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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捡民主“软柿子”捏的司马南先生 司马南先生无疑是一位极精明、意志非常坚韧的人——虽然,曾抱怨“我们的舆论过于宽松”的他,前几天因为在新浪文章屡屡被删而弄得心情有些不高兴,但昨天他还是郑重地推出了一篇大作——《何妨正视乌克兰》。在这篇文章中,他在列举了一连串乌克兰政治内斗激烈、国内经济不景气的例子后,用一种带强烈嘲讽意味的口吻质问中国那些经常嚷着要自由民主的“西崽”(司马南先生经常称此类人为“西崽”)道:
乌克兰政府不是一人一票民主选上来的吗?
乌克兰政治不是按照美国的“三权分立”原则打造,原装进口的宪政模式吗?
乌克兰政治家不是经过“颜色革命”考验过的吗?
乌克兰的政党不是按“多党制原则”精英们自愿结合的吗?
乌克兰的新闻不是早已放开,一切自由了吗?
乌克兰社会不是对共产党斩草除根,连一点“黑暗专制”的残余也没留下吗?
乌克兰人民不是虔诚地信奉东正教,不存在什么信仰问题吗?
乌克兰不是切尔诺贝利之后没搞什么劳民伤财的国防工业吗?
看了司马南先生上面的话,再傻的人也会明白话中的含义。不过秉公而言,与上次他借泰国的国内政治动荡之机所发表的大作《不能让民主乱了性》一文相比,他此篇《何妨正视乌克兰》一文辞词显得没有那么极端——因为在《不能让民主乱了性》一文中,令人强烈感受到司马南是企图借泰国的乱像而让民主在中国断根的感觉,下面这段话便是他内心企图的真实写照:
“原来民主也能乱性,泰国国民多少年在佛教熏陶下养成的忍辱负重遇事不争的国民性,一输入民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像是一位酒喝高了撒酒疯的蔫人,红着眼睛,挥舞着手臂,尽情地宣泄着、破坏着,把潜意识当中压抑的邪恶丑陋一股脑地抛洒出来而毫无羞耻之心”
“个中最为复杂的,莫过于错误的民主理念的传播,让人们误以为民主神圣,民主不会错,民主具有天然正义,民主占据道德高地,民主即是随心所欲,民主便是为所欲为,民主便是任意羞辱任何领导人,民主便是小孩子叛逆随意打滚,满地撒尿,胡乱吃东西,无止境的恶作剧,民主便是大街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宣传反政府”,唱一些反政府歌曲,骂总理是狗,副总理是猪。民主便是用包括《国际歌》以及邓丽君的《甜蜜蜜》”在内的曲调,加上最生猛的恶狠狠的词,反对和恶搞一切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而司马南先生这次话毕竟没有上次说的那样绝,在列举了乌克兰一大堆国内的乱状后,在文章临结束时,他只是再三告诫执政者说:“在还没有论证清楚之前,还是坚定地走自己民主政治的道路,比较妥帖,比较合适。中国,万万乱不得,胡乱套用人家的方案,万万使不得。”
如果司马南先生的整篇文章就到此结束的话,我还是同意他文章的个别观点的——例如他关于“还没有论证清楚之前,还是坚定地走自己民主政治的道路”这一点,我是认同的,因为我一向认为,对实行民主政治体制的可行性一定要进行科学理性的分析和论证。就笔者的观点而言,我并不认为中国立刻实行民主政治体制是一件好事——我国作为一个拥有二千多年专制传统的农业大国,加上统治者长期刻度意实行愚民教育,国民的现代化公民意识,人权、自由、民主意识,总体远远落后于原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和前苏联地区。而在公民现代化政治素养严重不足的条件下实行民主政治,极容易酿成族群撕裂、社会对立的严重后果。这里且作个假设:如果现在中国立刻实行多党执政制度,政治局势极可能会乱成一锅粥,甚至有可能令国家走上万劫不复之路——而这些从左右两派网民在政见之争时动辄干戈相向,彼此毫不相让、绝不妥协中便可看出事情的端倪。这是一个令人无法回避的痛苦事实。所以,我曾经多次指出,当前中国走向民主自由之路最重要、最迫切的任务,并不是立刻实行急剧的政治体制转型,而是要将扫除蒙昧、启迪民智,灌输公民意识和人权、自由、民主意识摆到极为重要的议事日程上来——而这些要得到真正的落实,当局必须将宪法所赋予公民的言论自由权还归于民。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今执政者却不愿放弃手中的既得利益,他们以稳定为名,继续禁锢新闻自由,继续进行愚民教育——这才是令人绝望的地方所在!
