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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妮的故事(第八节 暴雨中原始的爱)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姐姐希尔达来了信,告诉她将在这个礼拜的星期四来勒格贝接她,下礼拜四一起去威尼斯。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克利福,他怪异地、失神地望着她,他其实是愿意她走的,愿意她有点小浪漫史,也许她会怀了个胎回来。但是他不知道,她是在等待时机完全脱离他了。
第二天,天下着雷雨,她全然不顾,又来到小屋,把姐姐的来信和下星期四要离开勒格贝的事告诉梅洛斯。她告诉他,她下礼拜四便要走了,当她回来的时候,她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或者她要和他出走,到外国去,到非洲去或澳洲去,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她这个计划使他很兴奋。
“啊,那时就快乐了!我厌倦了这个工业社会,英国的上流社会是最卑鄙的一流,一口饭就得嚼三十次,因为他们的胆肠太窄了,一粒小豆般的东西就可以塞得肠胃不通。天地间就没有看过这样小姐式的鸟,又自大,又胆小,连鞋带结得不合式都怕人家见笑,像陈年野味一般的腐朽,而且又自以为是。我们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要我们的生活,真正的生活!”他停了一会,然后继续道:“我不要再为主子、为机器而辛苦劳作了,叩头,叩头,舔屁股舔到舌头也厚起来了。”
“可是我应该离了婚,而你也应该离了婚才行,否则我们便要有麻烦了。”康妮笑了起来,外面打起了雷下起了倾盆大雨。
梅洛斯说,“啊,一定的!我已经为了我离婚的事情去见过律师了。”
康妮十分高兴,她把她的脸颊温柔地磨着他的小腹,并且把他的睾丸托在手里。那YJ在柔柔地颤动着,但没有坚挺起来。
梅乐斯继续愤愤地说:“我要把机器全部消灭,把这工业时代收拾得干干净净,像做了一场恶梦后,回到健全的、本性的、感情的生活。那时候,男人有了健康的身体,他们将重新变成真正的人,真正的人!女人们呢,她们要怎样打扮便怎样打扮,可是不要多生孩子,因为世界已经人口过剩了。”
康妮一边听着,一边把她来小屋的在路上所采的几朵毋忘我花,结在他小腹下的毛丛里。外面因为下着雨而变得有点寒冷了。
“你有四种颜色的毛,”她对他说。“你胸膛上毛是黑色的,你的头发是灰色的,你的胡须是深红色的,而你这儿的毛,爱情的毛,却像是一丛光亮的金红色的芋刺,这是最好看的毛。”
他俯头望着,看见几朵乳白色的毋忘我结在了他的阴毛丛里。
“嗨!这阴毛里正是个放勿忘我的好地方。但是,难道你不关心未来么?”
跟着是一阵死寂,康妮想到将来的英国,想到自己为要这样的人类怀孕传种,就不敢想下去了。外面的雷声已停止了,但是雨却又倾盆地下起来,天上闪着最后的电光,还有一二声远远的沉雷,康妮把门打开了,望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像一张钢幕似的罩在天空中。她突然有了一个欲望,想要在这雨里飞奔。她站了起来,急忙忙脱掉了她的袜子、衣裳和内衣,她的两只尖尖的乳房,随着她一举一动而颤抖着。在那苍茫的光线里,她的裸体是象牙色的,她穿上了她的橡胶鞋,发了一声野性的痴笑,冲向屋外,向着大雨挺着两乳,展开两臂朦胧地在雨里跳着和谐的舞蹈。
她完美无瑕的胴体在葱绿的森林中显得那样自然和谐,梅洛斯看见在雨中的她是一个优美的灰影,向上、向下,弯曲着,雨淋在她的身上,在她饱满的臀部上发着闪亮。她一会儿挺起小腹向前进,让雨淋在乳房上、顺着胸腹往下淌,仿佛有一只手在轻柔地抚摸她的乳房、她的小腹、她的全身,一会儿又弯身下去,呈献她的臀部和腰部,好像在向他呈献着一种臣服之礼,一种野性的礼拜。
他也把的衣服脱了,向那暴雨里冲了出去。小狗佛萝西狂吠着飞跃在他的前头。康妮回头看见了他,她的蓝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她迈步向前狂奔,跑进林中的小路上。跟在后面的梅洛斯只看见前面一个圆而湿的头,一个湿的背脊,一个闪着光的圆满的臀部,一个在雨中狂奔的美妙的女人的裸体。
