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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 我一生的主题》后记 这部作品的最初草稿写于1988年的年底。那时京不特还在上海,我们几
乎每天都在一起。到了晚上,京不特就来到我的小屋,我们先谈论一会白天所发
生的事,然后便各写各的诗。京不特开始写他的那部长达四万行的《梵尘之问》,
到了89年的三月,京不特就带着这部当时已写成的数千行诗稿,离开了中国,
开始了他漫长的自我放逐的旅行,并在旅途中继续写他的长诗。而我写的就是这
部《昏暗 我一生的主题》,共写了一千多行,写在各种不同的稿纸上。京不特
走了以后,我又陆续写了一些。这一年的春夏之际,我写了不少短诗,这部诗稿
也就暂时被搁在一边,没有继续往下写。
以后,我就根据这些草稿,陆陆续续地一部一部地把它们整理出来,直到今
年夏天,整理完D部,才好象有了一个完成的感觉。目前已经形成的这四部,和
最初的草稿比较起来,已经面目全非了,说是整理,其实完全是重新创作。这部
长诗,从写下第一个字,到形成目前这样的面目,前后的时间跨度将近八年。八
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写着同一首诗,也可说得上是奇闻了,也花费了我极大
的精力,然而通过这一部作品的写作,我所获得的东西,是任何其他事情所无法
比拟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通过这一部作品的写作,才使我对人生有了一
种崭新的认识,在精神上获得了一种飞跃,也使我在陷于困境的时候,能正确地
面对生活。所以,这部作品的诞生,至少对我个人来说,意义是非凡的。同时也
可以说,这部作品还是有关一个人的自我发展历史的精神报告。
但是,这部作品还很难说是已经最后完成了。我可能会以另一种形式把在这
部作品中已经出现但尚待形成的东西再表达出来,事实上在这部作品的草稿中仍
有一些东西没有获得表现的机会,但我想,在另一种形式中,它们是会找到适当
的表现机会的。
这部意味着我人生的一整个阶段的作品结束的时候,同时也意味着我的生活
的新阶段已经开始。在这个时候,我特别思念远在天边的京不特,我想特别强调
的是,如果没有他,也许就不会有这部作品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有象京不特这
样的朋友出现,确实是命运对我的恩赐。
感谢上帝!
(199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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