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曾写过《杨佳与孙志刚有个约会》的文章，就是揭示孙志刚是妥协的悲剧，杨佳是暴力的悲剧，这些悲剧都是在一党专政下的必然结果，而不是妥协或暴力的问题。
   
   最近看到两则消息，一个是阜阳市颍泉区豪华办公楼“白宫”举报人李国福在狱中被迫写下《悔过书》，一个是55岁老人彭北京写的《决斗书》，更能揭示出，一党专政下妥协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悔过书》并不能挽救自己的生命，还会死的更惨，死的一塌糊涂，中国人最忌讳不知道是咋死的，只好落个“自杀”的美名。
   
   在通过一切合法程序的维权努力失败后，彭北京主动出击，正在用“暴力”的生死决斗挑战强权，虽然成功的几率渺茫，但还有一线生机，即使死也能死的明明白白，同时也触动了强权的“命根”，暴露出强权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也可能做个“缩头乌龟”。

   
   余杰刘晓波们祈求强权温和改良的意愿当然是好的，即使跪下来求情，就像当年十万下乡知青跪倒一大片，如果能感天动地，能达到目的也是值得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是最高境界，但是，不战的同时也意味着连谈判的资格也没有。就像孙志刚，不反抗意味着死的悄无声息，连最后的凶手都找不到；就像李国福写下《悔过书》意味着“畏罪自杀”；还有那被有毒灭火粉喷的面目皆非的金兰英，只能留下凄惨而无助的目光；国民的温和意味着中国的派出所成为公民非正常死亡高发地……
   
   据报道，仅在10月份，河南省内就连续发生5起当事人在派出所非正常死亡的案件，其中一名当事人在派出所“自杀”，脖子上有明显皮带印痕、青紫并有淤血，头部、脸部和膝盖有渗血伤痕；一名当事人被多名民警、联防队员“用脚乱跺”，活活打死……
   
   我一直不明白，当余杰为《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做跋的时候，在不要做克拉玛依、沙兰镇、成都人、河南人、山西人的孩子以后，还有多少更残酷的悲剧在重演？你想不想给《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写个续集？听到这段“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饿极了他们会把你吃掉，还不如旷野中的老山羊，为保护小羊而目露凶光。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爸爸妈妈都是些怯懦的人。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你的感受是什么？老山羊靠“目露凶光”来保护小羊，中国的爸爸妈妈靠什么保护自己的孩子？就靠大家来写写文章理性呼唤？如果325名鲜活的生命、30万孩子脆弱的肾也没能换取强权统治的良知复位，还要让中国父母继续妥协的悲剧吗？
   
   当希腊一名少年被警察射杀以后，希腊人在想什么？他们可能在想，今天你射杀一名少年，我无动于衷；明天你射杀我的亲人，我选择妥协；后天射杀的也许就是我。由此雅典人选择了暴力，引发了大规模骚乱。那个时刻，你余杰是否敢走上前发表“暴力是兽性行为，暴力不能获取正义，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演说？
   
   当中国人的孩子被豆腐渣工程吞没，被毒奶侵害，中国父母情绪稳定，感恩戴德的时候，韩国人因为并没有造成直接伤害的美国牛肉的牛龄问题大规模抗议而发生骚乱。联想起韩国人、世界各国人民争取民主的惨痛经历，我们应该意识到，民主就是在不断地暴力抗争中获取更多的公民自由以及更大的安全保障，岂是一句非暴力能了得的？
   
   现实是，中国人的妥协和余杰的非暴力理念换来的只是妥协悲剧的延续和升级，所以只能说，非暴力理念助张了权势集团的飞扬跋扈和嚣张气焰，泯灭了民众抗击暴政的胆识和勇气，使得中国人与民主宪政的距离越拉越远。
   
   就像《零八宪章》的遭遇，在一切理性呼唤终告失败后，应该认清专制强权的本质。既然妥协的悲剧不可避免，余杰们是否能像55岁老人彭北京那样认清现实，调整思路，重找出路，拿出决斗的架势，方显英雄本色，方能赢得谈判的资格，方能赢得一线生机。世上歪脖树多的很，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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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载《议报》第389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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