她差不多要跑到那条大马路上去了的时候,他才赶到。他用赤裸裸的两臂抱住她,抱着她温软的、赤裸裸的腰肢。她叫了一声,把她整个柔软而寒冷的肉体,投在他的怀里。他疯狂地搂着她,这柔软而寒冷的女性的肉体瞬即变成火一般的暖热了。大雨倾盆地淋在他们身上,直至他们的肉体冒着蒸气。他把她两只可爱的沉重的乳房握在两手里,并紧紧地狂乱地把她紧贴在他自己身上。她们在雨中战栗着,静默着。然后,他突然地把她抱了起来,和她一起倒在那条小路上,她张开了两臂、她的两腿,她的全身都向他张开着。他压到她身上,在雨声怒号的静谧中,迅速地、猛烈地占有了她,好像一只野兽似的。
雨倾盆而下,雨点像棍棒似地不断地戳着林中小道,击打在他们身边的泥地上,溅起了很高的泥水,敲打在他们赤裸的身上,刺激又兴奋。烟雨朦胧,两具雪白的肉体渐渐变得灰白而且肮脏不堪了,他们不断地动着、纠缠着,像是奥斯特里茨战役中拿破仑的士兵在泥沼里与敌人作殊死肉搏。
完毕后,他立即站了起来,揩去眼上的雨水。
“回去。”他说。于是他们向小屋奔去。她一边走,一边采着毋忘我、野蝴蝶花和圆叶风铃草。
当她带着花,喘着气回到小屋里时,她看见炉火烧得正旺,柴枝在辟啪地响着。湿透了的头发粘在她的头上,她面孔鲜红,通身光亮,饱满而可爱的臀部滴着水,她看起来不再是温柔的、顺从的康妮了,而是一个淫野的、原始的康妮了。
他取了张旧床布,从上至下擦着她,她像个孩子似的站着不动。然后,他把屋门关上了,再擦着他自己。炉火里火焰高高地冒着。她把床布一端包着她的头在擦着她的湿发,她的头发是乱蓬蓬的。
他们各披了一张军毯,露着前身向着火,在火焰前一块大木头上并排地坐着。刚才的那番运动,使他们还在喘息不休。康妮嫌那毯子太粗糙,就脱了毯子跪在炉火面前,摇着头,使头发干起来,他默默地望着她臀部美丽的曲线,这曲线多么美丽!他今天所醉心的就是那个,在这两股间,深隐着一个神秘的洞口!
“您这后臀多美丽,”他用那带喉音的、爱怜的土话说,“那是人间最美丽的臀儿!那是纯粹女人的臀!您有一个真正的、柔软的、令男人们心动的臀,那是个可以负担世界的臀儿。”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她的背后爱抚着,缓缓地,微妙地,爱抚着她圆满的臀部,他觉得仿佛有一种蔓延的火热,从那儿传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指尖触到了那两个秘密的小洞,他热切地摸了这个又摸那个,又用手紧紧地压在她那两个秘密的地方,好像表示一种亲切的问候。
“我爱它!”他说:“我爱它!假如我只有十分钟的性命,可以去爱抚您这个臀儿,我定要承认我活了一世了!管什么工业制度!这是我生命中的一个伟大的日子。”她回转身去,爬在他的膝上,紧依着他。
“亲吻我罢!她细声说;
她明白了他俩的心里都带着离情别意,最后她觉得悲伤起来了。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头依着他的胸膛。她象牙似的光亮的两腿,懒慵慵地分开着。他俯着头,在那炉或的光亮里,望着她的肉体的折纹,望着她张开着的两腿中间那褐色的阴毛。他伸手在身后的桌上把刚才她采来的花拿来,这花还是湿的,几滴雨水滴在她的身上。
他把几朵白色的毋忘我花结在她那美丽的褐色阴毛丛里。
“多么好看!”她说。
“好看得同生命一样。”她答道。
他在那毛丛里添了一朵粉红色的野蝴蝶花的花蕾。
“它代表我,站在您这毋忘我的地方!”
他们裸裎相对,用鲜花装点在彼此的阴部、乳房和肚脐上,犹如回归原始的亚当与夏娃,没有了衣服的界定,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等级障碍也就不复存在了。康妮形象地把梅洛斯谑称为烫人的“铁杵骑士”,梅洛斯则把康妮称为热情的“春臼夫人”。
他们约定在她动身以前,无论如何得再共宿一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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