制成一座民主女神像， 分四个部分连夜送往天安门广场，经过十六小时的装嵌加工，民主女神像终于在天安门广场 竖立。 六月二日，学生开办「民主大学」，争取中国迈向民主之路。作曲家侯德健、北师大讲师刘晓 波、原北大讲师周舵及《北师大周报》前主编高新，在纪念碑前开始七十二小时绝食行动， 发表《六二绝食宣言》，要求成立合法的民间组织，形成制衡的政治力量。 ☆邓李杨集团：指以邓小平﹑李鹏及杨尚昆为首主张镇压学运的保守派领导层。 7.声援学运 -------------------------------------------------------------------------------- 胡耀邦逝世及其后的群众活动，香港及全球传媒均有广泛报导。香港专上学生联会（以下简 称「学联」），早在四月二十一日已派四名代表往北京，了解学运情况及与当地学生交流，更 在纪念「五四运动七十周年」的集会上，声援北京学运。 香港的教育界、新闻界及社会人士纷纷发表意见及声明，支持北京学生。五月中旬，「四五行 动」等团体及「学联」分别于天星码头及新华社进行绝食及静坐，声援北京学生。 其后，大专院校及社会团体纷纷举行集会、游行及联署声明，促请中国政府与学生展开对话。 在李鹏宣布戒严后，对话的希望幻灭了。五月二十日，港澳两地居民冒着八号及九号台风， 在狂风暴雨下集会，以悲壮的心情支持北京学生，要求李鹏下台。 五月二十一日，香港百万名市民上街游行支持北京学生，历时八小时，并宣告成立「香港市 民支持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以下简称「支联会」）。同日，香港《文汇报》社论开天窗，仅 写上「痛心疾首」四字。 当时，不论左中右派的团体及市民，参与大小规模的集会、游行、静坐、绝食，同时又刊登 声明及政治广告，以及传真消息回国内，以表达对「邓李杨集团」的不满，「学联」及「支联 会」等团体派员赴京，以物质及金钱支持北京学生。 五月二十七日，香港演艺界二百多人，在跑马地马场举行了连续十二小时的「民主歌声献中 华」演唱会，筹得一千二百万元支持北京学运。于五月二十八日响应北京号召而进行的「全 球华人大游行」，香港更有一百五十万人参加。 六月二日，「支联会」赴京代表团将香港市民的捐款带到北京，支持北京学运。「六四」后， 北京形势恶劣，代表团团长李卓人曾被扣留三天，写了悔过书后获释回港，但尚有一百三十 万元款项被公安当局没收，至今仍未能追讨回来。 8.血腥屠杀 -------------------------------------------------------------------------------- 由悼胡引发学潮，到发展成轰动中外的民主运动，原以为是中国走向民主的新里程。谁也想 不到在二十世纪末还会有人用军队、坦克及真槍实弹来对付自己的国民。 六月二、三日，军队分批秘密进城，包围了广场一带。六月三日早上，由于开路的越野车及 后来运载军械的旅游巴士被民众查悉，军备被没收。 下午，当局为夺回旅游巴士上的槍械，北京公安警察、武装警察及戒严部队在六部口新华门 和人民大会堂西侧，首次用催泪弹、塑料子弹、警棍、长棍对付学生、工人和市民。近百名 市民受伤。 晚上十时起，「邓李杨集团」不顾学生的和平抗争，下令戒严部队不理民众拦阻，分东西两路 进逼，派出装甲车横冲直撞，扫除路障，撞杀人墙，强行开入天安门广场；期间军人大开杀 戒，从木樨地﹑复兴门﹑六部口至建国门一带的长安街上，死伤无数。 在阻截军队的行动上，北京市民视死如归，以血肉之躯抵挡装甲车及坦克车，徒手拦截手持 冲锋槍的暴军，前排倒下，后排涌上，表现出坚定而勇敢的大无畏精神，悲壮感人。 由于军队阻止民众送受伤市民入院急救，拖延了医治时间，致使许多群众因未能及时医治而 牺牲了。 六月四日凌晨二时许，大批戒严军队包围了天安门广场，学生和民众被赶到人民英雄纪念碑。 当时正在广场绝食的侯德健以及学生代表与军队谈判，要求让学生安全撤离。 后来学生「获准」由广场的东南角撤出，但还没有撤出，广场上的灯在凌晨四时突然全部熄 灭，大批头戴钢盔、身穿迷彩军服、手持冲锋槍的戒严军蜂拥而至，围住了纪念碑。另外， 一批军人更架起机关槍，对准纪念碑正面的学生。