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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特式建筑像骨头架设而成
    ----欧游杂记之十一 巴顿
   

   若要增智慧、长见识，旅游去！
   人生在世，如果除了出生自已的地方之外，哪儿也没有去过；或者推广一点说，除开自已的祖国之外，哪个别的国家也没有去过，实在是十分悲哀的。这样的人，坐井观天，他对这个世界的各种现象的分析以及对各类事物的评判，就往往是狭隘的、偏面的、错误的。当然，如果你生活在资讯公开、新闻自由的地方，您可以通过互联网、报纸、电台、电视、电影、书籍了解世界，也基本上可以做到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大大地改善您闭塞的视听。
   
   然而，只有旅游，广泛的旅游，才能最终改变您的窘境。使自已真正地了解您活在其中的这个星球以及包括你自已在内的这个人类。所以，鄙人建议您放弃偶像崇拜，放弃那些已经根植在你的思维和你的行为里的一切偏见，钻进机舱，跳上火车，或者发动您的小车，甚至跨上您的自行车，踏上漫游的征途，到世界各地去感受、去了解、去体验。那么，对您来说，尽管您在其中早已生活了几十年，然而却依然十分陌生的这个地球，必将给您无穷的智慧与乐趣。
   
   鄙人欧游的两大最深印象
   
   就鄙人浅陋的知识，就可以肯定，您若想了解人类的最新现状及其未来，您得去美国。可是，您如果想知道人类文明的过去的辉煌，以及几千年以来，人类文明的丰富多彩的伟大成果，您必须去的首选之地，就是欧洲，包括西欧、中欧、南欧和北欧。
   
   我这次欧游中最深刻的印象有二：其一就是遍布欧洲各国的积淀着人类的历史及其文明的伟大建筑、雕塑以及绘画作品。这些作品除建筑之外，都主要集中于巴黎的卢浮宫以及意大利的佛罗伦萨、罗马等地。而英国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则集中了世界上最丰富的人类文明的历史遗产。二：就是以瑞士和奥地利这两个永久中立国为代表的地球表面的美丽景色，主要也就是阿尔卑斯山及其山谷平原的景色，还有就是旅行社的拙劣安排而使我未能到访的莱茵河与多瑙河的壮丽景色。这一山二河的美景，证明了欧洲人没有辜负大地母亲的赐予；显示了欧洲人在环境开发与保护上的杰出成就。
   
   在此前写作的十篇欧游杂记里，均未涉及我的上述两个最深的旅游印象。从布鲁塞尔大广场开始，我的文章将主要涉及于此。
   布鲁塞尔广场上的哥特式与巴洛克式建筑
   
   布鲁塞尔大广场诚然也是欧洲最负盛名的广场之一；但鄙人不会同意维克多.雨果先生将该广场称为欧洲最美丽的都市广场。比利时人这样说，是出于一种对自我的偏爱，我们可以谅解。许多观光者也这么说，就有点鹦鹉学舌，有失偏颇了。意大利威尼斯的圣马可大广场，佛罗伦萨的圣母马丽亚百合花大广场以及佛罗伦萨的共和国政厅大广场，还有法国凡尔赛宫周围的广场及后花园，不论就其耸立其间的古典建筑的价值而言，还是就广场的面积、气势、人流的盛况而言，与布鲁塞尔广场相比较，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那么，布鲁塞尔大广场的优势在什么地方呢？它的优势在于广场周围的建筑的大小高低与广场的大小宽窄适成比例，构成了一个较为和谐的统一体。这与圣马可大广场相似。建筑物太高大，若与广场面积不相称，建筑物就会在结构上对广场造成一种压力，为人们所难以接受。百合花大教堂就是因为太高大，使广场变得太小了；或者说广场太小，与大教堂的大不成比例。一旦失去了和谐，人们对之也就会失去兴趣。同时，布鲁塞尔广场的大小也正好与附近街道及街区的大小相匹配，看上去份外讨人喜欢。加上比利时人又善于吃喝玩乐，广场上天天举办花市，每周日还举办鸟市。周围餐馆、咖啡座密布，巧克力店、纪念品店到处都是。在广场上还经常举行各种节庆活动。对寻欢作乐的人而言，它确实是一处求之不得的好地方。难怪当年就住在旁边二十六号被称为“鸽子”住宅里的雨果，要说它是欧洲最美丽的了。
   
   有七条马路通往这个大广场。最瑰丽的市政厅占据了广场的靠近撒尿小童的一边，是一座饰有一百多个神彩各异的雕像的法兰德斯.哥特式建筑，始建于1402年，竣工于1480年。市政厅上有一座建于十五世纪五十年代的哥特式尖塔，高91米。塔顶上有一位脚踩撒旦的总领天使圣.迈克尔铜雕用作风向指针。市政厅内装饰精美，房间里悬挂着布鲁塞尔的挂毯及绘画。厅内的庭院中的两个喷泉象征比利时的两条河流：斯海尔德河与默兹河。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的底层有游廊。游廊外缘那些有大有小的包蕾尖型拱门美得特别引人举目。而墙上一个挨着一个的雕像与巴黎圣母院上的雕塑一样，神奇得使我恨不得一个个揭下来，仔细地品味个究竟。整个建筑的造型艺术使我在今天可以回忆起英国泰晤士河边上的国会议事堂。因为它们都是哥特式古典建筑艺术的典范作品，具有骨头的质感，深为我所喜欢。最使我感动的是在这座典雅神丽的古建筑右边的一个窗户里，伸出了一根旗杆，旗杆上那面深蓝色金星闪烁的欧盟旗帜使这座古建筑充溢着现代化的生机。有了这面旗帜，这座古建筑活起来了。它似乎再也不必害怕突然飞来的战机的狂轰乱炸了......
   
   重建于十七世纪的拼墙而立的六层的六座商会会所、船会会所等建筑，则是巴洛克式的豪华建筑。然而，它们都保持着哥特式垂直向上的风格和火焰一样的装饰。是当年巨商富贾进行商务活动和社会娱乐活动的场所。它与市政厅成直角耸立在那里，每当华灯初上，显出一片金光灿烂的辉煌！在我造访的当日白天，它的前面正在搭建一个演出舞台。又不知道哪一个庆典活动在几天内就要在这儿登场！
   
   而在市政厅对面，是一座徒有虚名的皇宫，现在是城市历史博物馆。它的建筑风格也是使我想起那纯系采用骨骼架设而成。这种古典的哥特式的建筑风格深深地吸引着我，使我认为哥特式建筑艺术是欧洲建筑艺术的最高成就。不知专门研究建筑艺术的专家以为然否？任何现代建筑都不可能有这种骨头的质感！人类的建筑美学和建筑技术是不是退化了？还是人类比过去更穷了？
   
   在大广场的曾经见证过多少历史的小块石铺设的地面上，各国的旅客纷至沓来，他们在广场上徘徊，久久不想离开，直到导游的催命哨子响......快离别了，人们又赶紧拥到附近的一个女卧雕像的前面，排着队都用手将女神的裸体摸一摸，说是可以使自己福星高照、财源兴旺......
   
   我并不相信这一套，可是，我也凑热闹去摸了一下这位光溜溜，冰凉铁硬黑瞅瞅的女神裸体。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摸她好，还是去摸有血有肉的女裸体好。
   
   二零零四年十月十四日

此文于2008年02月22日做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