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华一把拉了赵林到怀里，背对着这群士兵。他回头看着他们，迈着训练有素的步伐，默然地从他身后跑去天安门方向。

   赵林两只胳膊全部缩在他的胸前，展开手，抚他的胸膛。

   “哦，这是我的啦。”

   司马华回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戒指吗？

   “这个。”

   她狠劲地掐他的肌肉。

   “痛。”他说。她不停，另一只手又掐一把：第一次为了小花，第二次为了安娜。至于那个孩子，她可以继续教他钢琴。这样想到买壳，她就笑了起来。可得要他买一架最好的钢琴。

   司马华决定避开大路，领着赵林穿过一片住宅。在走到一条宽敞的街道时，已经分辨不出方向。街道两旁，零散地围着几堆市民，谈论着。他们走到一个拐角处，司马华有点犹豫，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才可以避开军队。

   赵林停下来，靠着他，盯着东方高楼间空隙处，希望可以从那里看到打碎黑暗的第一缕阳光。司马华看着路上排列得很整齐的路障，知道还没有军队从这里经过。他松了一口气。

   赵林把两只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搂住了他的背。她感觉着自己的乳房压在他的肋骨上，有一点点的痛。安乐让人麻醉，疼痛使人清醒。

   哦，这是真的！我的爱人！这就是我所思恋的我所渴望的我所想拥抱的！我的爱人，曾经为你，失眠了多少个夜晚；我的爱人，曾经为你，流过多少次泪；我的爱人呀，曾经为你，伤害了多少男孩的心！噢，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赵林就这样轻轻地叫了出来，象是小鸟的晨鸣，勾出了他的欲念。司马华用手臂搂过她，越来越紧，几乎要把她的骨骼压碎。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告诉她也告诉自己：他们安全啦，不会被抓起来了！

   他的唇压到了她的额头。她感觉着那股力量，压在她的皮肤上，冷冷的，传递的却是热烈的爱。今生今世，接触的地方再也不会分离，她的头骨明白地触及了他的牙齿，而彼此之间的肌肤似乎无影无踪。

   于是她更紧地搂抱住他，感觉着乳房坚硬地抵住了他身体。哦，痛，但她不要放松。她需要疼痛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爱情是野草，可以在任何的地方生长。她的爱情在这一瞬间完全地迸发出来，她想要他。吻好了，爱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来吧，我的爱人！

   赵林闭上了眼睛。六月四日的晨曦之下，她想告诉他，曾经对一个囚徒的等待，占用了她几乎整个的童年。她敲着那囚徒画的琴键，练习卡尔.博姆的“喷泉”，等待他的归来。

   他的唇融化了，他的力量更加强大。她体会到他的热量从他的额上流进自己的心中，就象是一道迟钝的电流，缓慢地将能量注入她的心田。那电流的入口缓慢地改变着位置，向下移动。她感觉着自己的心的颤动，她感觉着那电流强度突然增大，这几乎让她昏厥：天呀，我的爱人！我的爱人，让我们永远不分开！吻好了，爱好了，我的爱人！

   她两只手在他的背后交叠起来，戒指硬邦邦地压在她的肌肤上，哦，还在！她笑啦，结婚的时候，她要换一个小的，有钻石的。嗯，就买一个最贵重的，让他心痛！来吧，爱人！我要让你心痛！

   她等待着，用紧闭的双眸，红润的唇纹，无间的拥抱，甜蜜的微笑，用她最热烈的期盼，等待着他的爱，从她的额头移过来。他的唇吻着她的眼眸，吻着她的鼻翼。还在继续，哦，是的，这是他们的订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