根据幸存学生的忆述，戒严军有计划地布 了阵，然后由手持木棍、电棒的武警和军人冲上纪念碑的第二层、第三层，狠狠的追打和平 静坐的学生，不少学生被打至头破血流。学生于是被迫向下层逃走。同时，大批坦克车和装 甲车由天安门冲向纪念碑，将广场上数百个帐篷营幕撞毁辗平，民主女神像也在此时被辗毁。 当日早上和下午，军队继续在城内向聚集的民众开槍，伤亡人数无法估计。 六月五日，军队仍在天安门广场驻守，市民在街上遇到驻扎的军队时，仍高喊反军管、反政 府的口号。这一天，北京青年王维林只身拦截一队坦克车，更一度攀上领前的坦克车。 六月六日清晨，大批坦克车仍严阵以待在天安门广场布防。北京市民和学生继续架设路障， 拦阻军队。 下午，国务院发言人袁木和戒严部队少将张工举行内地新闻界和传播机构的记者招待会，讲 述有关天安门广场「清场」事件。袁木说军队受伤人数五千多，而群众和「暴徒」则有二千 多人受伤。部队战士加上「罪有应得」的歹徒有近三百人死亡；学生方面有二十三人死亡。 而张工更解释说，当晚在广场上没有打死过一名学生和群众，也没有用装甲车、坦克车压死、 压伤一人。 袁木及张工的连篇谎话、废话，令电视机旁的观众大为气愤。 六月十六日，袁木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ABC)访问时，对该公司摄得戒严部队进入天安门残杀 学生和市民的数千呎影带，厚颜无耻地解释为「以现代科技捏造」及歪曲事实的真相。 ☆根据一些幸存者事后称，当时戒严军队在广场内大开杀戒，更以坦克车辗压人群，伤亡惨 重。也有人（如侯德建）指广场没有死人。而要解开这段历史的悬疑，应尽快成立独立的调 查团将八九民运真相公诸于世。无论如何，中共肆意残杀人民，即使广场没有杀人，也要对 其血腥镇压民运负上责任。 9.痛悼声讨 -------------------------------------------------------------------------------- 「六四屠城」激发全球华人群起声讨，各地集会、游行不绝，痛斥中共残杀手无寸铁的市民 及学生。 六月四日，港澳两地于下午分别举行「黑色声讨大会、黑色大静坐」，痛悼死难同胞，声讨灭 绝人性的刽子手「邓李杨集团」。与会者身穿黑白色素服，或臂缠黑纱，头扎黑布带、白布条， 表示对死难烈士的哀悼。当日香港跑马地马场有二十万人集会，场面悲壮。一些报章为哀悼 北京的死难者，原来红色的报头，也改为套印黑色。 六月七日是香港市民向北京死难烈士追思的哀悼日，部分学校罢课，商店及工厂罢市、罢工， 市民纷纷前往中区无名英雄纪念碑及新华社前的临时灵堂献花，吊唁致祭，一片愁云惨雾。 世界其它地区的华侨、留学生亦以最沉痛的心情哀悼爱国的死难者，并示威游行到中国使馆， 声讨「邓李杨集团」的罪行。 对「邓李杨集团」残酷杀害手无寸铁的民主人士，各国政府作出了强烈反应，特别是当时的 美国总统布殊、英国首相戴卓尔夫人、日本政府、法国外长、澳洲总理、西德政府、泰国政 府等毫不留情地谴责中国政府，作出了抵制，并延长中国留学生的居留期，接受变节的中国 使馆人员的政治庇护。其中驻北京美国大使馆，更收留了著名民主人士方励之夫妇。 10.白色恐怖 -------------------------------------------------------------------------------- 「六四屠城」后，北京市人民政府及戒严部队指挥部宣布「北高联」、「工自联」、「北京市民 自治联合会」、「首都知识界联合会」、「首都各界维宪联席会」、「外地赴京高校自治联合会」 等均为非法组织，必须立即自动解散，并设置热线电话让市民检举。 国家安全部及中国公安部下令全国通缉方励之夫妇、二十一名学生领袖、首都知识界二十三 名主要成员及工人领袖。各地政府也自行发布通缉名单，采取快捕快审的政策，企图彻底镇 压运动。 根据劳改管理局的数字，「六四」后的一个月内，全国已有超过二千人被捕，当然官方的数字 不能准确地反映被捕的总人数。六月十一日，香港学生姚勇战在离开上海时被查证人员带走， 关禁了一年才获释。 六月十九日，李鹏、乔石及姚依林等会见首都戒严部队三位「烈士」的亲属时，声言会继续 大搜捕行动，以防民运人士「东山再起」。 ☆ 被通缉21名学生名单： 王丹﹑吾尔开希﹑刘刚﹑柴玲﹑周锋锁﹑翟伟民﹑梁擎墩﹑王正云﹑郑旭光﹑马少方﹑杨涛 ﹑王治新﹑封从德﹑王超华﹑王有才﹑张志清﹑张伯笠﹑李录﹑张铭﹑熊炜及熊焱。 ☆ 被点名23名知识分子名单： 方励之﹑李淑娴﹑戈扬﹑苏绍智﹑金观涛﹑严家其﹑鲍彤﹑张显扬﹑包遵信﹑胡平﹑刘晓波 ﹑陈军﹑任畹町﹑陈子明﹑万润南﹑李洪林﹑戴晴﹑于浩成﹑李泽厚﹑苏晓康﹑温元凯﹑刘 再复﹑曹思源。 ☆ 6月10日，北京公安部门表示已抓获四百名在反革命暴乱中参与打砸抢烧杀的「暴徒」， 「高自联」、「工自联」的一些头目也已缉捕归案。其中「高自联」常委﹑秘书长郭海峰也被 捕。大连工人萧斌因接受外国电视台访问时谈及屠杀事件，被指为造谣，当晚即被捕，其后 判刑十年，于九四年二月因「表现良好」获假释。 6月11日，国家安全局扣查十万份信件，监视传真机、复印机的使用，堵塞屠城真相回流。 6月12日，北京再捕四十四名「反革命分子」。西安捕四十八名民运分子。杭州七名「工自 联」首脑被扣审查。 6月13日，有九十九人被捕，其中包括北京「工自联」的工人领袖刘焕文在石家庄被拘，以 及天津的学生与工人组织的领袖。经过连日全国的大搜捕民运人士，约有一千人被拘捕。 6月14日，学生杨涛十二日逃到兰州，十四日晚被捕。马少芳于五日逃至广州，于白云山自 首。另一领袖周峰锁逃至西安兄长家，被姐姐及姐夫举报；而熊焱则在往内蒙的火车上被发 现而被捕。 6月15日，上海判处徐国明、卞汉武、严雪茔三人死刑，指他们于六月六日参加焚烧火车。 北京「高自联」的学生领袖熊炜在沈阳开往北京的列车上，由母亲交予公安人员。 6月17日，北京市中级法院裁定八名市民在六月三日至四日的「暴乱」中殴打士兵、放火烧 车的罪名成立，判处死刑。北京有一百零九人向公安机关自首，其中包括「工自联」骨干成 员李江。 6月20日，学生领袖刘刚被捕。 6月21日，被上海法院裁定罪名成立被判死刑的徐国明、卞汉武、严雪茔经上诉无效，即被 公开槍决。世界多数国家均表示不满，纷纷谴责中国。 6月22日，六月十七日被北京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放火烧车的二十四人罪名成立，判处死刑； 经上诉无效，即被处决。 6月23日，曾在广场绝食的刘晓波，被指为「煽动学潮」，遭拘留审查。 11.薪火相传 -------------------------------------------------------------------------------- 部分被通缉的学生及知识分子逃过「邓李杨集团」的追捕，流亡到海外，组织了「民主中国 阵线」继续战斗。海外华人也纷纷组织起来，继续支持中国民运。 「支联会」一直站在支持民运的最前线。中国政府曾设法将其取缔，并攻击香港成为「颠覆 中共的基地」及「前哨阵地」，警告港人切勿「井水侵犯河水」。但多年来的「六四」周年活 动仍有成千上万的市民参与游行集会，显示香港市民爱国家爱民主的情怀未变。 八九年底，东欧民主浪潮推翻了波兰、捷克、东德、罗马尼亚等共产国家的极权统治，为人 民带来了民主自由。东欧变革曾一度刺激国内同胞及港人对共产政权崩溃及民主制度建立产 生憧憬。 除了群众运动外，香港一群知识分子亦办了「民主大学」普及政治教育，也有分区巡回展览， 演艺团体创作及表演以八九民运为题材的作品，将民运带入各阶层。 随着一部分民运人士重获自由，以及在七九年「北京之春」陷狱的老战士亦相继刑满出狱， 民主运动取得了新的力量。 　　另一方面，国内社会矛盾亦因应着官商之间之钱权交易﹑贪污腐败而加剧，加上人权﹑ 人民生活和权利不受保障。故此，民主运动遂在工人运动﹑人权运动﹑反贪污腐败的旗帜下 重新活跃起来，公开提出实现民主改革和保障公民基本权利的诉求。 12.争取释放 -------------------------------------------------------------------------------- 九零年五月，中共为争取美国的最惠国待遇，释放二百多名民运人士，包括周舵、曹思源、 李南友、李洪林、戴晴及杨百揆等。此后，每年的五、六月间，中共都以民运人士作为人质， 释放一批人或一些知名度较高的民运人士，试图改善其政治形象，争取美国的最惠国待遇。 