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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听听和关注他们的《血泪控诉》? 郭少坤
2008年元月9日,家乡农民维权代表徐善华带来一对邻村的夫妇到我家中。我招待他们吃完中午饭后,他们向我递交了一叠厚厚的材料,第一页上的“血泪控诉”几个黑体大字顿时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知道他们应该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果然,在从这对夫妇的讲述和材料中,让我了解到了他们家庭的不幸遭遇。
这对夫妇是我的家乡——徐州市丰县范楼镇齐庄村人,丈夫的叫李忠诚,妻子叫梁成英,年龄均在50岁以上。多少年来,他们依靠自己的辛勤劳动和省吃俭用积累了一些钱,准备在自己家的土地上建造几间房屋,一来居住,二来经营点化肥农药。为了建房,他们在2003年就向镇土地、规划、建设三家管理部门申请建房并获得了批准,而且在2004年3月份被批准机关要去了2600元的建房费。本来在这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建房,可没想到的是,自开始建房以来,由于没有给有关负责人送礼,致使多次受到县镇国土部门的干扰和阻挠,他们以“上级检查”为由,几次要求他们停工,由于他们缺乏法律常识,也就违心的接受了非法的停工要求,就这样,一边建一边停,直到2007年才将房屋的基本主体完成。但没有想到的是,丰县国土局竟然以“违法建筑”为由,向他们下达了“拆除”的告示,他们据理力争无效后,便向丰县法院提案起了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办事,撤销县国土局的无理要求,允许他们继续把房子建下去。
但是,令这对善良并相信共和国法律的夫妇万没有想到的是,法院竟然无视事实,依据县镇国土部门提供的伪证判处他们败诉。原来是:当丰县国土局和范楼镇土地管理所等相关部门得知原告人向丰县法院起诉后,他们便伪造了批准建房的伪证,如把开给建房人的收费证明由长期性的涂改为临时收据,把镇政府规划的“建设用地公示牌”毁掉,把建房人的土地使用证明和建房证明的原件骗去,然后自己用伪造(镇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竟然跑到徐州市向那些非法兜售“退字灵”的商贩买去“退字灵”进行涂改原始发票等相关证据)的所有证据向县法院送去,而县法院竟公然采取那些伪证,以建房人违犯法律为由强行判处建房人拆除自己所盖的房屋,并下达了“强制拆除”公告。
针对这明显的冤案,当事人便向上一级法院(即徐州市中级法院)提出上诉,同样没有让他们想到的是,徐州市中级法院也轻信了丰县法院和国土局提供的伪证,判当事人败诉并维持原判。也就这样,丰县法院和国土部门于2007年11月20日5点左右带领武装警察等有关部门的人员,开着铲车等各种车辆来到当事人的建房地点,在没有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又害怕给自己留下“强拆”的恶名,便动员当地村民对他们的房屋进行了拆除。使得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血汗和到处借贷的资产化为乌有。据他们夫妇说,他们苦心经营盖起的11间房屋被拆毁后,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20万余元,他们一生的积蓄付之一炬并负债累累。
我问他们请律师没有,他们说在徐州请了一名律师叫王国平,这名律师也依据事实和法律为他们作了有利辩护,但法院根本不予采纳,气得律师为他们写下了《血泪控诉》。我从律师为他们写的《申诉书》上进一步看到了当地法院的公然违法判决,便决定支持他们的申诉。我问他们打算如何申诉,他们说已经到过北京上访,目前还准备去北京上访。我劝告他们说,到北京上访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可能会受到迫害,不如按照法律程序逐级申诉,既然在徐州法院判决你们败诉,你们可以到江苏省高级法院进行申诉,如果你们愿意依法申诉的话,我可以为你们介绍到南京聘请律师为你们代理。他们表示了同意。
李忠诚夫妇从我家走后不几天,我便和曾经认识的南京某律师事务所一位律师朋友电话取得了联系,在我向他介绍了案件的基本概况后,律师朋友表示可以考虑代理,并让我介绍他们到南京办理委托手续。我把情况告知他们后,他们很是欣慰,但是央求我必需陪同前去,我看实在无法推辞,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在2008年元月20日和他们一起来到了南京,并在21日在律师事务所见到了律师。
南京的律师朋友在看完所有的申诉材料及其相关文字证据后,认为此案属于冤假错案,答应为他们代理申诉到江苏省高级法院。可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又是一笔很大的数目,看着可怜兮兮的农家妇女,律师朋友还是把原来应收的2万元费用减去5千元,可就这1万5千元人民币仍然让当事人感到为难至极,他们对律师表示了感谢后,流着眼泪对律师朋友说:“只要你们能够帮助我们打赢官司,我们倾家荡产也要打到底,而且,我们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功德。”在场的其中一位女律师也为他们的冤假错案和苦衷动情,眼睛也红了,她拉着当事人梁成英的手说:“我们一定会依据事实和国家法律帮你把官司打到底,不要难过,这里是南京,不是你们的县城和徐州市,相信国家法律和共产党的政策,你们最终会赢得胜利的。”
和他们从南京回来后,我并没有感到轻松,我不知道申诉人——那一家已经倾家荡产的农户如何凑齐1万5千元钱的诉讼费,我知记得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对我说,他们盖房子借的钱一点没还,现在债主经常向他们催促讨债,这1万5千元钱还不知道到哪里去借?!为此,我又突然冒出了“不该让他们到南京聘请律师”的想法,我想:如果不是那样,他们又不会增加这些重负,我仿佛感到:这种现象真的是应了“屈死不喊冤,冤死不告状”的古训——老百姓打官司太难了!
