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月15日: LA的陈女士被FBI指控为中国间谍遭到逮捕,此事在海外华人中造成的震动一时之间几乎不亚于SARS,特别是在美西地区.我心中也极其不安,只是不知道我的不安和大家的不安是否是一回事.

    从网络上公开的材料看,陈女士为FBI充当线人长达十八年之久,并且这期间共获得FBI提供的经费和奖励高达170万美金.

    我先是搜索了公开资料,发现过去二十年中美国公开披露的案子中FBI线民获取的最高经费也没有超过80万美金;于是我又在记忆中搜索,发现尚未披露的FBI案子中过去十五年中最高线民经费也没有超过150万美金,共有三个,一个是古巴的,另外两个是中东地区的.

    陈女士竟然获得了170万美金的经费.你该不会真以为FBI是白痴,随便就可以糊弄过去,从美国国库拿170万美金吧?所以我想陈女士的律师宣布陈是一个忠诚的美国公民,为美国作出过"英雄般的贡献"应该不仅仅是法律语言而已.那贡献就让我忐忑不安.

    FBI是国内执法机构,不象CIA一样收买培训间谍然后派遣到国外收集情报,同时也没有CIA那样有大把的经费好化.FBI驻LA办事处中国组的任务,用它自己1998年的一份总结来概括包括这么几个方面:

    一,针对中国政府在LA的官方机构和人员;

    二,针对中国大陆官方和非官方前来LA活动的机构,公司或者个人的监控;

    三,掌控LA华人社区动态;

    四,掌控华人社区的组织,团体等,这中间也包括对大陆流亡异议人士和党派团体的监控;

    五,几个常设小组,包括毒品小组,反人口走私和武器走私,以及科技出口控制组等.

    从这些主要的职能看,FBI根本没有到中国大陆收集情报的任务.所以说,陈女士如果是为FBI干了二十年,获得了近两百万美金的报酬的话,以她在LA华人社区中流砥柱的位置，我想,她出事后LA华人社区感到普遍不安,那么她如果不出事,你不是应该感到更加不安吗?

    再看她出事后传出的FBI对她的指控:中共间谍!其中包括传递FBI有关和海外流亡华人接触的情况,以及中国国防部两位叛逃军官的有关情况.当然这只是FBI等了十几年才可以拿到的所谓确凿证据,至于其他向中共输送了什么情报我们仍然不清楚.可是以陈女士在LA华人社区的地位,如果他真是FBI指控的中共间谍的话,并且长期向中共输送她手头可以得到的情报信息的话,那么LA华人社区不是更加应该不安吗?

    我还有另外一点不安,不知道大家是否也有同感：中国语言中对于特务和间谍有特别的定义,这个定义也反应在目前北京国家安全部和总参情报部的概念中。

    特务就是那些从事针对中国机构或者中国人自己的情报收集工作人员;

    间谍,则是潜伏在国外针对外国机构和个人开展情报工作的谍报人员.

    所以如果一个初参加国家安全部工作的小伙子把台湾的情报人员称为间谍的话,领导是要及时纠正的,以免他犯政治性的错误.

    其实中国老百姓对于这两者的区别更加直截了当和感性.如果你经常浏览网站或者深入民间的话,你就一清二楚了.人民把那些跟踪迫害异议人士,残害法轮功弟子,对同胞打小报告,专门分化海外民主力量,以及那些在国内为虎作伥,秘密逮捕迫害良民的国家安全部情报和"反间反特"人员称为特务.

    这个特务早已经不是中性词,现在中国人特别是海外华人一般在特务前面加一个"狗"字,称为狗特务.可见海内外中国人对这种特务咬牙切齿的程度.

    其实,任何一个国家,甚至包括民主国家,凡是用来对付自己人民的秘密警察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可是世人对于间谍却是完全的两样情.前苏联的KGB臭名昭著是无人不知的.然而俄国人痛恨KGB是因为它在国内针对自己人民秘密监视逮捕迫害,在国外对俄国人实行暗杀;但俄国人至今没有几个人公开对前苏联KGB海外情报提出过责难.相反,KGB前驻扎西德的高级间谍普京还当选为俄国总统.

    虽然说为共产党中国充当间谍总是不可道的.然而即便是共产党中国的间谍,也有值得理解的地方.因为间谍的任务是在世界各地收集有利于自己国家的政治,经济,科学技术及军事情报.这些情报中很多的服务范围和影响所及远远超过了一个党甚至一个时代的限制.

    例如中国的南海富藏石油等资源,可是多个国家都在虎视眈眈.目前的情况是,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国家得到目前唯一超级大过美国的支持或者合作开发的话,中国就有可能永远失去自己的领海.这绝对不是共产党的一党之事.于是收集有关南海的情报,就成为中国海外间谍的首要任务之一.

    再如,科学技术情报.目前中国大陆人民都在超时超量如牛马般工作,几乎把中国变成了世界工厂.可是广大的中国工人却获利微薄,面临下岗.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中国科技落后,只配帮人干体力活.当然政治制度也是主要问题.可是即使今天中国民主了,中国人照样还得为西方干体力活,人家不会把科学技术给我们的.

    这样说就理解了间谍为什么在某种程度上让人不是那么反感.人心象明镜一样.

    我转弯抹角这么多,不知道读者明白了我的这个不安是什么没有?

    据我从公开的材料以及从私人朋友处得来的消息,如果陈女士被指控双面间谍罪名成立的话,她无论是向中共的国家安全部还是向美国的FBI提供的情报至少90%以上是有关中国人的,包括流亡大陆人,大陆人,以及主要的海外华人,特别是LA的华人社区.我想,陈女士也许根本不应该称为间谍,应该叫特务更加恰当.

    我不知道哪个更加让您不安:是华人成为双面间谍让华人社区不安,抑或是华人社区被华人双面间谍向两边出卖更加让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