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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诗歌的几个问题: ①懂或不懂:
a.这是一个初级问题。北岛的诗被贬为“朦胧”的时候,其主要罪状就是“读不懂”。今天,这个问题对北岛而言已经不再存在,北岛的诗到了今天已是太好懂了。
b.面对一幅画的时候,人们同样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反问之,当你面对纽约世贸大厦,面对金贸大厦,面对著名的外滩建筑群,这些不同的建筑造型又代表了怎样的意思?人们不会对音乐提出同样的质疑,在欣赏音乐的过程中,人们运用的是一种并非语言可以表述的理解力,而这种理解力却不是人人都有的。对这一点,人们似乎没有提出过异议,人们赋予音乐这样一种“特权”,殊不知所有的艺术作品均享有这样的“特权”。
c.有些诗歌用常规的思维方式来理解也许是困难的,因为这样的诗往往是某种高峰体验的产物,这就使得它对阅读者的要求较为苛刻。一个诗人具备的对事物的特殊的洞见,使得他对阅读者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他需要一个与他智力相当的人成为他的阅读者。
d.诗人具有理解神秘事物的本领。如果一个阅读者具有同样的本领,他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诗歌读者。
②一个真正的诗人不甘于世俗生活的表面,他总想探究到事物神秘的本质。而人是容易沉溺于感官愉悦的动物,他的要求仅止于表面的所谓节奏和韵味,他不能发现在一种诗的组合中透出的神秘之光,他的耳朵太粗糙,他的眼睛缺乏透视力。维特根斯坦所谓的“对不可言说的就得保持沉默”,佛陀认为更高的境界是语言无法企及的,得意应该忘言,能够说出来的就不神秘了。但诗人并不甘心这样,诗人往往在一种未知状态中成为了神的代言人,他是联系那不可言说之境与现世生活的中介,用他那经过特殊处理过的语言折射出神秘之境的消息。无奈的是,大多数人只崇拜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他们只知道在诗歌中有一种叫节奏与韵律的东西,抒发一点小情小调就是所谓的诗歌了。
③许多人曲解了“民间”,以为下里巴人都可以做诗人。我的民间立场只是表示我和官方之间的关系,是我的一种政治态度,而不是把诗歌贬为一种人人能习的技艺。
④语言是表意的工具。而诗歌的语言却是诗歌的一种基本要素,即它本身就是“诗歌”的,它自我呈现。
(20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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