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亦忱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亦忱文集]->[野夫生涯,国士品格:用一曲挽歌唤来民族魂]
亦忱文集
·抒萱:亦忱文集序言
·中国人为什么会产生强烈的不幸感和失落感?自 序
[政治评论]
·听温家宝谈民主:我为孙子高兴的流了眼泪/亦忱
·听温家宝谈“和”论 我三笑之后比哭过一场还难过/亦忱
·耶鲁见证了央视的愚蠢和无知/亦忱
·县级直选: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安全切入点——兼论基层政权的黑帮化和黑社会化演进趋势及其预防措施/亦忱
·中国官场的“逆淘汰”现象及其制度成因/亦忱
·为官处世之道:一个老官与小官的通信/亦忱
·恐惧“颜色革命”:病笃可乱开药方?——评房宁《“街头政治”不同结果的启示/亦忱
·失去诚信的政府不会有美好的未来——简评湖北宜昌王子鞋城税案/亦忱
·中国谴责朝鲜是朝核问题解决的转折点/亦忱
·因台独而引发战争的可能性在可见的将来为零——关于两岸互动的感想/亦忱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看大陆的对台策略/亦忱
·泰国军事政变:丧钟为谁而鸣?——社会被撕裂,军人必然走上政治舞台来做主/亦忱
·田奇庄自荐竞选人大代表:邯郸人两千年等一回的机遇/亦忱
·审判崔英杰:凸现当代中国的尴尬、耻辱和绝望——写在崔英杰案一审判决下达之前/亦忱
[社会评论]
·网络实名制:草绳自惊式的政治恐惧/亦忱
·互联网:中国社会的痛感神经和上下沟通的渠道/亦忱
·看李敖摸老虎屁股 老虎开心我长见识——请猜猜李敖为什么不把胡佛总统的故事讲完整/亦忱
·民工王斌余杀人:中国社会朝恶序化演进的必然现象/亦忱
·从王民工到钱老汉:中国避免恶序时代来临的教训/亦忱
·“摩的司机”与“精英学者”对话:社会断裂的鲜活标本/亦忱
·孔庆东自称掌握了“主体思想”,已经不象狗那样活着了?!/亦忱
·当院士用白痴言论来影响政策和立法,中国危矣!/亦忱
·足球病夫最好的选择:中国人不踢足球当看客——关于观看足球世界杯赛事的回忆和感想/亦忱
·价值100万的冷笑与一文不值的同情——从中国9.11案犯艾绪强面对死亡的冷笑引出的话题/亦忱
·龙猪文化传承之争:中国人是龙还是猪的传人?——关于《中国人是猪的传人,而不是龙的传人》引发争论的感想/亦忱
·在中国,谁有资格告诉我从哪儿找回羞耻?——读《大日本海军总司令官致大清国北洋水师提督书》后的感想/亦忱
·我很高兴能作为“猪的传人”而扬名世界/亦忱
·有钱能当“西门庆” 无钱不准上“哭墙”——中国的人伦和道德底线究竟在哪里?/亦忱
·亦忱:什么动物最愚蠢?——根据奥修《当鞋合脚时》的故事改编
·关于中国网络言论的边界在哪里的讨论——与网友Robbin先生的通信/亦忱
·我看王朔:几句话就能成就一个思想家/亦忱
·鞭尸者秋雨:神州道德荒漠里一个无耻的文化侏儒从《道士塔》到《我说的就是这个名字》谈秋雨/亦忱
·痴情卖淫与高尚嫖娼:只剩生理欲望的人群中像熊猫一样珍贵的行为——《讲一个真实的故事:从“小姐”本身的情感来描述》读后感/亦忱
·买房:夜郎国人被忽悠的经典故事/亦忱
·和谐社会的伟大创造:用贺卡催讨黑心资本家恶意拖欠的工钱/亦忱
·讨薪自杀未果被劳教:法律利爪只能用来对付穷人?/亦忱
·做人经商为官之道:良心常识情理性格/亦忱
·北大拒绝丘成桐批评:中国成为羞耻感荡然无存社会的标志/亦忱
·错乱的医疗秩序:医生收红包没事 借钱给病人下岗/亦忱
·有趣的外国“流氓”PK无耻的中国“叫兽”——关于中外两头“猩猩”较量的文化意义解读/亦忱
·愤怒的张结海:新世纪中国“义和团”旗手?——《有趣的外国 " 流氓 " PK 无耻的中国 " 叫兽 " 》续/亦忱
