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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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替文集
·从中国保护海外华人华侨的模式看中国人的定义
·为人民私生活服务的媒体枭雄——《默多克传》书评
·瑞士中立传统在全球化诱惑中让步
·意淫美女——在中国媒体中建立新闻客观性标准的可能
·真相到底在哪里——继续中国新闻客观性的讨论
·“中国看美国”和“我看美国”的区别
·期盼大陆媒体经济学家成熟——林行止《经济门楣》书评
·以色列人应该被赶到月球上去吗?
·我们的环保运动还没有开始
·我们说的民族主义,是国家民族主义还是族裔主义?
·巴以战火烧到北京——在京阿拉伯人声援巴人集会全景报道
·耶城死伤中国劳工追踪报道:家属悲痛欲绝 以色列要给予赔偿
·唉,这些幸运的新闻牛仔——《美国新闻史》书评
·中国人只认可那些和他们一起坐牢的人
·不从良的妓女缝补处女膜有什么用?——质疑王怡的本土资源论
·王怡:就《警察下跪》一文回安替兄及诸位
·艾滋病——中国泰坦尼克之灾
·告别《南方周末》新闻儒家时代——评陈涛新书《泡沫的盛宴》
·政治正确的《欧洲史》和另类《地下教育》
·警惕反三个代表势力在电信的行动
·高枫生死之谜其实让我们更加脆弱
·新义州开始"资本主义试验"?
·开什么国际玩笑?——关于杨斌事件的书评
·中国能做政治报道吗?——分析《财经》和《南方周末》的人事变动文章
·无声之声,无力之力——安替新讨论组《新新闻人之声》开张声明
·喝酒庆祝一个希望的诞生——纪念今天胡氏担任总书记
·今夜,他们在网上请愿——关于法俄知识分子的两本书
·在非线性的历史面前策略何为?——和王怡兄商量
·政治新闻尝试:《阿拉法特政府内部振荡 巴驻华大使突然被撤换》
·不要忘记正义就是力量
·周日出街买《新闻周刊》
·是格林斯潘伟大,还是美联储邪门?
·以我们下岗、退休父母的名义强烈反对在当前“私产入宪”
·老鼠妹妹,我们都是你的不锈钢哥哥
***2003年***
·其实报纸装神弄鬼也可以
·回应王怡——其实不借助宗教 民主也能勃起
·基督教不是万金油——说说我的见证
·半岛电视台发布中国左派反战声明
·中国学者反战冒签“丑闻”独家调查
·安替与21世纪报系报道小组在巴格达接受访问
·在美丽的底格里斯河畔等待轰炸
·勉为其难的正义之战——帮安替收拾一下他炸碎了的“心”
·半岛和央视为什么会对伊战误判
·伊拉克的政治重建细节是政治学最佳范例
·如何从奴役之路走向共和
·《青年参考》“卖淫”报道的职业道德缺失
·倾听《黑色星期天》,为日夜苟活而悲哀
·化身教授李希光和中国新闻的双重困境
·方舟子,一个根本无法成为朋友的同道中人
·“怎么说话才能给皇上听到?”
·《求是》文章透露胡锦涛未来政改“路线图”
·向董建华同志喊话:请你辞职,放过我们大陆的宝贝香港吧
·布莱尔、布什和房宁,三个版本新帝国
·伊拉克驻华公使胡塔利亲自披露使馆风波
·让我们高傲地潜伏下来——写给彷徨的中国新闻人
·神舟上天与大国的悲剧
·别急着给“民权运动”算公分——和王怡商榷
·中国正搭上幸运的布什主义花车
·基督教不是万金油——说说我的见证
***2004年***
·过早出现的理想花朵必然不是平和的——谈《思想的境界》的关闭
·离心的高句丽和向心的汉字
·朱学勤站在秦晖和康晓光中间徘徊
·当章子怡心脏终于喷血倒下的时候,我老实说我祷告了上帝……
·纪德为何能从苏联幻象中看出真相
·逼问我们所有人内心的民族主义潜流
·同样的战胜国,不一样的日战叙述
·看上海三联的混蛋学术译作是如何通过层层审阅出版的?
·问王怡兄——你到底保守的是传统,还是现状?
·到底谁赢了——福音派的上帝,还是保守的美国社会?
·《名牌》胡海卿写就最后一篇陈久霖的马屁文章
·平壤-北京-台北,为了青春继续挣扎下去
·在荒谬无比的城邦中捍卫根本不存在的共同体——分析强世功教授的惊人转型
·热烈祝贺北大法学院强世功副教授调往香港中联办为党继续工作
***2005年***
·从Blog到博客——目睹新生事物在中国的异化过程
·台北,你能不走远吗?——纪念在台湾的日子
·安替:夜拜赵公灵堂感怀——我算什么东西
·悼念赵紫阳:国父遗嘱与时间之门
·火狐狸、公共知识分子和准加拿大人的意淫事件
·一章书稿洗尽喉舌记者的耻辱
·江泽民传——它改变了中国外宣模式
·面对新中国的去留选择——回顾两个历史人物在1954年人大的发言
·“美丽岛”号列车和搭车的台湾政治明星们
·红学劫难——那部爱情小说刻骨铭心的读法
·河洲之鸟两千年的叫声——记一个让我绝望的大师
·当下新闻专业主义的政治缺位——纪念刘宾雁先生80生日
·听说他们爱国爱到夏商周
·两份令人吃惊的文件:《人民日报》1953年、台湾《联合报》1968年关于钓鱼岛的报道
·胡锦涛反向登陆台湾政坛,大红开始干涉蓝橘绿黄
·捍卫事实和常识:一个博客(并不)孤单的信息决斗
·好政治是信念和承担——为什么我无法尊重宋楚瑜和陈水扁
·一场庄家不能控盘的朝鲜核武牌局
·毛泽东新闻理论的确立——摘自高华《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
·删掉金山毒霸,祝贺网评员Smith同志上任
·中国新青年深入美国闹革命
·痛悼中国人民和中共的共同朋友——爱泼斯坦
·英雄“深喉”也有自己的“水门丑闻”
·我们新闻人欠这些黑龙江死难学生每人一个讣告
·支持民主、反对战争、反对台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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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们下岗、退休父母的名义强烈反对在当前“私产入宪”