九一年初，中共利用中东战争爆发，欧美各国卷入战争中，无暇关注中国的民运及人权问题， 迅速大量判处被控反革命罪的学生及群众，刑期由二年至四年。其后被判处的学生及知识分 子刑罚更高。 支联会组织了多次拯救王丹及王军涛等民运人士的行动，发动了多次游行及全球签名运动， 强烈谴责中共以言论入罪，以政治判刑打击异己分子、镇压民运人士，反对秘密审判，争取 释放民运人士、撤消反革命罪、维护人权法治。 九二年六月，一批高校学生、讲师、医生及「中国自由工会」的成员联合组成「中华进步同 盟」，提出了《中华进步同盟纲领提纲（草案）》。但随即被中共政府大举秘密搜捕，并于九四 年十二月十六日以「组织、领导反革命集团」及「积极参加反革命集团」罪名，将中华进步 同盟、中国自由民主党及中国自由工会的成员判以重刑，刑期由三至二十年。 九三年，中国政府为争取举办奥运会，于二月提早四个月释放王丹及提早两年释放王希哲， 徐文立于五月获提前三年假释，魏京生也于九月获提早半年假释，但一些不知名的民运人士 却遭受新的迫害。例如该年六月上海民运人士傅申奇及王妙根因从事民运再被拘禁。 另一方面，中国政府采取保外就医、送民运人士往外国治疗的放逐手法，包括韩东方、王若 望、王军涛、魏京生及王丹等，削弱民运人士在国内的影响力。 中国政府为打击异见人士的活动，采用了两套手法。其一是重判一些不甚知名的人士，特别 是从事组织者。其二是以监视、跟踪、骚扰、抄家、拘留或传讯方法，令民运人士无法活动 以至正常生活下去，并引用「劳动教养」条例，以不经审判方式囚禁民运人士。另一方面， 又释放一些知名民运人士保外就医作为政治筹码，欺骗国际人士，制造改善人权假象。 ☆支联会争取释放民运人士举办的一系列活动—— 22/9/90「民主圣火行动」－－要求中国政府于北京亚运开幕前释放所有被捕民运人士； 9/12/90「拯救王丹、王军涛大游行」； 12/90「民主爱心寄秦城监狱」； 24/1/91「抗议秘密审讯王丹烛光大游行」； 26/1-4/4/91「全球签名运动」反对秘密审判及要求释放民运人士，共收集了14万签名； 27/1/91「抗议王丹被判大游行」； 10/8/91「送药到北京，慰问王军涛」； 11/8/91 发起四十八小时绝食行动及一人一信运动，要求中国政府释放王军涛出外就医； 13/8/91「声援王军涛烛光大游行」。 ☆中共释放民运人士营造宽松气氛—— 3/92 韩东方获准赴美医病，于93年8月11日回国时被拒，吊销他的护照，滞居香港至今； 92年中，王若望获准赴美讲学，93年3月被列入不准入境人员名单； 2/93 提前四个月释放王丹及提前两年释放王希哲； 5/93 提前三年释放徐文立； 9/93 提前半年释放魏京生； 23/4/94 王军涛获准赴美医病； 16/11/97 魏京生获安排赴美医病； 19/4/98 王丹获安排赴美医病，现在美国哈佛大学读书； 13.平反六四 -------------------------------------------------------------------------------- 自九三年开始，民运人士运用宪法赋予中国公民的权利，在每年二、三月的「人大」、「政协」 两会召开期间，以请愿形式向全球发出政治诉求，除提出「平反六四」的要求，更具体地将 一些现实问题，例如老百姓痛恨、中国政府亦从不否认的贪污腐败、劳动教养等问题。 支联会也要求中国人民代表大会释放所有民运人士，重新调查「六四事件」，平反八九民运， 并对所有在「六四事件」中的死难者和坐牢者作出道歉及赔偿，承认他们所参与的，是一场 爱国民主运动。 九三年十一月，曾参与七九年「北京之春」民运的秦永敏与八九民运出狱的郑旭光等九人， 在北京召开记者招待会，发表《和平宪章》，呼吁中国政府与民间和解，平反「六四」，实行 和平的政治宪章改革，开创了「六四」槍响后，国内民运人士公开要求平反八九民运的先河。 然而，宪章发表后，该组织成员秦永敏、郑旭光迅即被拘留，反映中国政府释放知名民运人 士是虚伪的手法。 到九四年八月为止，儿子在「六四」当日遇难的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副教授丁子霖教授，在 国内白色恐怖之下，寻访了一百多家，其中死难者家属共九十六家，而致残者则有四十九人。 