·今生无望盼来生 来生再做中国人/亦忱
·审视死亡:从常识角度展开的有关自杀和死亡问题的对话
·由一篇文章的命运来想象和预测北京小贩崔英杰的命运/亦忱
·八成观众说春晚办得好:春晚观众是世界上最大的愚乐人群?/亦忱
·油漆荒山:中国式的绿色幽默/亦忱
·张结海牌“粉丝”:一群被砍掉脑袋的青蛙四肢抽搐的表演/亦忱
·中国式的隐喻:“下自己的蛋,让别人说去吧!”——我看赵本山等人春晚小品《策划》的感想/亦忱
·我推举高耀洁当中华民族的母亲形象代言人——写在高耀洁赴美领奖之前/亦忱
·如何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关于陈晓旭出家的感慨/亦忱
·一个丢了魂的民族应该去哪里叫来“国魂”和“军魂”?——关于李际均中将谴责新版历史教科书的评论/亦忱
·对耻辱的历史,与其温馨的记忆不如糊涂的遗忘——关于《41年后,三姐妹重跳‘忠字舞’》的评论/亦忱
·张鸣现象:中国的大学里能容得下有风骨的人吗?——关于张鸣在人民大学呆不下去的感想/亦忱
·张鸣被撤职凸显的是中国大学的堕落和悲哀——关于张鸣现象的感慨之二/亦忱
·中国未来的预兆:从张鸣现象说到“最牛的钉子户事件”/亦忱
· 解读重庆钉子户事件:中国社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进步标志——兼论法学家江平违背常识言论的负面意义/亦忱
·王小波式的生存: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为自己设置生活?—纪念王小波去世10周年/亦忱
·王太元评吴幼明事件:请看中国的知识精英是如何罔顾事实不讲道义/亦忱
·评吴思:中国历史长河中的淘金者(1)/亦忱
·股市退潮,散户将像鱼虾一样被暴晒在荒滩上 /亦忱
·局外人看股市:为中国股市中的成功者选两个关键词/亦忱
·股市局外人和一位鱼虾级股民的对话/亦忱
·中国股市在等待最后一个傻瓜入市/亦忱
·鱼虾如何在股市大潮中与鳄鱼玩游戏——傻瓜谈股论经:听W君谈炒股心得之一/亦忱
·为什么中国的官场良心只能落荒而逃?——由郴州“官场良心”孙湘隆现象引发的议论/亦忱
·山西省委书记和省长必须为治下奴隶社会复活而引咎辞职/亦忱
·打造和谐社会重在创新和建设/亦忱
·中国式问题:是文化问题还是制度问题?——因回答秋田草网友的一个问题引发的胡思乱想/——因回答秋田草网友的一个问题引发的胡思乱想/亦忱
·暮鼓晨钟下的“易中天”和滚滚红尘中的“释永信”/亦忱
·中国人的文化品格源于皇权专制的塑造——浅议中国劣质文化的制度性根源/亦忱
·义乌印象:一个寻找中国神话和奇迹的好地方/亦忱
·守信的小偷与蛮横的警察:一块车牌引出的故事文/亦忱
·凄美与凄惨:静宜和育容的爱情故事——关于网文《守望》的感想/亦忱
·也说李连玉现象:超强执政能力确实能够带来和谐景象?——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阅读札记(1)/亦忱
·穷人的贫贱和医生的缺德联手扼杀了李丽云
·死,是最不用急于求成的事情——关于余虹自杀的感想
·我为什么鄙视成功的自杀者?——再答ssssu网友
·苟活,还是去死?一个中国病人为自杀唱赞歌者提出的问题——再议余虹自杀的意义
·专制给后代留下的精神财富只能是一片灰烬
[历史评论]
·换一种眼光读清史:我们从满清王朝的覆亡中汲取了教训吗?/亦忱
·再谈林则徐:逆历史前进方向而动者究竟是英雄还是罪人?/亦忱
·林则徐的教训:中华民族会在同一块石头上摔两跤吗?——兼议宋石男《‘再谈林则徐’是厚诬古人》的批评不得要领/亦忱
·蒋廷黻:当代中国第一位审视近代历史的人——蒋廷黻《中国近代史》读书笔记/亦忱
·审视林则徐:是一种文化暴力?——兼谈“文化暴徒”的帽子应该戴在谁的头上/亦忱
·也说“文化暴力”:一个“文化暴徒”的自述/亦忱
