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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之声,无力之力——安替新讨论组《新新闻人之声》开张声明 在抚远采访的时候,几乎是突然明白一件事情,其实人是可以打鱼为生的——在打鱼期天天出船,否则天天放假。
暂时让我重复一下2000年的时候我和西祠的创始者响马的思维冲突:我认为凡事都必须努力,他认为凡事顺其自然。在我心中一个标准的英雄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像一个清教徒,凡事兢兢业业,有野心却没有贪念,自由张狂,要占领一切未开垦的领土。响马可能认为清心寡欲、无为而治才是最高境界。
信奉“自由张狂”的我,这些年网言无忌,但也势单力薄;相反,思想看起来“保守”的响马却奠定了西祠早期的自由和辉煌(甚至我的自由张狂完全依赖于此)。当人们开始抱怨西祠目前已经逐步沦落、没有骨气的时候,可曾仔细想过早期西祠的自由是如何把你我联系在一起的:正是一种难得的放任和无目的性。西祠已经完成了一个奇迹,它的无为而治已经被政府以及网管们破坏殆尽,这也是我逐步淡出西祠的原因。
我选择了媒体。我甚至转换了言说方式——因为人是可以打鱼为生的。我从一个不断需要发表自己意见的人变成一个时时警高自己不说话、不感动、不表态的新新闻人,这和方面不能不说是响马给我刺激的种子开出了花。在近半年记者生涯中,我也几次被主编批评,因为我依然不够“克制”,例如在报道巴以的时候没有给巴勒斯坦以对等篇幅和语态,例如在报道Yahoo被封百度获益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的情感。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在实践着新新闻人对自我的要求:努力回归新闻本质,让事件本身展现。
美国媒体坚持了100年的客观平衡原则到了我们这个国度,竟然被成为“新新闻”,也是一种讽刺。但这即将是新兴媒体占领媒体市场的利器,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回到了电报刚刚发明的美国,那个时候美联社为了把自己的新闻卖给政治观点完全不同的两党,必须把新闻做成客观平衡。如今这个时代,也正是中国政治转型最激烈时期的开始,利益驳杂如原始丛林,客观平衡才能最长时间地活下来。
这就是无声之声、无力之力。我找到了我的固有理念和响马的无为理想的结合点。
我反对清华大学教授李希光的故事新闻写法。因为李希光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新闻和宣传分开。美国媒体的故事化倾向是建立在新闻传统之上的,而李希光的故事写法是建立在宣传传统上的。狼披上了羊皮也会吃人,如果不回归新闻本质,形式再怎么改也骗不过读者雪亮的眼睛。
我反对南方周末代表的文学化新闻写作,必须回归新闻专业写作的时候了,文人脑中的世界不能代表真实世界,南方周末如此走下去只能面对更多的诉讼。
我反对南方周末、经济观察报、三联生活周刊代表的夹叙夹议、全能全知式写作,这种恶劣的文风只是中国传统文人“文以载道”的现代意淫版本,滥用话语权力只能导致媒体公信力的不断下降。那种全知全能式的话语只有上帝才能讲出来,记者把自己的东西混杂在事实里,是一种文字贪污。
我反对南方周末记者们代表那种“肩负天下责任”式的新闻心态,因为最近南方周末对吕日周的恶捧就可以看出这种观念先于事实的恶果——肩负天下责任最后变成了天下捧杀在我。我们不需要南青天,因为这种幻想还是基于传统的政治结构;而且事实上,这种肩负只是一种幻觉,读者得到安慰更是一种幻觉。中国的深层次危机根本无法如此这样解决。
记者不应当有过多的权力,他不是清官,也不是救星,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历史记录者,他根据读者的需要追逐着每一个值得追逐的新闻到底,直至读者兴趣淡化。我赞赏狗仔队记者,因为最出色的普利策记者在本质上就是政治狗仔队。
之前,我写《新新闻人手册》,只是理念先行,如今,我开《新新闻人之声》讨论组,就是想说,至少,新新闻人不但是一种理想,更是一种实践、一种真实的职业。希望所有有志打破新闻腐朽局面的年轻人,都能一起奋斗,用我们的努力把那些陈旧、腐败的东西全部穿破、击溃、推翻。而我们所用的力量仅仅是“无声之声、无力之力”的新闻本质。
欢迎参加讨论:http://journalist.xici.net 新新闻人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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