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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中央政府时期中华民国文教事业
彰往可以察來 顧後亦能瞻前
◆ 析世鑑 ◆
SINCE 2005
……燕京神學院中國教員中,更有幾位熱心的基督教領袖認爲基督教與共產主義在理想上不無共通之點。這兩項世界潮流,既然不能彼此永久廻避,只有謀求共存之道。基督教在歐美已受資本主義毒紊浸染甚深,在中國則無此先入爲主之弊病。所以中國正是試驗基督教與共產主義共存構想的適當所在。可惜這些位抱著滿腔熱心,想與共產黨作合作試驗的基督徒領袖,不久便認識了共產極權的眞面目。人人自保,宗教信仰,全成問題,還說什麼合作不合作哩?總之,共產主義在書本上看來,不無道理,偶有引人人勝之處。而共黨一旦奪得政權,實施主張,無論俄共、中共,只見一副猙獰面目,一套高壓手段。所可惜者,人類天性傾向於憧憬美夢,避對現實。不知還要遭受多少苦難折磨,才能把全人類由這共產夢中喚醒耳。
……脫離燕京、北平,亦不簡單。當時戰局瞬息有變,交通紊亂已極……時局愈益緊張,哈佛燕京學社辦事處決定由燕京遷往嶺南大學。學社幹事海女士(Hilda Hague)特來通知。並說已包妥金牛號,剋日飛往廣州……中外友好聞訊,前來送别幫忙。好幾家中國同仁羨慕我們的決心與機遇。但是見諸行動,談何容易?第一要放棄家業,另作别圖。第二得略有積蓄,拿得出這一筆離平旅費。而且學校竭力挽留,惟恐散夥。左派們,師生都有,竭力監視,全有報告。設若立意出走而走不成,其結局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個人行動自由」這句話只能認爲是一句官話。對此有關個人禍福的抉擇,竟不能公開商量討論。只有見了密友,才敢私相耳語。一個大學校園,已然罩了一層濃霧,人人自保,人人緘默,人人不說實話,悲夫!到後來還有國際觀察家數人頭說,你看,脫離共區的佔少數,留住共區的佔大多數,可見人心向共。說這樣話的人,不是共產收買的說客,便是智商只有十二歲的人!
——原燕京大學代校長梅貽寶
◆◆◆ 兩京中府時期中華民國高等教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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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達: 教會學校與我——考進協和醫學院前後往事雜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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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京中府時期民國文教聞人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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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舍我: 我所接触的季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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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舍我: 我所接触的季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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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考來·顧後亦能瞻前 ◆

   

   

   

   

   

我所接觸的季鸞先生

   

成舍我

   

   

   

   

    傳記文學「每月人物專題座談會」六十六年六月號專題人物,選定故大公報總編輯張季鸞先生。傳記文學主持人劉紹唐先生、主講人程滄波先生,都邀我出席參加,適因我另有他約,無法分身。會後,劉、程兩先生仍要我盡其所知,補提書面,義不容辭。特寫此短文,以應兩先生之命。

    張季鸞先生及其主持的大公報,從「九一八」以迄抗戰勝利,其對國家、民族的貢獻,早已家喻戶曉,世所周知。陳紀瀅先生所著「報人張季鸞」及「一代宗師哀榮餘墨」記述甚詳。陳先生下列這一段話,對季鸞先生尤爲推崇:

   「大公報言論立場、時事分析,跟那份愛國思想所昇華的動人感情,真是絕無僅有,歷久彌新。我常常這樣想,當年季鸞先生那枝筆所以感人,不僅是反映了他的學識與修養,卻也顯示了他的真摯、勇敢、正義與遠見的品德。他那娓娓動人的分析,大氣磅礡的主張,真知灼見的觀察,跟處理問題的犀利,不但是言論界空前的巨人,就是求之現在,恕我孤陋,我還不知道那位先生堪與匹配?」

    也許有人懷疑陳先生這一段話,是陳先生曾任職大公報,受知於季鸞先生,情感深切,或不免頌揚逾分。但我們再看那時國民政府底褒揚令:「張熾章學識淵通,志行高潔……以南董之直筆,作社會之導師,凡所論列,洞中竅要,抗戰以來,尤能淬厲奮發,宣揚主義,增進世界同情,博得國際稱譽……」以及蔣委員長親臨陪都各界公祭大會,所賻贈的輓詞:「天下慕正聲,千秋不朽;崇朝絕永訣,四海同悲。」則陳先生的話,顯似至公至當,無可猜疑。有關季鸞先生的生平行誼,陳先生既以詳實評述,以與季鸞先生並無深厚私交的我,自不易有所補益。以下謹略述我與季鸞先生有關數事以供傳記文學補白:

   

