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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响当当的民运人士
下面引用的几篇文章说明了早期的毛泽东是一个响当当的民运人士,那么是什么使毛泽东后来改变了呢?此无他,是无法制约的权力,他的个人魅力,让他获得了无法制约的权力,而无法制约的权力送他走上了神坛,却把别人送进了地狱。从这一个要点出发,历史的是与非并不是毛一个人的责任。我们这些后来的芸芸众生们,应该能看清了我们今后应该走什么样的路了吧。
毛泽东早期雄文三篇 编者按:毛在掌权之前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天使和预言家,但是自从掌权后还应加上一个魔鬼的头衔。
一 所希望于劳工会的[1]
(一九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劳工会现在已周年了,我同情于劳工会也一周年了。为什么独同情于劳工会?劳工神圣,一切东西都是劳工做出来的,劳工会是劳工的团结体,谁也应该同情的。劳工会这一年来的艰难缔造,在湖南劳动运动史上已写完了头一叶,现在要开始写第二叶了。我愿这第二叶上写的要大不同于第一叶:材料更丰富,意义更新鲜,章法、组织更美备。因此我就要本我思虑所及,贡献几个希望条件:
(一)劳动组合的目的,不仅在团结劳动者以罢工的手段取得优益的工资和缩短工作时间,尤在养成阶级的自觉,以全阶级的大同团结,谋全阶级的根本利益。这是宗旨所在,希望劳工会诸君特别注意的。
(二)组织上宜一依西洋工会组织,由代表会议产生相当名额之委员付与全权组织委员会执行会务。旧的行会式的组织固然要不得,职员太多、分部太繁、权力太分也要不得。
(三)工会是工人组织的,所以工人应该自己养活工会,更进则准备罢工基金和选举基金,现在不能遽言及此。我以为无论如何第一步要办到凡入会的工人每人必出至低限度的月捐,少至一个铜元都可;第二步办到自己养活工会。这一点很要紧,望劳工会诸君注意。
我所希望的就只这三项。最后我要向工友们简单地说几句话,当一杯酒,热一热诸君的肚子:
不劳动的不得食!
劳动者获得罢工权利!
劳工神圣!
各尽所能,各取所值!
全世界都是劳动者的!
全世界劳动者团结起来!!
根据一九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劳工周刊》湖南劳工会周年纪念特刊号刊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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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这是毛泽东在湖南劳工会刊物《劳工周刊》上发表的文章。湖南劳工会是黄爱、庞人铨等一九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长沙成立的,初创时受到无政府工团主义思想影响,一九二一年十一月下旬改组,接受了毛泽东在本文中提出的建议。
二 更宜注意的问题
(一九二二年五月一日)
自治省的湖南,以全民政治相号召的湖南,若全然撇开劳工,岂非笑话?如说劳工不应该撇开,那末,这个劳工仅有的“五一”纪念日,至少也值得大家一注意吧!
大家注意,就请注意到劳工的三件事:一、劳工的生存权,二、劳工的劳动权,三、劳工的劳动全收权。
除开那些重利盘剥的人,坐拥遗产的人和挟资经营产业的人以外,大概都是用手或用脑做事的劳工。这些劳工从他们身上所产生一面他们自己恃以得食一面资本家又恃以获利的唯一东西的“劳力”,一定靠着一件东西,就是工人本身的“生存”。不能“生存”,自然就不能有“劳力”。这样的结果,工人自然得一个“死”字,但资本家又岂能独得一个“生”字?依这个理’由,所以准备做十八岁以上的大劳工的那些十八岁以下的小劳工,不可不予以相当的食物使保存生命,慢慢有力可卖,这实在是聪明的资本家应该注意的。在世上卖过力的劳工,当他到了六十岁以上力卖尽了再不能卖力的时候,依照秋天的草木也可以得点雨露尽其天年的例,也应该使这些劳工尽其天年。依这个理由,那些六十以上不能卖力的人,应该给与他一点救命的食物。一个人在“老”“少”两段不能做工的时候应该都有一种取得保存他生命的食物的权利,这就是生存权。
一个人在十八以上六十以下有气有力的时候,除开他自己发懒不做工可以让他饿死不算数外,在理都应该把工给他们做,工人就有种要求做工的权利。若是工人有力而社会无事可以买他的力事实上工人不得不“赋闲”时,社会就应该本着罪不在工人的理由而给与他们平常的工资,这就是劳动权。
工人做的东西应该完全归工人自己,这就是劳动全收权。
劳动全收权自然是共产主义实行以后的事,这无论怎么样聪明的资本家也不会注意的。但也不要太忽略了,因为这实是世界上已经有了的一个大潮流。若生存权和劳动权,并不违背资本家的利益,实在值得大家注意。
大家注意生存权,就请注意湖南现在有多少人要饿死?大家注意劳动权,就请注意湖南现在有多少人失业?
“五一”这个纪念是八时间工制运动的纪念。这种运动的目的在缩短工作时间以求娱乐教育,这是“能生存”而且“得了业”的人的要求,能生存而且得了业的人自然应该进而要求八时间制。至于那些不能生存的人失业的人,问题则在如何使之生存与得业,在现时的湖南我愿大家特别注重在这里。省宪法虽则冠冕堂皇,可惜全没有涉及这几点!美其名曰全民政治,实际抛弃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劳工!但这些问题是已经有了的,而且是必要解决的,无论大家怎样不注意,这些问题有一日自然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殷鉴不远”,俄罗斯的资本阶级、贵族阶级就是个榜样,他们现在是已经悔之不及了!