她将有关资料出版了《「六四」受难者名册》，希望中国土地上不再有杀戮，不再有无辜的黎 民百姓横尸街头，并向海外呼吁救援「六四」受难者及其家属。 多年来，丁子霖联同「六四事件」受难者亲属经常致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等单位， 要求当局独立调查在「六四事件」中，有多少人死亡及各人的死因。 ☆「我的儿子是为中国的未来而死的；我也只有为中国的未来而活着。我希望在我们这块灾 难频仍的国土上不再有杀戮，不再有无辜的黎民百姓横尸街头。这就是我为甚么要包扎好自 己的伤口，擦干泪痕，一家一家地寻访受难者及其亲属，并把寻访过程中一桩桩、一件件沾 满了血和泪的事实公诸于世的原因。」-丁子霖 ☆「当我们面对眼前的暴行时，万万不要把眼睛闭上；当我们回首昔日的暴行时，万万不要 把暴行从记忆中抹去。人类反抗强权的历史，就是记忆反抗遗忘的历史。 ......罪恶一旦被 遗忘，就会重演。但愿饱经忧患和苦难的中国人能记住这一点。」--蒋培坤 ☆「人的良心总是要寻求安宁，但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强权和暴行，良心就不可能得到安 宁。」 -丁子霖、蒋培坤 ☆「中国人活得太没有尊严了，希望早日结束这种没有自由而只有服从的历史。」-丁子霖、 蒋培坤 14.追究责任 -------------------------------------------------------------------------------- 九八年二月，消息传来，李鹏极可能取代乔石成为人大委员长，支联会向全国人大代表呼吁， 反对李鹏担任人大委员长，并要求人大立即设立独立的调查团，追究「六四」屠城责任，并 整理八九民运死难者名单，赔偿死难家属的损失及道歉，平反「六四」。 在八九民运六四事件中，李鹏将和平的学生运动定性为动乱，强下戒严令，屠杀青年学生， 并展开全国大搜捕，长期拘禁民运人士，民愤极大，在国内和海外均不得人心，人民正期待 他的下台。结果，李鹏仍于三月出任人大委员长。 15.结束专政 -------------------------------------------------------------------------------- 九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浙江省异见人士趁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往民政处申请「中国民主党」 注册，开创了中共建国以来首个申请注册的政党。虽然十五名成员因此而先后被捕，但由于 国内及海外民运人士的舆论压力，包括王有才在内的成员陆续获释。九月初，当联合国人权 专员罗宾逊夫人访华时，山东及上海等地异见人士分别往当地民政处申请注册，并一度获有 关当局索取更多「中国民主党」的资料，原以为中共开放党禁，令国内浮现一片宽松的气氛。 然而，当联合国人权专员离开中国后，山东、北京及上海多名「中国民主党」成员被公安传 讯及拘留，中国政府开放党禁的萌芽又被压制下来。 16.深化反思 -------------------------------------------------------------------------------- 　　以上就是八九民运至今中国民主运动发展的过程。面对这段历史，你有甚么感想呢？ 八九民运是一场由民众自发的、和平及非暴力的爱国运动，但因触及中共贪污及极权而遭镇 压。 八九民运的失败，在于大家都没有准备，运动发展太快，缺乏强有力的反对力量及民主力量， 加上「邓李杨集团」以为镇压便可解决问题，最终酿成悲剧。 　当前的中国并不如官方传媒所说的一片美好。在政治方面，人权状况一直未有改善，言论 及新闻自由仍然被禁制。经济方面，国企大规模亏蚀，产权改革举步维艰，通胀及失业问题 日益严重。在半计划半市场的经济体制下，衍生了大量贪污舞弊，而贫富悬殊的问题亦愈来 愈严重。