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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庆祝一个希望的诞生——纪念今天胡氏担任总书记 NCN editor,
我是时代的逃兵,请再别夸我的勇气——纪念今天胡氏担任总书记
一个朋友今天很晚才上网,告诉我晚上他们哥几个去喝酒了,我问为什么,他回答让我吃了一惊:“庆祝一个新国家的诞生”。入世我喝了酒,出线我喝了酒,但是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今天可以去喝酒,因为从晚上的新闻得知第四代领导人还要靠第三代领导人的丰富经验带领至少半年以上。这位朋友解释道,毕竟有了更多改变的机会。
我这个朋友是一个出色的政治摄影记者,他说他喝完酒之后正在思考怎么潜移默化地用他的摄影去改变这个社会。我一开始是笑他神经过敏,但一笑过后,也有点感动。毕竟这个社会,还有太多太多的年轻人,在平时只谈风月不谈国事的习惯背后,有一股极强烈的冲动去和知己去喝酒,来庆祝一个希望的诞生。
曾经和国务院内一位学者深夜谈心,谈心中的中国,谈心中的理想。这样的局面我没有遇到过,他是能影响政策制定的党内官员,我是一个把独立精神作为旗帜的党外新闻人,但是我们谈了5个多小时,从80年代一直谈到现在,再谈到未来。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一致,除了他把党的执政地位暂时作为一个前提而不是问题。虽然那天我没有喝酒,但我也很开心,想必那位学者也是久没有这样说话了。我最后对他说,“放心,历史没有中断,我们已经成长起来”。
我说的我们,就是这些70、80年代出生的青年。也许很多很多人不喜欢我们,认为我们物质,认为我们现实。但敏感的我分明感觉到这之间涌动着一种理想现实主义的激情,这种热爱大地的激情不可忽视。也许我们也会是失败的一代,但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成长起来了。
我热爱物质生活,我热爱性爱缠绵,这个国家也给了我机会获取这些,我感谢这个国家。但是我感觉有一种东西一直引导我和很多类似我的人,不满足这些,而去追寻什么新中国。也许我们精力太过剩了,也许这个国家的人民并没有赋予我们这样改变国家的权力,也许这种虚幻的“光荣和理想”可能再度导致人民苦难的轮回。
什么是人民,人民在哪里。甚至我感觉到我害怕人民。我常常问我的朋友,如果民粹主义盛行,精英体制再度被打破,当年人民革命再度出现,你会站在哪一边?人民还是人民的反面?我对国务院的那位朋友说,很多党外知识分子在未来的民粹面前,甚至会和那时的全民党的共产党站在同一战线中。很多学者也特别指明:中国最大的悲剧在于崩溃。很多批评党的人在今天都转向支持“三个代表”,不也是这样考虑的吗?
我无法选择。我这个人内心宗教般的东西太强,让我无法完全放弃社会公义,心中一直有一种力量告诉我,像早期基督徒那样,义无返顾地迎接公义;但内心也极度渴望自由,也害怕自己在社会层面的追求让自己和他人陷入又一个地狱。我最近转向技术层面的新新闻工作,也是因为我的政治学理论和对中国问题的了解已经无法解决自己内心的矛盾了,只好做这种无错的基础工作。很多对新新闻的批评我都接受,但我知道这是目前我唯一能做成功的工作。
甚至我想,正式因为我对整体解决问题的方案抱有最根本的怀疑,也许我的道路就会定在媒体领域了。我知道我有力量振臂一挥,让自己的勇气鼓起大家的信心,问题是,往哪里走。想到这些问题,我心如乱麻,只能沉醉于新闻工作做暂时的逃避。我对自己说,虽然对自己来说,做新新闻好像去边境打鱼一样快乐,成功早已注定,危险基本不存在,但这毕竟是对“人民”有用的事业,也是我到现在为止唯一没有矛盾判断的行为。不过,随时随地,“最小抵抗道路”的这种道德自责一直让我内心不安,好像自己是一个时代的逃兵。
所以,你是我的朋友,请别再夸我的勇气。我写那些报道,我写那些帖子,也许很多人感觉到我非常勇敢,处境非常危险。其实不是,这只是因为我足够了解对手,足够理解底线。所以我不敢独占这些经验,我写了很多帖子、提供了很多信息来源,但说实话这只是花拳秀腿,不值一提。我真正尊重的那些前辈英雄,甚至连名字我都不敢在这里提及。我不是勇士,只是一个穿着厚重智力盔甲的逃兵。
有一些美德在我心中很是神圣:勇气、真诚、责任、爱。我虽然聪明到圆滑,但我一生最崇拜的人就是我那位只有小学毕业的母亲,她的勇气和爱一直照耀我的人生。从这里,我逐步学会了解人民。人民虽然让人害怕,但在我们不学会真正地爱他们之前,我们只可能是时代的逃兵。
我还没有学会,虽然我逐步在了解他们。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学生时代我曾痛恨母亲的浅薄和无力,但现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她每一天都为我骄傲、生活幸福,甚至为了她的担心我会放弃任何在她看来“出格”的事情。
翻开历史,有多少革命者是为了对人民的爱,又有多少革命者是为了无上的权力。任何政治变革,都会有最后获得权力的人,有很多“摘桃者”;不过他们也是社会变动的推动者;也有很多先辈做了铺垫,如同民进党的几个元老,目前被投机者陈水扁搁置一边。但是我更尊重这些先辈,这些为了理想,不为己私的前行者。
我以前有一个悖论没有答案:消极自由主义社会不能用消极自由的方式实现。我目前的答案就是,这种转型除了靠历史机遇之外,还要靠自由主义推行者本身的高道德标准和大公无私。任何一个希望能推动中国向前走的人,都不能奢望未来的历史上有自己的名字,因为如此大的国家,必须有千万无名者做铺垫,来“修直”那个最终推动中国走向民主的人的道路。我知道我不是,我知道他还没来。
我以前一直想在历史在留下名字,因为我觉得这样才能得到永生,我希望千年之后人民触及历史的时候,我能在千万人心中再生。但我已经绝望,我开始直面此生。外婆得了癌症,我劝妈妈,“人生就是一场场不停止的奋斗,妈妈放心,我一直陪着你”。
我想我的理想已经很清楚了,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把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都接过来住,一生用心爱着她和他们。除此之外,对专制反抗到底,把自己一生所有的智力和勇气无条件地献给那个我可能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目标:一个真正的新国家。我不再要千年万年,我只要阳光一天比一天好。
写下此文,纪念今天胡氏担任总书记。朋友说的对,毕竟我们有了更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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