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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进行时谈和解
时事评论组NEWS REVIEW GEOUP 任思道 近期看到和解智库的丘岳首先生在《和解与革命:抉择的关键时刻正在逼近》中谈到“和解与革命赛跑的步伐正在加快”,所以丘先生在文中再次给“几个特殊利益集团和一个庞大的弱势群体”高声强调,要和解,不要革命的好处。我为丘先生的心忧而感动之余,也为一些疑问写下如下文字,但是苦于无处发表,所以只好通过中国公民运动来与大家交流。
记得是今年四月初,在北京正巧遇到丘先生与一些朋友在一起探讨关于冲突与和解的主题,与会者当中还有著名的自由作家刘晓波先生。刘先生在谈话当中提到一个问题,说的意思是现在的政府和共产党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对不同意见的忍耐程度相当高了,并且还举了以前清水君的判例以及近期的一些判例来说明。刘先生所说的意思,结合各位前后的话语来看,本意是指向探讨和解的环境是否存在的问题。还没有说完,正好进来一位年轻朋友,他因为没有听到前面的讨论而只听到刘先生的这一段,因而愤然地起立打断了刘的发言,他说:也许在座的各位过得都比较好一点,而我就从来没有感觉过现在的政府与以前的相比有什么好,因为本人不久前还受到过派出所的铁棒对待,差一点连性命也不保了;想起将近20年来,还从来没有睡过一张稳当的床,无论到哪里,受到的对待不是遣送,就是驱逐;现在我们要谈和解,谁来跟你和解呢?---义和不义之间没有中间道路。
这位朋友的发言打断了现场的讨论进程。而当时在场的还有陈子明先生这样的一些深受政府牢狱之苦以及种种迫害的人士,大家本来对于和解的理念都还是非常肯定的,虽然很多朋友对于和解理念是否具有凝聚力抱有疑问,但对于倡导和解,基本上还是支持的。 自此之后本人也时有思考这一问题。近期也看到有朋友在不断的赞扬说,和解确是一个伟大的理念。但是伟大的理念为什么会导致如此众多的异议呢?因此,我也不妨从常识理性来探讨与此相关的几个问题。
一、 什么是和解,谁和谁和解,和解有没有原则和前提,和解是理念还是手段? 有政治博弈的双方,在力量相当,相持不下的情况下,才会有和解的第二种选择。但是这种解决博弈僵局的前提还必须设定,是以公平正义为规则还是纯粹以经济既得利益为准绳?或者两者兼顾?这就像是足球比赛一样,必须首先设定公平公正为仲裁原则,否则就最好不玩。
这正是前言中那位年轻朋友提出来的问题,谁和谁和解呢?如果一方完全没有公平正义可言,你们也要倡议我们和解吗?如果一方强大到肆意妄为、甚至视你的性命都不当一回事,你也可以拉他来谈和解吗?恐怕只有跪在他的脚下,甚至舔着人家的痰淬的份罢了!就算双方旗鼓相当,若没有相互之间可以持守的牢固准则,即使是表面和解了,不也是随时可能会破局的吗?
面对目前的中国政治现实,我当然不相信执政党和政府真的强大到了可以完全蔑视十多亿老百姓的程度,但是你不得不正视的正是,它的荒谬正在于这个被少数既得利益集团绑架的政府还是非常无视绝大多数公民的正当权利,并且完全不以公平正义为原则的对待任何挑战的力量。对于这样的在政治上强权经济上霸权的对手,你若是没有当头棒喝的勇气和力量,他是不可能从这种自大的张狂中清醒过来的。拳坛上张狂的拳手总是被对方重击之后才会明白真的是遇到了应当认真对待的对手。
丘岳首先生在《和解与革命:抉择的关键时刻正在逼近》一文中向我们提问:“是否愿意对忏悔予于宽恕?可否以放弃清算去与认罪作个交换?”
不知道丘先生是否是基督徒(因为我看到和解智库的发起人及顾问当中有不少人是基督徒),对基督徒而言宽恕以及放弃清算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公义的审判者,全能的上帝,律法的制定者他的意志是什么呢?或者换句政治俗语说,民主宪政的法律精神要不要体现呢?因此,不要以为忏悔以及认罪就可以免罪,在信耶稣的可以因信忏悔认罪就可以获得生命,但是同样也没有说就可以免除一切报应了。大卫是信上帝的榜样,但是和有夫之妇拔士巴行淫并且使用阴谋杀了她的丈夫乌利亚,大卫的后半生就因此受到了神严厉的惩罚。这就是说,公义的原则即使是对于忏悔认罪者,也是不能放弃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作恶者总是很难主动停止作恶,更何况是主动忏悔认罪;个别人是有可能的,庞大的利益集团一同忏悔认罪,自亚当至今有史以来未之有也!
政治和解确实不仅是解决观念纷争,也是解决利益纷争的最佳选择,我们这些弱者没有不指望的;然而,这条为“强者准备的仁义道路”虽然很好,但是若是要靠“强者的开明”并且主动迈出第一步,依我看,丘先生就一定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了。为什么和解的理念大家都觉得很好,但是又有如此之多的异议呢,看来丘先生也有一些反思了:“在受害者还是没有能力诉诸法律让加害者还以公正的弱者时,让他们提出和解的诉求是不仁义的。”应该这样说,:在加害者还在肆意凌辱受害者的时候,你如果不是先去遏止加害者的行为,而是先对受害者说,你们和解吧!那么丘先生,是人的都一定会先骂你们一句---白痴!