加上中央政府不重视基建工程，年年洪水为患，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农村人民要面对大量的苛捐杂税，他们积压多年的怒气，随时会演变为农民暴动。而教育文 化方面，中国的文盲仍然占全国总人口四成以上，对国家的现代化构成极大障碍。 面对以上种种问题，我们不禁要问：我们能够做些甚么呢？ 17.参与支持 -------------------------------------------------------------------------------- 　　八九民运后的民间活动，一般人容易等闲视之。但在一党专制的统治下，国内同胞作出 公开诉求，是需要莫大勇气的，也十分需要我们的支持，共同建设民主中国。 有人说，怎样的人民，便组成怎样的国家。假如我们希望拥有一个民主、自由、繁荣、富强 的国家，我们必须从每个人自身做起。 香港是一个信息发达的地方，我们平日可以利用身边的资源，如报章、杂志、电子传媒等加 深了解今日的中国。 中国长久以来欠缺自由民主、平等、团结等现代精神，我们可以从自己做起，尽量培养和保 持这方面的精神素质，继而影响周围的人。 18.人物介绍 -------------------------------------------------------------------------------- 胡耀邦：前中共中央总书记，思想开放，颇能体恤知识分子，而且作风勤俭，是极少数为政 清廉的领导人之一。他因被指反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于八七年一月被逼下台。八九年四月 十五日清晨因突发大面积心肌梗塞病逝。 赵紫阳：八七年一月接替胡耀邦任中共总书记。在处理八九民运中，他采取较温和的手段， 因而与强硬派、元老派意见分歧，被指为支持动乱及分裂党，消极对待四项基本原则及反对 自由化。「六四」后，他被革除一切职务，并一直遭受软禁。 邓小平：自七七年第三次复出后，推行开放改革路线，使全国经济有了显著的增长。但政治 体制改革方面远远落后于经济改革。八九民运中，他是最大的强硬派，在幕后支持杨尚昆及 李鹏等人血腥镇压学运。九七年二月在北京病逝。 李鹏：李鹏在学运中不肯与学生对话，一早就将学生运动定案为动乱，并强下戒严令，民愤 极大。而他说话反复无常，屡次失信于学生和人民，谎说军队入城维持治安，待戒严军入城 后，便残暴杀害手无寸铁的学生和民众。九八年三月出任人大委员长。 杨尚昆：前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及国家主席。八九民运中，他曾在赵紫阳及邓小平中间充当 传话人，希望事件能和平解决。当邓小平决定用「果断方法解决」之后，杨才转为主张镇压， 支持李鹏在党政军部大会上的讲话，负责调动军队戒严。九八年九月在北京病逝。 江泽民：胡耀邦逝世后，向以敢言见称的上海《世界经济导报》刊载五版悼胡专辑，部分内 容为胡耀邦鸣不平。江泽民当时任上海市市长，立刻下令将《世界经济导报》扣封，并于四 月二十五日的万人干部大会上，宣布市委的两项决定：停止《世界经济导报》总编辑钦本立 职务及向《世界经济导报》派驻工作小组。这样强硬的处理《世界经济导报》事件，在国内 外引起很大的反响，抗议之声不绝。「六四」后，他调入京并成为中共总书记至今。 陈希同：陈希同由开始便敌视学运，指为动乱。李鹏对北京主要地区发布了戒严令后，具体 的戒严工作由他负责。六月三十日，陈希同作了三万余言的《关于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 动的情况报告》，详细地描述了「动乱」和「反革命」的经过，企图歪曲事实，瞒骗不知情的 人大代表和人民。 王丹：前北京大学历史系学生，在学运爆发前曾组织「学海社」及「民主沙龙」，针砭时事， 实行「书生论政」。八九学运中，他担任天安门广场副总指挥。「六四」后，他名列被通缉学 生领袖的第一位，八九年七月被捕，九一年一月被判刑四年，九三年二月获假释。九五年五 月再被捕，九六年十月被重判十一年，于九八年四月获保外赴美医病，现就读哈佛大学。 柴玲：北京师范大学心理系研究生，于八九民运中继吾尔开希之后任「保卫天安门广场指挥 部」总指挥。