让我同时无法感到轻松的是,我不知道南京的律师们真的就能够为他们代理成功,因为徐州市的律师也是有着充足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可还是败在了权势者们的手中。在这个人治猖獗的社会中,上一级的法院是否就能够与“官官相护”的旧传统决裂,是否就能够“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来重新审理这一冤假错案,我看仍然需要将来的工作来进行证明。
最让我痛心的是,一个地方法院竟然采用被告人的伪造证据来对原告进行迫害,对这么一家无权无势的农民进行经济、精神上的摧残,是否就是体现了中国共产党的“以人为本”、“和谐社会”、“依法治国”的精神了呢?!我看不是,胡锦涛总书记和温家宝总理也不会承认这就是他们领导的结果和希望看到的现象。但是,谁也不应该疏忽这样一个问题:北京之所以上访人群不断增多,也正是由像丰县法院这样的践踏法律行为所导致的无数冤假错案及其形成的像李家这样的冤民,在迫不得已时才离开本土到省和中央上访申诉的。换言之,共产党的下级组织是麻烦的制造者,而共产党的上级又无能力去解决这些麻烦甚至把麻烦制造得更大,最终把矛盾都集中到中央,致使矛盾加剧使和积重难返,这才是中国问题存在的根本原因。
李家的冤假错案能否通过律师的代理在省里得到解决,我不乐观;即使李家的案子得到了依法处理,是否以后在下面就不再发生像李家这样的冤假错案,我更不乐观。因为,像我等这样的蒙冤者在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人再苦苦等待着上级的批示查处,更不知道各地各级政府还会随时随地制造多少冤假错案。可以预言,在没有任何监督制约的现行体制内,等待着中央或者几个领导人的批示关注,或者寄希望于解决几个冤假错案后就从此天下太平,实在都是难以让人相信和乐观起来的,而胡锦涛和温家宝的“亲民政策”也势必会在这样的现实中被大打折扣。
中国传统的新春佳节就要到来了,今年是鼠年,有着拜物迷信色彩的中国人往往喜欢以历年的动物象征来推论年头的好坏,比如说到了牛年马年,人们就会说“牛马年,好种田”,而传说中的鼠年并不被看好是好年头,因为鼠的形象往往意味着阴暗和偷盗,应该说这样的年头在老百姓眼里并不太吉利。虽然说这样的提法对我们反对迷信崇尚科学的人们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我们面对现实中的阴暗面和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家硕鼠还是忧心忡忡的,它们对国家和人民的侵害,对社会健康的腐蚀仍然是大于真正的老鼠。不难想象,在那些法治被任意践踏,人权被随意凌辱的阴暗角落里,在豺狼当道、虎豹专权的地方,无论是什么年头都无法给人民带来自由幸福,显然,在这人们传统观念中并不看好的鼠年就要到来的时候,我们除去寄希望让这样的年头好起来时,还要做好应对各种人为灾难的思想准备。因为,毕竟在现实生活中各类鼠辈仍然很多。
借此,祝愿所有华人度过一个美好的新春佳节,也希望像李忠诚夫妇那些正在蒙冤中的所有同胞擦干自己的眼泪,坚定对美好生活的信念,平安的度过春节,迎来春天的明媚阳光——尽管我们的路途是艰辛的。
2008年1月27日星期日
自由圣火1/28/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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