而政治嗅觉极为敏锐的司马南先生正是精明地看到了当局的真正意图,所以,他关于“在他们还没有论证清楚之前,还是坚定地走自己民主政治的道路,比较妥帖,比较合适。中国,万万乱不得,胡乱套用人家的方案,万万使不得”一语,不过是虚晃一招——因为此话并非他该文所希望达到的目的所在,而下面这些结束语中所藏匿的话语,才是他真正的意图所在:
“信奉民主教的人,因该有勇气正视乌克兰政治乱象。”
“作为一个远离青春期的成年人,我的想象力贫乏,我想象不出中国实行乌克兰式的社会变革之后,将会怎么样?如果胡锦涛温家宝也若尤先科、季莫申科,如果动不动就全国提前大选……”“民主教信奉者对此比较乐观,作为一种信念,未尝不可。”
“当然,美国是不怕乱的。昨天俄罗斯《生意人报》报道:美国国防部长盖茨10月8日在马其顿与乌克兰防长叶哈努罗夫会晤时宣布,美国可能向乌克兰供应数艘军舰,帮助乌建设本国舰队以对付俄罗斯。”
“有人讥讽美国趁火打劫,笔者坚决反对。这怎么能叫趁火打劫呢,最多也就是火中取栗。
“推销‘民主’与推销‘军火’,借助推销‘军火’来推销‘民主’——刺刀上的民主,这正是美国人信奉的普世价值,这个普世价值的底牌,是美国国家利益高过一切”
从上述这些话中,不难看出司马南先生的真正居心何在——他这些话不过是重复他过去的观点而已:民主不适宜中国;一搞民主中国就会乱。尤其是他还将“民主”与美国的“军火”挂上钩,其用意所在,更是昭然若揭!
所以,如果说,司马南先生关于“还没有论证清楚之前,还是坚定地走自己民主政治的道路”一语的真正意思是——“现在搞民主会乱,要有一个缓冲期。”我是支持他这个观点的。但问题他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政治嗅觉极为敏锐的他,十分清楚“扫除蒙昧、启迪民智,灌输公民意识和人权、自由、民主意识”最终会带来什么后果。所以,他一再挑唆当局紧缩言论空间、打压言论自由——这一点从他与路透社记者的谈话中便可看出来:
“对于某些媒体错误倾向和极端观点,缺少旗帜鲜明的批评,好似不敢开展积极的思想斗争”,“对几个以文学家、历史学家、法学家、哲学家面貌出现的,事实上要么是良心大大地坏了,要么是大脑出了问题。对社会有害的极端分子,我们的舆论过于宽容,好像好人反倒怕坏人一样……”
而从他攻击南国二报“反体制立报”和“反价值观立报”的激烈话语中,更可以看出他是希望当局实行一种什么统治。不过具有强烈反讽意味的是:埋怨“我们的舆论过于宽容”,一再挑唆当局打压言论空间的司马南,这些日子也享受到了文章屡屡被删的滋味!
所以,司马南先生的《何妨正视乌克兰》,与他《不能让民主乱了性》的观点是大同小异的。他的用意是居心叵测的。但其观点又十分荒唐可笑的——为何世界上如此多成功民主国家的例子不举,偏要屡屡将陷入困境的民主国家的事例提出来,作为“民主不适宜中国”的证据?这岂不是柿子专捡软的捏吗?退一步而言,纵然乌克兰的政治现状的确像司马南先生所说的那样乱得一团糟,为什么没有听到乌克兰有人提出要倒退回往日的社会主义时代中去?再退一步而言,纵然全部东欧原社会主义国家都像乌克兰一样陷入困境之中,又能说明什么呢?(何况东欧的原社会主义国家现在的政治经济形势都表现良好。)我国搞了五十多年的社会主义,现在不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吗?而乌克兰独立才多久?况且,反观自己,我国这些年所出的乱子又会比乌克兰少吗?——诚然,只要是一党执政,中国永远也不会出现党政首脑在公开场合闹矛盾的“不团结”现象,但政局表面的一团和气,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对其中的奥妙洞若观火!
任何一种社会制度,都有它的优点和弊端。关键是它的优点大还是弊端多。民主制度作为“迄今人类历史上最不坏的制度”,在亚洲以及原苏联这些专制传统比较悠久的地区实行之时,诚然会比西欧洲或其它专制传统相对薄弱的地区遇到较大的阻力。也可能会遭遇相当长的“初级阶段”。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常识。柿子专捡软的捏,以个别民主国家遭遇的特殊情况来否定自由民主的普适性,这显然是不公正的。更是荒唐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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