所以,和解除了原则前提以外,还有它的力量对比前提,这是前提的前提,这是一个机会主义前提,但是这一前提条件却不是仅仅靠理念实现的,而是依靠力量的积累、力量的凝聚、与对手的较量,付出巨大代价之后才会成熟的。
丘先生认为:“至今几个特殊利益集团和一个庞大的弱势群体紧张对峙的局面已然形成,发展趋势堪忧。”我们都同意这句话当中对于和解的两大主体阵营的判断,但是 “对峙”的意思,似乎博弈的双方力量已是旗鼓相当了,为什么又说一方是“一个庞大的弱势群体呢”?这似乎是自相矛盾的。
显然的,目前中国的政治生态格局,就好比热带丛林一样,以掌权者为核心的既得利益者就像那遮天蔽日的大树,而广大的弱势群体则更像是树荫底下少见阳光的灌木草丛;力量对比是悬殊的,但是危及双方生存的几率却是几乎相同的。风调雨顺的时候,大家还能共生,干旱少雨的时候就很危险了,因为这是火灾易发期;可能正是目前国内外的经济危机使得丘先生心急如焚了,不过,以本人看,危险是危险,大树恐怕也还是不会弯下腰来跟我们忏悔认罪的,除非我们当中的藤蔓兄弟缠住了他的根,使得他已然根基不稳,或者蚂蚁大哥什么的啃了他的脚。
说到这儿,或者朋友们以为本人是在笑话和解智库的朋友。非也!其实对于提倡并实践和解理念的朋友本人一向具有高度的敬意,并且,他们当中还有不少是本人的老朋友。看到他们深知其中的困难但是却还是不遗余力地来未雨绸缪,向必将在中国不远的未来政治舞台上较力的各方提前预备桥梁和台阶,我认为这样的努力即使是充满理想主义的色彩,但无疑也必定是我们终将需要的。我只是想在此提醒我们自己,虽然我们每一条阵线上的努力都是深具价值的,但是,若是某一方面的努力被不适当的高抬的话,就一定会引来不必要的纷争,这就无异于所谓的捧杀。
在现阶段,当更多的朋友还在血泪中全力以赴的致力于积聚力量,凝聚力量,向博弈的对手争取和解的前提的时候,我们和解智库的朋友们难道不要反思另外的几个问题吗:
你们是要置身于这场博弈之外纯粹高谈伟大的和解理念吗?抑或是在准备着到时候代表谁去同对方谈和解?还是定下心志来为我们双方制造一张能够坐下来的谈判圆桌?和解仅仅是一个理念的问题吗?和解难道不是一个艰难博弈的顶峰么? 二、 中国和解智库的角色定位是什么?
倘若中国大陆的政治博弈不久的未来会出现僵持的局面而给和解带来机遇,那么作为现在已有准备的和解智库同仁,你们对于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呢?须知,博弈的双方就是这场政治实践的运动员,裁判员或者调解员照理也应该有才能凑上一个和解的牌局。
各位如果试图高举政治和解的旗帜以凝聚政治力量,那无疑就是选择了置身于其中准备要做运动员了。那么要想获得更多的支持,无疑只有一个和解的理念是远远不够的,这也是我不会轻易的将这一理念称之为伟大的原因,正像上述所言,我认为谁和谁和解,为什么原则而和解,才是和解是否伟大的根本,若是去和黑帮谈和解,又与伟大何干呢?
说实在以往并不是很清楚你们的思路,还是这回丘岳首先生关于和谐社会的共识那一段话让我明白了你们的政治指向是清晰而且具体的(请查阅《和解与革命:抉择的关键时刻正在逼近》一文),但是这样一来,对于我们的政治对手来说,你们无疑的就将自己摆在了我们这边,一同来做运动员了。对此,本人一方面高兴,一方面也有些忧虑, 因为既要做运动员又想做仲裁员是很困难的,至少人家对你也不信任,我们自己倒好说。
所以本人冒昧的建议,中国和解智库的朋友们不如就定位为纯粹的政治调解员好了,一来是牌局里真的缺乏这个角色,二来是现政府对你们的行为还不是那么充满敌意,不像有些战壕里的朋友那样,只要出现在对手眼前,就恨不得再关个无期什么的。
若是你们的定位本来就是政治调解员,那么本人建议你们为和谈厘定一些主要原则就好了, 其它的不妨交给和解的双方阵营来讨价还价。因为我们虽然期待着将来的政治和解无论从过程还是结果来说都能达到完美或者伟大的境界,但是我们也深知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必定由于妥协而损害到国民对于公平正义的期待,但是,若是由于有你们的存在,你们的手里执掌着令人顺服的准则,你们有着对于伟大或者完美和解境界的追求,我们虽然妥协了,在对手的利益要求面前我们降低要求和解了,甚至我们过去的许多牺牲真的是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的未来而完全放弃了权利的追讨,你们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安慰,甚至还可以说,那也是一场伟大的和解。 本人乐于见到提倡和解理念的朋友成为真正的调解员的定位,而不太赞赏以政治和解为凝聚政治力量的政治实践模式。因为对于任何的政治力量而言,是否选择和解,在什么的前提之下和解,都只是策略和途径的问题,而不会将和解作为政治力量凝聚的核心原则。
三、对和解在社会政治转型时期的预期
目前海内外大都认为中国已经到了社会政治转型的关键时期,攻坚阶段。是和平过渡,还是走向暴力革命,或者伴随着不同程度的动乱走向压力转型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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