九零年四月与前夫封从德流亡法国，后转往美国，在普林斯顿大学读国际关系 及公共事务硕士课程，毕业后在波士顿一间美国顾问公司工作。 吾尔开希：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学运期间曾任「北高联」主席及「保卫天安门广场指挥部」 总指挥。八九年「六四」后流亡法国，后转往美国三藩市杨百翰大学读国际政治系，未毕业 与台湾女友赴台结婚，并暂时定居台湾。 陈子明：在七六年「四五天安门事件」中，是群众推选出来的五名代表之一，与王军涛是亲 密战友。「六四」后，他被控「反革命煽动」和「阴谋推翻政府」，判刑十三年，后患上睪丸 癌，于九四年获保外就医。九五年六月，公安人员指陈子明已治愈，强行将他再次收监，病 情日益严重，至九六年才再获准保外就医，目前身体十分虚弱。 王军涛：七六年「四五天安门事件」中，十七岁的王军涛因四处演讲及张贴四首自己创作的 悼诗被捕入狱，成为天安门事件中最年轻的入狱者。「六四」后，王军涛被控「阴谋颠覆政府」 及「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判刑十三年。后患上肝炎及心脏病，于九四年获假释赴美保外就医。 韩东方：八九民运期间，他担任北京工人自治联合会主席。「六四」后，他往北京公安局自首， 要求依法办事。九一年四月，他因患严重肺病获释。九二年九月，他偕妻赴美医病。九三年 八月，他返国后被广州公安局驱逐到香港，指他在境外从事反对中国政府及损害国家利益的 事情，吊销他的护照。目前，韩东方在香港暂居，主编《中国劳工通讯》。 严家其：前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研究所所长。八九民运中，他与包遵信、李南友等人联名发 表了《五一七宣言》，直指邓小平是「一位年迈昏庸的独裁者」，并喊出打倒的口号。「六四」 后，他被指为「反革命暴乱」的头目，被开除党籍及撤销一切职务，被逼流亡法国，出任「民 主中国阵线」第一届主席，继续从事民运工作。 方励之：著名天体物理学家，被喻为「中国的沙哈罗夫」。八六年底，国内出现学潮，他作为 合肥科技大学副校长支持学生运动。八七年，中共中央压制民主思想，策动「反资产阶级自 由化」运动，他被撤去副校长职务及开除共产党籍。八九年初，他致函邓小平要求特赦魏京 生。「六四」后，中共当局指方氏夫妇是学运的黑手，是「反革命暴乱的幕后策划」，并于六 月十日下令通缉他们。后获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庇护，辗转赴美定居。 丁子霖：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副教授。她的十七岁儿子蒋捷连在「六四」中弹死亡。其后她 对遇难者家属及伤残者进行寻访工作。她的目的，是要把当局力图淹没的受难者资料公诸于 世，让世人从这些具体的个案，了解「六四」的历史真相。她的丈夫、中国人民大学美学研 究所所长、教授蒋培坤曾说：「人类反抗强权的历史，就是记忆反抗遗忘的历史。」 王维林：八九年六月五日只身在长安大街拦截一队坦克车，更一度攀上领前的坦克车。旁人 恐他无辜牺牲，连拉带扯，推他离去。自此以后，王维林下落不明，有传被捕或已遇害。九 八年四月，他被美国《时代周刊》选为二十世纪最具影响力的革命人士之一。 19.后记 -------------------------------------------------------------------------------- 这个网页是希望年青人认识八九民运的历史及精神。对当时的学生及民众坚持和平﹑非暴力 争取民主的精神表示敬意。由于中共实施新闻封锁，许多历史真相仍未能大白于人前。我们 是根据过去出版的书刊﹑新闻报导﹑回忆录﹑民运人士的文章等资料汇集而成，已经力求准 确，但难免有不足及疏漏。无论如何，愿中共能顺应民意，立即释放民运人士﹑平反八九民 运﹑追究屠城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中国。愿中国早日实现民主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