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到尽头的
   是一排排发黄的历史长廊。
   让人有些头晕的
   是一股股带有霉味的书香。
   

   大英博物馆内这个窗明几净的角落，
   就是马克思长期坐过的地方？
   我不由得闭上眼睛去竭力想像，
   那个共产主义的黑色幽灵，
   是怎样从这里开始在欧洲大陆四处游荡－－－－－
   
   拥有一角如此安宁的天堂，
   又享受著资本家朋友恩格斯的长期供养，
   难道他真地不曾料到，
   那空想出的阶级斗争谬论，
   会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纵然俄共中共各取所需，肆意篡改，
   他这个始作俑者
   只怕在天堂里也难把宁静安享－－－－－－
   
   他可曾料到自己的画像
   至今高挂在天安门广场的正中央？
   看到那一幕幕悲剧，喜剧和闹剧轮番上演，
   他的心中可有任何感想？
   放出了那样一个祸乱天下百余年的恶魔，
   就是把他锁在十八层地狱，
   也难把欠下全人类的血债清偿！
   
   直到闭馆的铃响，
   我仍然舍不得离开这艺术与科学的神圣殿堂。
   走下那留有牛顿和孙中山足迹的石阶，
   我忍不住问蓄有大胡子的印度门房：
   “假如当初不允许马氏入内，
   你说，这近百年的人类历史会不会两样？”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好像是一尊冷冰冰的雕像，
   浑身唯一会动的，
   是头巾下面那铜铃般的眼睛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