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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寧戰役中,犧牲非常的慘烈,國共都有傷亡,印象仍很深刻。共軍用人海戰術,一波又一波,前仆後繼,民兵為第一線,有的僅攜帶2枚手榴彈,就往我們陣地衝過來,壕溝裡的我軍又不能不開槍,民兵都成為砲灰,非常可憐又殘忍。後來就隨便挖個坑,有的十幾個人集體簡單掩埋,屍臭味沖天。……返鄉後,親友經常會問一些到大陸參加戰爭的經驗,最值得回憶是濟寧戰役,當時我已晉升為中士班長,為了保護小城,共軍輪番轟炸,尤其夜晚更是可怕,砲彈一群一群的飛過來,砲聲隆隆,火光四起,傷亡非常的慘重。共軍包圍七、八天之久,還好濟寧城糧食飲水充足,守軍英勇抵抗,雖是斷垣殘壁,仍然沒有淪陷。共產黨最會欺騙老百姓,為了吸收民兵,打出好聽又響亮的口號,譬如「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可是又用清算鬥爭、遊街示眾的方式及非常殘忍的手段對付地主及有錢人,導致有錢人都親近國軍,窮人反而偏向共產黨。因為跟著共軍當兵有吃有喝,至少也可以溫飽。當時兵荒馬亂,窮人很多,有的流離失所,冬天又冷,由於天寒地凍,到處都有凍死的老百姓,非常的悲慘,這就是戰爭的可怕。
——台籍原國軍老兵鍾發全
◆◆ 戡亂戰爭·史事拾遺 ◆◆
◆ 台澎籍國軍戡亂見聞 ◆
·七十五師·鍾發全
·七十師·梁啓祥
·七十師·范揚旺
·七十師·梁萬水
·二十一師·莊林松
·九十五師·吳荐
·九十五師·郭錐
……共產黨部隊善於偽裝欺騙,地方部隊服裝與國軍保安隊均著便衣,敵我容易混淆,實在不易區別,當槍聲響起,敵人已在眼前,想還擊都來不及了……
——台籍原國軍戰俘吳添地
共產黨的第五縱隊是專門訓練地下工作人員的,他們都是先穿著國軍服裝,到村裡對老百姓進行騷擾,比如偷雞、鴨等牲畜,或是搶走糧食等,嫁禍給國民政府軍,再將女人綁走,送至第五縱隊訓練,之後再派共軍至村莊進行安撫,並給予金錢以拉籠民心……
——台籍原國軍戰俘葉阿雙
1948年(民國37年)7-8月,冬天到了,當時上級命令我們準備支援瀋陽,我們先到葫蘆島,再到塔山,在此與共軍進行非常激烈的戰鬥,我在此役中左手中指受傷,我們的部隊在此打了七天七夜,但是就是打不下,而且死傷非常嚴重,到處都是屍體,幾乎是人踩人,看了就令人害怕,我們一個連有130人,剩下20-30人回來,而倖存的都是炊事等後勤兵,連、排長都陣亡。由於共軍當時將東北瀋陽中央軍的「新一軍」、「新二軍」、「青年軍」都繳械了,也獲得精良的武器與人員,難怪國民政府軍都打不下。
——台籍原國軍戰俘鍾發全
……那時美軍軍機有B25、B29、B51轟炸機及F86戰鬥機,每天不定時成群結隊前來轟炸,在遍地烽火的北韓我待了二年多,每天都心驚膽顫,況且在零下的北方寒地,真是度日如年,這是一個台灣兵被共軍俘擄後變成解放軍,再被派到北韓打韓戰,當用蘇聯的高射炮打美國軍機時,我實在想不出是為誰來打這一場戰爭?
——台籍原國軍戰俘、韓戰中共炮兵楊德傳
◆ 戡亂戰爭·國軍戰俘見聞 ◆
◆ 台澎籍國軍戰俘見聞 ◆
·七十師·陳文澈
·七十師·吳添地
·七十師·陳清山
·七十師·沙布斯
·七十師·嘎草烏
·七十二師·葉阿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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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師·楊德傳
·原日本兵留用·陳金來
·青年軍二○七師·葉东川
◆ 大陸籍國軍戰俘見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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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壸: 共军淮海集中营亲历记——国军第七兵团溃败前后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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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俊: 鐵幕楚囚——大陸淪陷與中共勞改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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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清末造·光宣变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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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義方: 重慶警衞 領袖工作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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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警衞 領袖工作紀實

   

王義方

   

   

   

   

   

一、前 言

   