   
   首先承认我基本达到生活无忧,这也要归功于从一开始我就完全反对这个终究被淘汰的社会制度,早就锻炼出了必杀生存之技。这点让我在这个社会敢于发表自己言论而无所畏惧:如果失掉工作我会找到更好的(反正从饭店业、程序员、销售员、生意人到媒体人我都做过)、如果身陷牢狱我正好静下心来学好一直想学好的德语和法语,通读一直没读的经典文本,而且自然有MM等我。危险?So What?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但是,如此自由之心态只被一根现实之绳牢牢牵在了大地上,让我不敢轻举妄动——这就是我的母亲。我对母亲的热爱不是出于孝顺,而是出于爱。在文革期间,她曾经以一人之工资,供养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在我和妹妹上大学的时候,她又因为父亲下岗而重复文革之悲剧——以不停息的劳动供养我和妹妹完成大学学业。我曾经因为她只是小学毕业而鄙视她,但她却宁愿忍病工作也要每月给我数百元来买我喜欢的书籍,而且不让我们知道内幕。因为我们,母亲患上了一身病,这是我一生的原罪。
   

   人心都是肉长的,生存之艰辛直接建立人的常识。我之所以如此自由,完全是建立在母亲的个人牺牲基础上的;我的健康也是母亲一身病痛换来。这就是我们家庭的历史连续。因为,如果我不对母恩涌泉相报,那我就猪狗不如。如果没有突然的改变,我发誓让母亲享受到最幸福的晚年。如果有人要侵犯我母亲的利益,我就一定誓死反对。
   
   这就是基本常识,无论我是左派,还是右派,只要还是一颗最基本的良心,就能凭常识做出这种判断,无论这种“涌泉相报”、“誓死反对”有多么困难,我发誓我都会做到,小看中国人这种情感力量的人是最大的傻瓜,逼极了我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完成儿子对母亲无尽的报答。不就是一死吗?So What?
   