    我首次會見季鸞先生,遠在民國五年,我主編上海民國日報副刊時,因偶至中華新報,於吳稚暉先生座次,與其相遇。但那時我還是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報紙小卒,彼此既未深談,自無印象可言。七年我由滬北上,就讀國立北京大學,同時任北京益世報總編輯,季鸞先生正主持北京中華日報,以同業關係,偶有往還。季鸞先生與吳達詮、胡政之等十五年九月接辦大公報,我在北平創刊世界晚報及世界日報業已兩年。是年七月我被張宗昌拘捕,情勢險惡,幾繼邵飄萍、林白水後,爲「以身殉報」的第三人。獲釋以後,我不久即離平赴滬,十六年國府定都南京,我於國民政府成立之日,在首都創刊民生報。北伐完成,我回平繼續主持世界日晚兩報,此時大公報已以各種不同因素聲譽大起,而因平津毗鄰,在朋友宴會或公共場所,我與季鸞先生屢有會晤。「九一八」後接觸更多,二十一年,大公報購置新輪轉機,其原有輪轉機,因工廠狹隘,必須遷出,新機始可裝置。大公報總經理胡政之先生,乃就商於我,願廉價轉讓。時北平各報,尚無使用輪轉機者,銷路最多的世界日報和晨報,也只用十幾部對開凸版機印刷,對於胡先生的提議,我深感興趣。於是我到天津數次,雖然談判對象是政之先生,但多半時間,季鸞先生也在座,而議價結果,由一萬銀元減到八千銀元,這兩千元的減讓,季鸞先生幫忙很大。季鸞先生還笑著說,大公報是靠這部機器起家的,盼望你今後,更能報運昌隆。的確,世界日報在改用這部輪轉機以後,出報時間提早,銷路加速上漲。這部機器是德國名廠出品,新的價格(當然比舊的已有許多改良進步)當時最少約須五萬銀元。由於使用時間已在十年以上(大公報購入時已是舊品),過去大公報曾經常發生故障。我是一向歡喜收買破銅爛鐵的,由於我的辦報,多是匹馬單鎗,無本起家,一切不能不精打細算。另一原因,則我總覺得,四十年前的報紙,尤其北平,尚未完全進入企業化時代,大家仍停滯於文人辦報階段,以鉅資購置新機,自非一般文人所能負荷。我十三年創辦世界晚報,資本僅二百元,最初係委託印刷廠代印,其後雖業務發達,月有盈餘,但仍無法大量擴充設備。不特五萬銀元之新型輪轉機,無力問津,即自己印刷之原有對開凸版機,也多係舊品翻新,陸續購入。此次大公報舊機運到以後,經過澈底整修,效能與新機已相差不遠,從抗戰時日寇沒收世界日報旋改稱新民報,以迄我勝利後收回,恢復出版,先後約二十餘年,故障很少。共匪竊據北平,世界日報再被沒收,並改名「光明日報」,他們是否還使用這部高齡舊機,我無從知悉。我一面懷念這部「老兵」老機器的命運,一面不能不感念四十多年前「老兵」季鸞先生所曾給我的好意與關顧。(先生曾以「老兵」作筆名)

   

    抗戰期間,我的報紙和資產都被日寇沒收。但我仍先後在香港復刊立報、重慶復刊世界日報,而大公報自天津淪陷後,也都曾在此兩地出版,與季鸞先生不斷接觸,大公報的第二代幹部如金誠夫、曹谷冰、許君遠諸君往還尤多。季鸞先生常囑我爲大公報寫稿,我的「紙彈亦可殲敵」及「民主國家不應有記者法」兩長文,即均係在大公報發表。國民參政會成立,我與季鸞先生同被政府邀聘,猶記季鸞先生逝世前數月,三十年四月一日參政會第二屆第一次大會在重慶復興關開會時,某次因會場爲某一小問題,正反兩方,爭辯不休,許多人蹓出會場,我與季鸞先生,適在會場外一較僻靜處相遇,因天南地北暢談了約將一小時,這是我們相識以來無他人在旁較深刻也最長久的一次對談。從當前國共糾紛、軍事形勢,談到抗戰勝利後我們將怎樣辦報。我問他健康情形,他說,當然不好,但總還可撐一個時期。他笑著說,你年紀還輕,身體好,肯吃苦,希望勝利以後,我們能以言論的力量,勸告各方,精誠團結,認真建設一個新國家。他最後還說,希望我們將來有機會能一起合作。可見他對新聞事業、國家前途,還有一番大抱負。他絕沒想到短短的幾個月後,他竟以五十七歲的中壽,於九月六日溘然病逝。

   

    以上是我與季鸞先生所曾接觸而尚記憶如新的幾件事。至大公報與季鸞先生何以在當時能有此驚人成就?以及大陸淪陷,王芸生等何意以不顧一切,挾大公報以叛投共匪?我對這些問題,有和一般人不同的看法,他日有暇,容再補寫。

   

   

   

◆ ◆ ◆ 全文完 ◆ ◆ ◆

   

    以上《我所接觸的季鸞先生》,是以光碟版中華民國六十六年《傳記文學》雜誌總第181號中同名內容全文爲發佈底本,另行訂正了光碟版文本中若干訛誤,網際網路首發◆析世鑒◆: http://boxun.com/hero/xsj.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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