    抗日戰爭艱苦進行至第三年,全國軍民一切力量均集中於前線。時大後方中樞所在地之陪都—重慶附近駐軍甚少,憲警力量有限,敵諜、漢奸、異謀分子隱伏於社會各階層,且常有騷動。領袖 蔣公駐節黄山之官邸除侍從官員外,只有少數憲兵擔任警衞。軍統局戴雨農局長(以下簡稱戴先生)曾報請成立警衞團,未蒙核准。乃於民國二十九年春電請主任胡上將宗南師(以下簡稱宗師)支援,宗師乃命校屬之軍士教導第二團,甄選年輕精壯均具高小程度之士兵編成一個衞士連。由王曲校部負責督訓三月,特重忠貞教育與體格鍛練,幹部連排長均經宗師數次個別談話認定。是年雙十節上午八時部隊集合於校部操場點名訓話,旋即在長官們祝福及暸亮雄壮的軍歌聲中踏上迢遙數千里之征途。

   

   

二、黃山官邸警衞實況

    民國二十九年十二月上旬,部隊沿嘉陵江乘船順流抵達重慶,首日進駐望龍門兩湖會館。當晚戴先生點名訓話,正式授予本部隊警衞 領袖之專責。翌日整備休息,第三日即開赴黃山官邸,分駐清水溪、張家坡、放牛坪、碉堡等四處營地。各該營地分別分佈於官邸四週一二千公尺左右不等之距離內,是以整個官邸情勢,均在我部隊朝夕拱衞保護之中。 領袖蔣公每日公暇或假日,恒常偕同夫人散步於此週圍約略三數平方公里之山林夕照中。我部隊除日常固定崗哨值勤外,復經常機動派出兵力一人或二人一組,遠離道旁,隱藏於不能目見之林木叢草中,警戒守望。盡力避免暴露形跡,以免影響 領袖每日難得的清閒安靜心情。儘管值勤官兵們十分小心行動,但有時仍難免受到 領袖發自內心,不欲兵員辛勞的關愛與規誡。唯服勤官兵們均深知責任之重大,誰也未敢掉以輕心。

   

    在開始擔任警衞的前兩年中,宗師雖身在西北,卻仍心繫這支遠離數千里外,獨立執行任務的官兵。故每屆新年均函電勗勉,希望全體官兵們振奮精神以代表學校、西北部隊及宗師本人,在 領袖面前克盡忠誠。 領袖亦深知我部隊爲宗師所指派,常以溫和長者之態度,向我官兵問話,語多慰勉。知我官兵來自北方,米食不慣,遂特准長期改吃麫食。官兵患疥瘡者多,夫人亦吩咐分批集中赴南溫泉洗溫泉浴。我部隊所受這些優遇,可說全是爲宗師之賜,而由我們官兵身受之,實在令人感奮!

   

    同時由於士兵們年輕,學習精神旺盛,除正常軍事操課技能訓練外,皆自我規定每日讀書、寫字、寫日記。是以日後很多士兵能在上級單位掄才訓練中,調升擔任其他警務、電訊、特勤等工作。直至民國三十三年警衞團接替官邸勤務,我部隊方奉命撤離。至此圆滿結束爲期四年,朝夕惕勵,謹守候行之警衞工作,幸未辱命。

   

   

三、幾次重大事件之省思

    ㈠ 黄山爲重慶長江南岸有名之風景區,除官邱外有張家花園、放牛坪等大片林木花苑,甚多政府高級官員、仕紳、巨賈別墅散築其間。平時電力供應,分爲官邱專線與一般住戶用線路。當時筆者駐守放牛坪,營舍內照明尚未辦理手續便私自接用。孰料在一場暴風雨中,燒燬一般住戶用變壓器。電力公司匆促間無備份换裝,向國外購買又須飛越駝峯進口,需時數月才能恢復照明。如此嚴重之事件,爲 領袖與夫人散步時知悉,但並未立即派員查辦。突於一日上午 領袖輕車簡從,僅侍衞長一人隨行,驅車放牛坪,親自進入營舍巡視。幸我士兵訓練有素、禮貌週到、內務整潔、中山室中士兵正群集看書、寫字、作日記,牆壁上掛滿大小楷本日記本等成績簿。待 領袖巡行至廚房,兩名炊事兵正趺坐竹床上相對奕棋。至此 領袖方始頻頻頷首,笑意微生。又至營舍後院外小高地上眺望,詢問多項空襲時,對敵空降傘兵攻擊之戰備措施,旋即登車遄返官邸。

   

    由於各上級長官不明 領袖爲何親臨巡察,都十分關切擔心。十數天後,電力公司派大批工人,爲我營舍照明架設外線,及裝配室內線路與電燈。並笑謂:「官長官司打赢了」之語,於此筆者方恍然大悟,不由驚出一身冷汗。其時直覺的認爲若此嚴重之事,而獲以賞代罰之殊遇,當是我官兵平日服勤表現良好,方獲 領袖如此之關愛。事隔五十年後之今日思之,如此戲劇性的變化,其重要關鍵實在於 領袖對於屏障西北,功在黨國宗師之器重。故對其部屬自然多予愛護照顧,所謂「愛屋及烏」之德,吾人身親受之,終身豈能忘懷。

   