   问题是,很多儿女不再有这样“涌泉相报”的能力。他们三四十岁就下了岗,被迫离开曾经属于他们的支撑他们未来的工作,不但不能回报他们的父母,而且大量出现了白发人养黑发人的悲剧,有些人实在是活不下去,全家自杀。这就发生在沈阳、成都甚至无锡。他们曾经是企业的主人,名义上集体拥有企业、实际上也从住房和福利中分享这种名义权利。突然,这些都没有了,企业一下子成为权贵人士的私产,留给他们的是巨大的家庭悲剧、以及绵延到下代的仇恨。
   
   在这样公民没有自由表达意见权利的社会中,面对这样大量的死亡和悲剧,我们只能对这些千万被剥夺者表示同情,并且在心中树立一个对正义的认定:“无论如何,非法剥夺者必然要受到历史审判”,无论这是否能实现,这的确是这些千万被剥夺者目前活着的唯一盼想,也是我们这些所谓知识分子保持最后良心的最后底线。也就是说,等待这一天,让我们尚且能良心平安。
   
   突然有王怡、陈永苗等年轻知识分子提出在宪法层次上把私产合法化,让大家忘掉这一代的悲剧,这就好像晴空闪电,打在了那些拼命为每月100元生活费和儿女学费赚钱的人最后的防线上,也直接冲击了我的良心底线。
   
   拜托,你们怎么有权力牺牲他们?你们有什么资格代替他们放弃追讨他们本来的权利?你们有什么资格让他们最后对公正的信任被雷电击碎??!!你们口口声声设计制度,但他们的生存权力和对公正的追求从来就是天赋人权。这算什么自由主义,还是那句气话,如果这也是自由主义,那么我永远退出这样的自由主义阵营。
   
   如果一种主义不是追求最基本的正义,那算什么狗屎?正义永远是政治合法性的来源,对最基本的正义的判断根本不要太复杂,一种让千万、亿万人被剥夺的非法状态永久合法化的政治就是非正义的政治,这种政治只能在非法的制度中得到贯彻,在民主选举制度中一定被选民唾弃。
   
   你们也会认为只能通过法律来部分匡正私产合法化后的巨大的不公正。这时你们已经完全忘掉了法学和政治学的基本常识:1)立法不追溯原则保证在法治框架下这些非法之产无法被清算。2)公共选择理论告诉我们,在目前言论不自由的情况下,任何政治制度的建立都是大政治利益团体博弈的结果,只要还坚持这个政治框架,就一定是肥者愈肥、贫者愈贫,中国变成最坏的资本主义——权贵资本主义。
   
   你们以为你们的“策略”会成功,但你们忘了“正义”之力,当正义长期缺失的时候,更大的火山爆发会发生。一个小小的我尚且可以以为报母恩而“誓死反对”,那些直接被永久剥夺权利的千万、亿万人民难道不会为了自己的生存权利“誓死以抗”?在生存被威胁的时候,危险?So What?
   
   这就是你们要的稳定,你们要的不流血吗?你们怎么从一个尊重个体权利的自由主义者走到可以轻言放弃清算、甚至说出“可以牺牲一代人”的鬼话?
   
   可能我的法学没有你们高深,但我理解我对我母亲的爱,我理解我们下岗、退休父母一辈人的绝望。这种绝望让我透不过气来,不能不用尽全部的修辞对你们目前这种莫名其妙的宪政努力,说声彻彻底底的“不”。在我旁边,同样说“不”的不但有千万被剥夺者,还有所有站在基本正义底线附近的左右派人士。
   
   因为,毕竟,正义是最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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