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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壇】首批被勞教者現身說法:徐紹華(视频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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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壇】首批被勞教者現身說法:徐紹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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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新唐人2009年11月14日訊】 人生有幾個二十一年?當初被打為右派的知識份子聯合起來,要求給予平反,「摘帽子」,但中共政府不理不睬。其中,林希翎一直希望回國,「將她的帽子摘掉」,但一直無法如願,最後客死他鄉,「戴著帽子離開人間」。
新唐人電視台 (更多) (隱藏) 類別: 新聞与評論
關鍵字: 上海 徐紹華(下) 勞教 截訪 人權 訪民 強拆 軟禁 共產黨
【百姓話壇】首批被勞教者現身說法:徐紹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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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主持人: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您收看百姓話壇節目,我們今天的嘉賓是上海市應用技術學院退休教授徐紹華老先生。
徐:我叫徐紹華,今年是73歲,我老家是浙江紹興的。我是43年到上海的,到上海以後呢, 主持人: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您收看百姓話壇節目,我們今天的嘉賓是上海市應用技術學院退休教授徐紹華老先生。
徐:我叫徐紹華,今年是73歲,我老家是浙江紹興的。我是43年到上海的,到上海以後呢,我到54年考上大學,49年沒有解放的時候叫中央大學,解放以後呢叫南京工學院,現在叫東南大學,我是58年畢業的,我20歲畢業的那一年,被揪成右派。
主持人:1957年的“反右運動”是中國共產黨奪取政權後發起的一場波及全國性的針對知識份子的政治運動,這場運動中,五十多萬知識精英遭到迫害。在徐紹華就讀的學校裏,右派人數是按照百分比來分配的,因為人數沒有達到指標,所謂家庭出身不好的徐紹華就被拿來湊數了。
徐:因為人不夠的話,我們學校裏右派的比例是百分之十,一百個學生裏面有十個要做右派,所以人不夠的話,他就把出身不好的人揪起來,把我也揪成右派了。因為我這個人呢隻會讀書,其他什麼都不會,讀書我在學校是數一數二的了。那時我們是5分製,我門門功課都是5分的,沒有4分更沒有3分的了。那麼我怎麼成右派了?我說我也沒有反黨,怎麼可以把我搞成右派呢?我心裏想不通呀!我怎麼也不承認!這是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我對我的家庭出身呢,他們認為我是地主出身,那我也是不同意的,因為我家裏沒有多少土地,隻有9畝土地,我們大學裏面的係主任,他準備培養我到蘇聯留學的。我們那個係主任叫時鈞,他呢也打成右派,也打成反革命,又打成特務,送給他三頂帽子,又是特務又是反革命。所以把他從一級教授降下來,就給他60塊生活費。那麼我呢是他得意學生,說什麼,我經常講這個係主任這麼好這麼好,那麼這個他也是打我右派的一個依據,他們認為我是給反革命右派特務時鈞在一起.那麼等到58年我7月份完畢業了以後呢,他們沒有給我分配工作,也沒有給我畢業證書。他們把我給送到江蘇省第一監獄去了,送到監獄裏邊去,裏面我又蹲了3個多月。那麼我成了右派以後,我是不承認,我沒講過話呀,我什麼話也沒講過,結果他們講我是頑固的右派,送去教養去了,勞動教養一直教養到61年。
主持人:徐紹華被告知,黨並沒有把他們作為階級敵人對待,隻是作為內部矛盾處理,勞動教養是黨對他的寬大處理。為的是改造思想。
徐:那個勞動教養給我們右派那設立的,中國本來沒有勞動教養的,就是因為毛澤東反右以後,專門設立了勞動教養。所以我們是第一批勞動教養的,第一批我們到農場裏去勞動教養是沒有時間的。進去了以後什麼手續也沒有,他就把你抓到農場裏以後,他也不給你講你要在這裏呆幾年,他沒有這個時間的。他怎麼說呢,什麼時候改造好你什麼時候回去,是這樣講的。那個時候我們在農場裏面呢,主要的問題就是沒有東西吃。一天的定量是(一人)半斤就是250克玉米粉,這個是我們的定量。那麼我們那個時候年紀都是挺輕的,我去的時候隻有20歲,所以那個時候吃不飽呀,吃不飽天天餓肚子,還要下地去勞動。我們農場裏右派一共是158個,江蘇省民政廳跟江蘇省公安廳合辦的一個教養農場,在東海邊就是不毛之地啊,就是鹽幹地上上面開發的農場,它這個農場主要是種棉花。
主持人:由於營養不良,徐紹華在勞教農場病倒了,高燒42度不退,住了一個多月的醫院,總算還是撿回了一條命。