    ㈡民國三十一年秋,筆者調升特務第五團第三連連長,擔任軍統局鄉下繅絲廠辦事處之警衞勤務。一日駐五靈觀排駐地衞兵與路過之十六補訓處新兵,發生語言衝突,無意中手搶失火,傷及一名友軍。時辦事處主任對我連官兵非常愛護,矚告對此事件全由辦事處派員處理,連可不必呈報。詎料時隔一個多月,在一次紀念週戴先生講話中,嚴詞訊斥衞兵槍傷行人,班排長管教不力,臨事時又處理不當,應當即刻予以嚴厲處分。是時筆者正肅立於主席台右後側,戴先生於轉首瞥視後,竟未續責連長連帶失職之事,乃逃過一次或許記過,甚或調職之處分。囘溯前情,以軍統局紀律之嚴正,實屬意外僥倖。唯一的解釋,或即戴先生在瞬間一瞥之意識中,不忍心對摯友荐派之幹部,過分的苛責所致。此應爲中肯之推測,非爲附會之語,應可肯定。

   

    ㈢民國三十一年秋,駐美大使宋子文博士返國,就任外交部長。戴先生爲選派警衞,特召集在渝之軍警幹部六十餘人,當面甄選。其時應選者,全爲軍統局各訓練班,受過特殊技能教育之畢業學生。經過一一問話後,即席指定筆者爲組長,朝夕隨侍部長,及負責官邸之安全。

   

    時筆者年僅二十三歲,閱歷經驗缺缺,自覺不能勝任而請辭,戴先生卻笑而不予允准。此中之道理亦無他,全係宗師之賜。在戴先生心目中,遠自西北由摯友派來之人,其忠貞、學能自應絕對信任,拔擢任用,是所當然。總之,我們一百二十餘名官兵,非僅戴先生愛護有加,其他局中長官們也是另眼看待。可知宗師之德望,舊日軍統局十萬同志無不心儀仰止,尊之!敬之!

   

   

四、結 語

    民國五十三年秋,筆者晉謁宗師於台北市仁愛路辦事處。談話中宗師忽喟然長歎,繼曰:「忠臣不絕後!」半响,又曰:「雨農孫子已接來台灣,住在士林,你知否?」至此方恍然悟及宗師突兀之話語,意在暗示二十多年前,派去重慶警衞 領袖之事。

   

    按筆者在此次晉謁之前,除曾在王曲校本部個別談話,及部隊出發重慶前見謁外,從無機緣晉見宗師。今之晉謁談話中,亦未曾報告奉派警衞 領袖之事。而宗師卻能在二十多年後,準確認出筆者,其記憶力之強,怎不令人驚服!由此也可想到宗師對警衞 領袖一事印象之深刻實不遜於對一次戰役的關心與重視。但在已編纂列行之年譜中,無此事之記載,欲爲文記述,以存留此段忠貞事蹟。唯又恐遭沽名釣譽之譏,故拖延至今。然而省之經年,終覺個人謗譏事小,留存宗師對 領袖忠貞志節於後世之事大,是乃不揣文字簡陋權爲記述,并留作吾後代子孫追往懷古之參考。

   

   

   

作者簡介:

   

王義方

    作者王義方字道藩,江蘇省漣水縣人,民國九年十二月三日生。少時肄業隣縣江蘇省立淮陰師範學校,抗日軍興投筆從軍,考入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第七分校十五期步科受訓,廿八年畢業。初任軍士教導第二團排長,翌年遴調爲特編之衞士連排長,遣赴戰時陪都—重慶警衞 領袖工作凡歷五載。卅四年轉職戰列部隊第十軍、整編第三師、暫一軍由副營長、營長、大隊長、遞升至副團長。卅八年大陸撤退由舟山來台,兩任輜汽、鐵道兩兵團政治處主任。四十三年轉敍運輸兵种,歷任陸軍總部運輸署專員、副主任、地區運輸組長、高雄港口司令部參謀長、運輸署公路組組長、運輸學校副教育長及代教育長等職。其間曾接受運輸學校高級班、美運輸學校特別班及陸軍指揮參謀大學正九期深造教育,並兩度赴美見學訪問。軍旅生涯凡卅年,所任職務,率皆戮力以赴,因獲長官信任,屢爲拔擢。先後獲頒勳獎章八座,殆爲負責幹練盡忠職守之獎勉。娶妻陝西城固望族黃玉燕女士,賢淑溫良,育有三子一女,長、次子分獲教育及航空工程碩士學位,三子獲文學博士,女兒服務公職已適人,均已成家立業,服務社會。作者於民國五十六年軍中退休,享國家上校終生祿俸。今已屆古稀之齡,神充體健,子孫滿堂,宜其福壽共輝,安享餘慶也。

   

   

   

◆ ◆ ◆ 以上全文完 ◆ ◆ ◆

   

    以上《重慶警衞 領袖工作紀實》,是以中華民國八十年初版之《王曲文獻: 師生專集》(台北: 王曲文獻委員會)同名內容全文爲底本完成數位化處理。網際網路首發◆析世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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