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文集：：雨中车游奥克兰[下]

   巴顿纽西兰游记之十二：雨中车游奥克兰[下]
   滨海高级住宅区

   离开了米歇尔.约瑟夫总理，我们驱车往回走。导游说要带我们去参观高级住宅区。新西兰人与澳洲人一样，钱多了都喜欢在海边买一幢可以观赏海景的高级住宅。钱越多，住宅越豪华。即使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抽水马桶上，都可以看到浩瀚的海洋，海边的琼楼玉宇，海面上空的白云变幻。为了能够登高望远，这样的高级住宅都建筑在山坡上。宁静的马路盘上绕下，曲曲弯弯。两边的豪华建筑什么式样都有，呈现着千姿百态，色彩缤纷，争奇斗艳。


   我惊奇于导游的知识丰富、行情熟悉。她甚至于可以报出住宅主人的名字，他的从业概况。车子来到一幢宽敞华丽的住宅面前，她说，这幢住宅值一千多万新元。它出售时，日本富商和新加坡豪客争抢得不可开交。但又都迟疑不决。就在这一犹豫之间，被一位中国人抢着买下了。这个事实说明，中国人现在是走到哪里都财大气粗。我想起在澳洲也是如此。雪梨人买房子向银行贷款分期付，而中国人到雪梨买房子则是一次就付清的。中国人富了，自然很高兴。但想想这几年中国富商纷纷落马吃官司，免不了也担心。然而，可以肯定，住在这里的绝大部分新西兰的富人，就不必替他们操心。国家越自由民主，其法纪也往往更为严厉，其公民也往往更老实、更守法。新西兰人的财富是靠雄奇异乌孵蛋那样的精神创造出来的。

   今天的天气一直晴晴雨雨，待我们驱车抵达玫瑰园时，雨又下大了。我们就没有下车。一丛丛白的、黄的、红的，大朵大朵的玫瑰在车窗前一闪而过。导游自然也知道这座玫瑰园的故事。只可惜我不曾听进去，也就无法将它记叙。
   伊甸山，牛饭碗

   在纷纷飘落的清雨中，我们登上了闻名天下的伊甸山。这座山其实不高，只有海拔196米。然而，它突兀地独竖着，站在山顶，一千一百平方公里的奥克兰的宏图尽收眼底矣！但见海域渺茫，楼区纷繁，星罗棋布，浩浩然确如上千万人口之大都会也。当其时，自己恰似在天庭之上，环视着这个芸芸众生栖息奔忙着的世界，感慨其辽阔广大，无边无际，深感作为一个人，真是有如蚁蝼之渺小，也如神灵之伟大的。小小五尺之躯，竟能驾驭如此浩大的地球，还要去征服更加无穷无尽的宇宙，实为人类之整体威力使然，决非任何单独个人所能成其万一矣！如此巨大的地球，我怎能穷其所疆，尽其所知哉？

   然而，今天我们所登临的这座伊甸山，却是通达地心，来自古远的。伊甸山之所以名闻暇尔，固然有独竖于平原之地理优势，然也因于山顶之硕大无朋、十五万年前之火山喷口也。这个形如大漏斗的大地坑上口，是一个五、六十米直径的大园。其底深也有四、五十米吧。从口部到底部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的内壁，底部也是一个深尖的碗底园。表面植被着青草。其深其大，使我们不敢靠近这个巨大的碗边，只怕掉下去，即便不摔死，也要被吓死。而七、八头牛却散步在这个巨大无比的碗里，正默默啃咬着青草。

   这样大的一个大饭碗，居然不能积上一点水！下雨即便千日，大雨即便倾盆，照样是一个长满青草的空碗，简直就是一个大漏斗。牛群照样可以在里面吃草、长肉、休息。所以，这个空碗对牛而言实在是一个装满了饭的大实碗。唯一不便之处，要请牛群原谅的，就是牛若要饮水，则必须爬出碗来，到有水的地方去饮。那么，水都流到哪里去了呢？水都流到地球的心脏里去了，这个碗是通地心的。

   这个上苍创造的奇迹使大家极为震惊。我不免高声惊叹：这不就是一个牛饭碗吗？这个供牛吃的饭碗是一个神碗，永远吃不完，吃了又会长出来。而且，碗也太大太深，牛得走到碗里去吃，可以在里面从早一直吃到晚。这正如新西兰这片疆土是新西兰人的一个大饭碗是同样的道理；这个地球不就是人类的一个大饭碗吗？从这个巨大的牛饭碗，我们足可以感知到上帝的仁慈。从这个大饭碗，牛饭碗，我们也应该感知到地球母亲的话语与情感。在伊甸山上，我们可以与地球母亲对话，我们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她的血液在血管里的流动声。

   将这座山称为伊甸山真是再确切不过了。伊甸园是上帝创造人类的地方。而从这座伊甸山一直可以追踪到那个上帝的伊甸园，亦即人类的起源时代。也从这个牛饭碗，我们应该可以探索到人类与地球母亲从洪荒时代一直至今的故事。我似乎在伊甸山上听到了上帝的声音，其时我离上帝特别近，我甚至感觉到了上帝的体温。

   那么，牛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山上，它们是怎么找到这个饭碗的呢？导游指引道，很早很早的从前，人们苦于修剪伊甸山上的青草，包括这个大漏斗里的青草，聪明的人就想出了办法：将牛群赶上了山，让牛吃草以养活牛；又让牛担任剪草工以整洁伊甸山上的草地，岂非一举两得！你看，人类有多聪明？所以，这个景观也可以称为“牛割草”。

   鄙人撑着雨伞，在伊甸山上繁忙奔走。为了不失良机地观赏山下浩渺的航海之城、帆船之都，在这个牛饭碗边叩问人类的远古，品尝上帝和大地母亲的恩典，慌不择路，竟然几次踏上了山上散布着的大而园的一个个稀牛粪。害得我的漂亮的皮鞋，得数次在青草地上擦除牛粪，惹得旅友们都哂笑不已。牛粪原来是乾的，雨一下，不就变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