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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土地制度改革,没有政治制度改革是危险的 十七届三中全会召开之际,土地制度变革备受关注。在此之前,胡锦涛9月30日在安徽省小岗村表示,允许以多种形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展适度规模经营。这意味着在坚持现有土地承包关系的同时,将允许农民拥有更加充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土地制度改革是一项重大的经济制度改革,这个改革一旦落实下来,政治体制改革落后于经济体制改革的问题将更加突出。
1989年之后,政治体制改革一直落后于经济体制改革,这种状况使弱势群体的利益受到了侵犯。比如,在国有企业改制的过程中,企业员工的利益没有得到有效的保护,很多人为此到政府的有关部门上访,结果还是解决不了问题。政府和司法部门都不能解决问题,这是很失败的。
为了让政府和司法部门能够有效地维护公平和正义,人们希望司法独立,希望政府从官僚机构转变为廉洁、高效的行政机构,因此人们提出政治体制改革要取得突破。然而人们所盼望的突破并未发生。
国家允许农民以多种形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后,各种问题都会出来。在经营权交换的过程中,农民的利益有可能受到损害,这种事情发生以后,政府和司法机构如果不能保护农民的合法权益,那么交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就会成为一些人手里的掠夺工具。在当前的环境里,这样的掠夺很可能发生。农民在交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候被人算计,他们就可能永远地失去对土地的支配,这是很可怕的,一些社会动乱可能因此而起。
现在一些人有这样的想法,即农民一旦将土地的控制权交给别人,他们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本,他们就有可能变为流民,这样的流民会对社会的稳定构成巨大的威胁。
其实,我们没必要对农民通过交易而失去土地感到担忧,真正令人担忧的是这样的交易是否公平,如果这样的交易是不公平的,那么农民就会对社会产生不满,有了这样的不满,社会就可能产生动乱。如果交易是公平的,农民就不会怨恨别人,他自己会接受任何结果。
住房交易市场存在十多年了,一些人因为卖了房子变成了无房者,这些人也没因为居无定所而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在考虑土地交易对农民的影响的时候,这个情况至少可以作为参考。
总之,在政治体制改革不见起色的情况下,决策者推动土地制度改革就显得比较冒险。
政治体制改革之所以不见起色,是因为既得利益集团在阻挠着改革;这样的阻挠也不是铁板一块,也是可以突破的。前不久,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停征了,在这之前,农业税也废除了,这些改革都会触动一些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使他们控制的资金减少,但这些改革都做了下来。如果人们在改革中能让既得利益集团忍受经济上的损失,那么让他们在改革中忍受政治上的损失也不是不可能的。因此,政治体制改革取得若干突破也是有可能的。
政治体制改革可以从外围做起,慢慢地束缚官员的权力。舆论监督应该活起来,宣传部门对新闻媒体的控制应该撤销,舆论监督方面的改革并不直接剥夺官员的权力,但它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制约他们的权力。人大代表可以直接选举,直选完成以后,再落实人大对政府的监督。
在改革开放30年之后的今天,我们如果还是只考虑经济方面的改革,把政治方面的改革放在一边,那么未来将变得更加令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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