根据一九二二年五月一日湖南《大公报》刊印。
三 外力、军阀与革命
(一九二三年四月十日)
中国的统一到底能实现吗?除开张绍曾[1]等一班妄人,谁都晓得在最近期间内是不能的。因为国内各派势力在现在是无法使他们统一。统一当然不是混和,所以现在 什么“各省会议”,“国事协议会”,下至什么派遣代表和各派首领磋商,无非是些空话空事。把国内各派势力分析起来,不外三派:革命的民主派,非革命的民主派,反动派。革命的民主派主体当然是国民党,新兴的共产派是和国民党合作的。非革命的民主派,以前是进步党[2],进步党散了,目前的嫡派只有研究系[3]。胡适、黄炎培[4]等新兴的知识阶级派和聂云台、穆藕初[5]等新兴的商人派也属于这派。反动派的范围最广,包括直、奉、皖三派[6](目前奉、皖虽和国民党合作,但这是不能久的,他们终久是最反动的东西)。三派之中,前二派在稍后的一个期内是会要合作的,因为反动势力来得太大了,研究系、知识派和商人派都会暂放弃他们非革命的主张去和革命的国民党合作,如同共产党暂放弃他们最急进的主张,和较急进的国民党合作一样。所以以后中国政治的形势将成为下式:一方最急进的共产派和缓进的研究系、知识派、商人派都为了推倒共同敌人和国民党合作,成功一个大的民主派;一方就是反动的军阀派。中国政治的结局是民主派战胜军阀派,但目前及最近之将来一个期内,中国必仍然是军阀的天下:政治更发黑暗,财政更发紊乱,军队更发增多,实业教育更发停滞,压迫人民的办法更发厉害。质言之:民主的脸面更发抓破,完全实施封建的反动政治,这样的期会要有十年八年都说不定。
何以知道必然是这样呢?你看国际资本帝国主义的政治形势是何等的反动!他们现在是协调着步骤来侵略中国。他们的步骤以先是不协调的,经华盛顿会议[7]一番商量便协调了。虽然他们的协调终久是要破坏的,但目前及最近之将来,他们为补偿前次大战的亏失及蓄养下次大战的精力,是断然要取协调主义的。美国的门户开放主义[8]居然能通过在中国拥有势力范围的英、法、日,就是明显的证据。中国的分裂于国际资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本是不利的;但由民主派统一中国,较之民主、军阀两派混乱中国,于国际资本帝国主义更不利;只有由反动政治完全霸占中国于他们就最利。这是目前及最近将来中国必仍然是反动军阀的天下的第一理由。从中国的社会经济现象看,中国现在是最便利于军阀统治的。白狼、老洋人[9]可以在河南一带啸聚数万人扰乱数省;人民百分之九十几未受教育;除开沿江沿海沿铁路稍有点可怜的工商业外,全部都属于农业经济生活;人民的组织,除开沿江沿海沿铁路应乎他们经济的情形有一点微弱的组织,像工商、教职员、学生等团体外,几乎全是家族的农村的手工业的自足组织;蒙古、新疆、青海、西藏、陕西、甘肃、四川、贵州、广西各地至今无一寸铁路;全国无一个有三十万确实党员的政党;全国无一家销到二三十万份的报纸;全国无一种销到两三万份的杂志;而中国全体有人口四万万,有土地三千余万方里:试问在这种社会经济情形下军阀不来统治,还有谁可以来统治?这是目前及最近之将来中国必仍然是军阀的天下的第二理由。
我们从内外政治经济的情势上,可以断定中国目前及最近之将来,必然是反动军阀支配的天下。这个期内是外力和军阀勾结为恶,是必然成功一种极反动极混乱的政治的。但政治愈反动愈混乱的结果,是必然要激起全国国民的革命观念,国民的组织能力也会要一天进步一天。一面西南各省终不能为北方统一,虽然也不免是些小军阀,但终究还是革命分子存匿之地。这个期内,民主派分子是一天一天增加,组织一天一天强固。结果是民主派战胜军阀派,中国的民主独立政治在这个时期才算完成。
我们只知道现在是混乱时代,断不是和平统一时代,政治是只有更反动更混乱的;但这是和平统一的来源,是革命的生母,是民主独立的圣药,大家不可不知道。
根据一九二三年四月十日《新时代》创刊号刊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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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张绍曾(一八七九——一九二八),河北大城人。当时任北洋军阀政府国务总理,曾主张迎孙中山进北京协商南北统一。
[2]进步党,一九一三年五月由民主党、共和党等合并组成,拥戴袁世凯,同国会中占多数席位的国民党相对抗。一九一三年九月,该党熊希龄出任内阁总理。一九一三年和一九一四年,袁世凯先后宣布解散国民党和国会,后该党自行瓦解。
[3]一九一六年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总统,恢复国会。原进步党首领梁启超、汤化龙等组织宪法研究会,以研究宪法相标榜,被称为研究系。上海《时事新报》、北京《晨报》当时为其机关报。
[4]胡适(一八九一——一九六二),安徽绩溪人。当时任北京大学教授。一九二二年提出“好人政府”,主张组织“宪政的政府”,实行“有计划的政治”。黄炎培(一八七八——一九六五),江苏川沙(今属上海市)人。一九○五年加入中国同盟会。一九一七年在上海创办中华职业教育社,任办事部主任,主张“使无产者有业,使有产者乐业”,提倡手脑并用,注意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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