徐:那麼還有最讓我痛心的一點,我進去了以後,大概是一個月,到了農場以後一個月,我父親呢在上海死了,我向農場請假,我要求回到上海給父親處理後事呀,處理後事啊,他們就不讓回來。所以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一直想我,他最後還是沒有見到我,非常遺憾的離開了人世間,這對我來講,對我終生來講留下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遺憾。因為我父親過世的時候,我沒有見到他。所以在我心裏面的創傷是很大的.因為我三歲母親沒有了,我是三歲的時候母親就死了,唯一的父親他在59年1月份死的,他們也不讓我回來。所以我在農場裏思想負擔是挺重的,我也經常哭,感覺到非常痛苦,因為我父親他最後也沒有見到我,就這樣離開人世了,所以我在農場天天哭,但是也沒辦法
主持人:雖然農場生活艱苦,但是徐紹華內心深處那對自由的渴望卻絲毫沒有被消磨掉。正是憑著這份渴望他活了下來。
徐:我們認為這樣子的:因為我們讀書講了斐多菲的一首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我們從小就信仰這個,就是人生總管自由的,但是現在我們已經失去自由了。那時候啊,我們感覺到很痛苦,但是我們為什麼道理活下來呢?我們認為,那時候的我們信念呢,我們認為他們這樣的專製不會長的。所以我們呢,內心當中充滿了希望,認為總有一天天會亮的。我們有句古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無柴燒。所以我們呢,大家互相鼓勵,就這麼堅持下來的。我是12月26號到的農場的,61年11月13日,宣布結束教養,給我回到上海。
主持人:好不容易熬過了三年勞教,滿以為命運開始好轉,但是徐紹華萬萬沒有料到,他的苦難人生其實並沒有結束。
徐:柯慶施是當時的上海市委書記。他是毛主席的好學生,所以他不讓“五類分子”回到上海來。“五類分子”隻能從上海趕出去,不能讓“五類分子”進來。“五類分子”是什麼呢,就是地主,富農,這個反革命,壞分子,還有右派,這樣五類。所以我當時啊,就不給我下戶口,所以我一直到78年,我都沒有戶口。那時候在毛澤東領導的時候,沒有戶口,也沒有飯吃,也沒有衣穿,也沒有工作,什麼也沒有的。所以我能夠17年活下來。這是一個奇跡,這不可想像的,能夠活下來。因為我父親也死了,我母親是早就死了,隻有我單身一個人。什麼東西也沒有,那麼你現在出去的話,那時候毛澤東這個時候,是集權專政呀,他都要查的,要查戶口的。所以我經常給他們抓起來,關起來。因為我沒有戶口呀。
有一次我在浙江,在浙江天台幫他們搞一個電機,就是打磨牙齒的那個機器,搞那個機器呀,結果他們公安到此地廠子裏來査,查了沒有戶囗的人都要到拘留所裏去,我給他們抓到拘留所裏去了。結果廠裏面就把我保回去,所以我蹲了一夜拘留所,第二天我交了一斤糧票,交了三毛錢我就回去了。
所以我那個時候,假使出去,到一個地方沒有人認識的話,要找工作是很難的。所以經常餓肚皮啊,那時候年紀輕啊,對吧,30歲還沒有到,隻有20多歲。因為沒有戶囗,三天兩天都給他們抓進去給他們關起來啊。
這個行業找不到工作,我換一個行業。比如說我做衣服我也做過,教人家怎麼裁衣服,我也作過裁縫。我還做過馬路工,就是鋪馬路啊,造公路,而且我還做過中醫,給人家看病,看好的人還不少呢,因為我主要通過讀書,因為中醫要讀很多書的,通過看書以後就學會了。但是這樣的話,今天在這裏,明天在那裏,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在全國到處流浪。所以我能夠活下來,真是不容易的。我到貴州啊,東北三省,吉林,黑龍江,遼寧,北京,甘肅蘭州,陝西西安,那麼還有山東淄博,這些地方我都去過。
我為了維持生活,去打工啊。我原來是學生,在農場裏面沒有什麼參加大的勞動,但是我出來以後,為了生活呢,我就參加了開山,把山上的石塊爆破下來,這個工作一般人都要體力強壯的人幹的,結果呢,我也學會了,那時候我一般經常能挑的隻有二十五公斤能挑,挑二十五公斤還可以,要我挑五十公斤是挑不起來的,但是經過半年六個月的鍛煉以後啊,我能夠挑一百公斤,那麼兩個人扛的話,我能夠扛這個五百公斤,能夠扛多少路呢,能扛十公尺,二十公尺。我在這個十七年裏頭呢,一方面為了生活,一方面繼續自己學習外文,我學日語,就是在這十七年裏面學起來的,那麼還學了英語,因為我原來在學校裏面都學的是俄文啊。
主持人:1978年,中共宣布反為右派份子摘掉帽子。已漂泊了21年的徐紹華終於有了自己的戶口。
徐:中央有這麼一個文件下來,認為呢這個右派是擴大化了,他們不承認錯誤的,他們講擴大化了,那麼他們自己呢也是認為過意不去,給他們折騰了二十多年,我是被折騰了二十一年。他們想想現在中央既然這樣指示,就應該按照中央的指示做,給他們解決問題。那麼工作問題呢,他們就給我安排在上海市第二工業大學,第二工業大學教書,因為我原來有房子的,就是因為我們家裏沒有人了,就給他們收掉了,收掉了以後,他給我落實政策,還給了我一間房子,那麼戶口呢又從新呢自己有了戶口薄了。過了大概到八五年,因為應用技術學校呢他恢複了生物工程這個專業,他們把我調到上海市應用技術學院,到生物工程係裏邊做教研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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