·常识比眼光孰更重要:一个业余历史爱好者与历史学者争论实录/周舆 亦忱
·宋石男:是“严肃的职业的读书家”还是文化界的混混?/亦忱
·混混的游戏:宋石男的巴掌和他的文字/亦忱
·当秦桧跪在地下,中华民族就没有资格屹立在现代世界——从子虚乌有的“秦桧政治遗嘱”说开去/亦忱
[艺术评论]
·《何加林笔下的山水:混沌的世界 理想的家园》/亦忱
·《吴宪生画中的人物:神重于形 虚胜于有 繁化于简》/亦忱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野夫生涯,国士品格:用一曲挽歌唤来民族魂

   ——读湖北作家野夫的《尘世•挽歌》感想
   文/亦忱
   最近20年来,读书竟然读出两行清泪的事情,于我还是第一次。那是我在互联网上初读湖北作家野夫的散文集《尘世•挽歌》中的名篇《江上的母亲》一文,而感同身受联想到我的文盲老娘对自己的挚爱一如野夫的母亲一般无二之时,我这一双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一直没有制造过大量液体的泪腺,居然产生了泉涌一样的泪水,像断线的成串珠子一样,淋湿了自己的一大片胸襟。
   我永远都会记得野夫在《江上的母亲》一文中曾经这样为他的伟大母亲写过的下列句子:
   ■一次,她带我到县城看病,回来时求熟人找了个便车,司机走出城后竟威逼我们从车厢下来。一生不低头的母亲为了我哀婉乞求,她看着扬尘而去的汽车悲愤难耐,又不愿让儿子看到一个母亲的窘迫和尴尬,只好将泪水默默吞下。

   ■(出狱之后)为了求生,我不得不匆匆又出山。临行之际,母亲异样地拉着我的手说,你在武汉安顿好后,就接我过去吧,家里太空了,一个人竟觉得害怕。我突然发现母亲已经衰老了,她一生的坚强无畏似乎荡然无存,竟至一下虚弱得像一个害怕孤独的孩子。
   ■一个68岁的老人,在经历了她坎坷备尽的生涯后,毅然地走向了深秋的长江。那时水冷如刀,朝阳似血,真难以想象我柔肠寸断的老母,是怎样一步几回头地走向那亘古奔流的大河的,她最后的回眸可曾老泪纵横,可曾还在为她穷愁潦倒的儿女忧心如焚。她把她的神圣母爱撒满那生生不息的浩荡之水,然后再将自己的苍老骨肉委为鱼食,这需要怎样一种勇毅和慈悲啊。她艰难的一跃轰然划破默默秋江,那惨烈的涟漪却至今荡漾在我的心头。
   坦率地说,在发现野夫之前,我一直对自己作为一名蝇营狗苟的中国人,而感到既寂寞又羞愧,既无耻又无奈,既绝望又苟且。每每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我时不时地听着胸膛里那颗薄凉的心脏跳动声,而觉得自己是个在新世纪里早已失魂落魄的华夏民族不肖子孙。是野夫的横空出世作为一面镜子,才照出了我的身上所聚集的劣根:既不诚实,又耽于享乐,既蝇营狗苟,又老于世故,既无真正的道德勇气面对本民族和自家不堪说道的历史,又喜欢自大自夸自恋自摸,还外加自卑自虐。
   野夫,这位一度深陷囹圄,作为民族弃儿的土司后代,居然用他的一曲尘世挽歌,而给我这种早已沉沦到了情感和精神地狱之中的正宗汉族后裔,从耽于蝇营狗苟的犬儒游戏中,唤来了早已丢失在拖拉机碾轧过的马路上的灵魂。这,不能不说是我行走在一抹夕阳照耀之下的一种人生幸运。
   读野夫的散文,我首先感悟到的,是他直面民族历史和家史的道德勇气。无论是他以冷峻的笔墨书写自己祖辈毁家纪事的《地主之殇》,还是叙说他同昔日好友分道扬镳的《是非恩仇二十年》,野夫所具有的直面滴血历史的道德勇气,毫无疑问达到了这个不长记性的民族所能达到的崭新的历史标高。也正是从野夫的叙说中,我才非常感性又非常理性地同时意识到这样的道理:如果说,用革命的雷霆手段消灭地主阶级,是一种必须由一个民族建设乌托邦所应该承受的当然代价,那么剥削这个词汇就应该成为这个民族的历史陈迹;如果卖友求荣是一种可以原谅的罪错,那么友谊就显然是一种待贾而沽的商品。然而,野夫用他的道德勇气对此都说了一个字,“不”!
