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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无法快乐--代祭丁子霖老师的爱子蒋捷连 自从那年的生日,每年的生日我都无法快乐。
记得那天是星期六,标准的加州天气,晴。早上起来,一家三口去半月湾野餐,庆祝我的生日。儿子刚满八个月。
我和他爸爸在沙滩铺好毯子,摆了玩具,把儿子放上去玩。我坐下陪儿子,他爸爸去散步。看海鸥,听海浪,不一会,我的思绪就飞到了海那边。
“不会出事吧?”我自言自语。那些天,下班接了儿子回家,晚饭都顾不上做,就忙着看新闻,整天提心吊胆。星期五的消息很不好,我和几个朋友通了电话,大家都觉得可能出事。
“哎呀,快看你儿子在干什么?” 他爸爸的声音吓我一跳。我赶紧回头,忍不住笑起来——儿子不知什么时候爬下毯子,坐在沙滩上。他的脸上全是沙子,粘满沙粒的舌头伸得老长,两只小手还在抓着沙子往嘴巴里塞。
没等到家,儿子就在车上睡着了。把他抱到小床上安顿好,我马上打开电视。最不愿发生的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晃动。我跪在电视机前,痛哭失声。
从那天到现在,儿子已经长成十七岁的小伙子,下星期就要高中毕业了。
那天是美国的六月三日,中国的六月四日,一九八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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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加州家中 巫一毛
──《观察》首发 Monday, May 29,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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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与丁子霖老师就此文的信件来往摘要。
丁老师,蒋老师,
在这样的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只想让你们知道我的惦念。希望你们节哀,多多保重。
昨天深夜,我想着你们永远十七岁的儿子,写了这篇小文,以此遥祭他和所有六四冤魂。
祝平安,
一毛(二○○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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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毛,
来信及附文收到,谢谢。我看到您文中“十七”的字样,内心一阵剧痛。是啊!我儿子已离开我十七年了,离开那年他正好十七周岁。从来信中知道,您儿子今年也已十七岁了。“十七”,多么平常的一个数字,然而,对您我来说,却又是多么不平常啊!因为我们都是母亲,我们都对儿女充满着爱。然而,对我来说,如今这种爱却化为了永远的痛。
前些日子蒋医生(注:蒋彦永)给我们来过电话,有便代我问好。同时,请代我向您父亲、我尊敬的巫先生问好。
丁子霖致意。
(二○○六年五月三十日)
此文于2009年01月16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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