   在野夫的叙事中,我还感到的他诚实,是一种直追圣徒的诚实。中国已故的“两头真”当代思想家何家栋老先生,临终前曾说过大意如此的话:那些对自由、民主背叛的人,大都始于不诚实。而我从野夫的叙事中,虽然很难发现他高唱“自由”、“民主”的调子,但他行文的至诚和厚实,我看绝对是这个民族的异数。通读他那本16万余字的《尘世•挽歌》,我以为他句句都是发自心灵,都是来自血脉,都是能用诚实二字高度概括的文字。自然,假如你由于脑子曾经被教条格式过,也可以不认同野夫对历史的解读和描述,但你却不得不折服他对历史叙述的诚实。野夫也许还算不上一个著作丰沛的中国作家,可是,他作为时下中国最诚实且这种诚实最具血性的人,我估计暂时还无人可以同他一争高下。
   作为一名年过半百,有着较为丰富社会阅历的垂暮之人,野夫最令我深为感佩的是,他蕴藏于胸怀中的悲悯之情,不仅会在字里行间时不时地泼洒给我们这个历经苦难复苦难和折腾复折腾的可怜民族,而且,居然连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也能从他那悲天悯人的博大胸襟中,感知一颗破碎的心脏跳动声。这确实是最为令人深感震撼的野夫所独擅的瑰丽文字。
   野夫在描述他同一只丧家狗相处而亲如家人的《球球外传》一文中,曾这样写道:“看着它那丧魂落魄的样子,我虽有些失落感,但也感到些许不忍。我不能把我的爱强加给它,它在世存(即余世存,同野夫在大理比邻而居的当代中国知名作家——亦忱注)那里爱上了自由,连人体会到自由之后都不甘被奴役,况乎一只天性自由的畜生。于是次日大早,我便为它打开了锁链,它则立刻飞沙扬尘地逃向了苍山田野。”当这只名叫球球历经苦难的小狗走失之后,在野夫的笔下,竟然是这样一幅愿景:“它一去不归了。世存像往日一样信任它还会倦游还家,总在寒夜倾听它可能的跫音和剥啄叩门,但是这次它真的销声匿迹了,幻影一般迷失在逃向自由的路上。”
   在我的心目中,也许在当今中国乃至在全世界的作家之中,恐怕也只有如野夫这样的天下第一号性情中人,才会从一只丧家小狗的结局,而观照到自己作为万物之灵者的命运,似乎不会比它好到什么离谱的程度。当小狗“球球”从人间消失之后,野夫如此写道:“一只狗来到人间,遭遇了三个并不足以带给它娇生惯养生活的父亲,悲剧似乎就是命定的。它不能选择它的运数,就像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祖国。我们生于斯长于斯,默默地忍受着生活,平静地面对着伤害,安详地等待着结局。像球球一样,在乱离的岁月中随处颠沛,时而戴着锁链,时而自我圈禁,但时而也在品味着挣脱逃亡的自由欢愉。加缪曾经说——我是我自己的囚徒,时刻流放在自己的祖国。偶尔想起球球和这个世界的许多朋辈,仿佛正是对这个时代的某种注解。”
   读毕野夫的《尘世•挽歌》,下网遐思,我觉得,与他有着伯牙子期之谊和叔齐伯夷之情的好友余世存确实说的不错,野夫真的是在用他发自心灵的带有血腥味的一曲挽歌,为这个历经一场“没有履行自己诺言的革命”(何家栋语)而失魂落魄的民族,扮演了一个为自己的苦难同胞叫魂的角色,他把那些个同他一样可怜的同胞们遗失在历史硝烟和滚滚红尘中的灵魂,终于在新世纪给唤回来了。
   如果有人非要问我,是什么东西才是组成一个民族灵魂的要素?我会说,是对历史的道德勇气,是来自心灵的至诚厚实,是面对同胞的悲悯情怀,才能支撑起一个民族堂堂正正灵魂的三个不可或缺的支点。而这些东西,正是洋溢在野夫既凄厉又婉转,既血腥又温存的一片挽歌声中的主旋律。
   最后,我谨用“野夫生涯,国士品格”这八个字,送给这位既为我又为我的民族成功叫来灵魂的当代中国最令我心仪的湖北作家——他的笔名叫野夫,实名为郑世平!
   (2009-10-16)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