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宏年文集：农民维权是中国国情的重大转变点

当中国三山村、殷林村、太石村农民起来维权时，我们看到中国知识分子维权人士和民运维权人士在第一时间支持农民维权，并作了及时报道。从农民维权几个典型个案中，我们更加了解了农民的公民意识、民主意识和法治意识。这使我们更加意识到中国民主化的实现，不能脱离农民和工人。也就是说，高喊“民主”不能脱离“民”，不能脱离民意、民生和民权，要实实在在地下去，要实实在在地到他们中间去，因为农民维权实实在在地给我们上了活生生的民主、法治课，农民也更需要我们给予他们的声援和支持。

中国的农村村委会自治选举6年来，真可谓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磨难。我们不能忽略农民维权抗争的意义，不能低估中国农民的民主意识。200年前英国、美国民众的素养还不如现今的中国农民。中国的农民不是不要民主，而是中国专制极权主义让中国的农民举步危艰。

就拿殷林村村支书涉黑破坏村委会选举一例，以周长青为代表的竞选班子，不惧腐败黑恶势力的威胁，不惧腐败黑恶势力的打击报复；尽管他们被腐败黑恶势力打得遍体鳞伤，尽管腐败黑恶势力在村委会换届选举时搞贿选、砸票箱、撕选票，尽管被腐败黑恶势力陷害关进牢房。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放弃用民主、法治的力量进行抗争，用非暴力、合法、理性、公开的方式来维护自己和村民的权利。

村委会换届选举所存在的暴力、贿选现象，殷林村是个典型个案。为什么现任村委会班子，在暴力、贿选和村支书涉黑面前，能够取得选举胜利？原因是：这个竞选班子不怕任何威胁，有着敢于和腐败黑恶势力抗争到底的决心，在于他们全心全意为村民谋福利，在于村民对腐败黑恶势力作恶多端的痛恨，在于村民有较强的民主意识和法治意识，更在于他们坚持非暴力、理性、公开、合法地来维护自己和村民的权利。

殷林村现任村委会班子给我们的启示是：他们用自己的行动、甚至生命捍卫了法律，捍卫了村委会选举的民主、公正。他们赢得了选举的胜利。选举的胜利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不能不说它是“惨”胜。

中国农村村委会选举，普遍存在权力任命、贿选和暴力。这说明中国村委会选举还没有完全实现民主和公正。农民面对这一切进行维权抗争，然而却往往遭到专制极权主义的无端压制。除了农民自保自救的维权行动，还要在法律制度上完善现有的村委会选举程序。农民迫切需要和建议制定选举法。中国的国情是：现今的中国农民比以往任何时候、比任何国家都迫切需要民主和法治。中国农民维权是全民维权的开始！

二、农民维权告诉我们什么？

中国变革的动力在哪里？中国社会转型的发动机在哪里？当有人奢望官僚权力自上而下地政改时，农民维权告诉我们：上世纪70年代末，是农民维权动摇和分化了官僚权力。89民运是自下而上、而非自上而下。10几年来当有的人忙于充当民运的“追星族”追逐民运的“当权派”的时候，总没有找到感觉，没有找到促使中国社会转型的社会力量。可是有的人就是把农民给忽略了。其实，中国的国情早已有了答案：上世纪70年代末推动中国变革的正是农民！正是我们的传统观念和传统思维方式，让我们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仍在以传统观念和传统思维方式看待和对待中国的农民。这一极不公正的方式把中国国情──农民的民生、民权、民意给淹没了，甚至延缓了中国民主化的进程！

20多年来，农民维权告诉我们：官僚权力（即使在西方国家）几乎没有自动变革的；变革的动力大都来自民间社会的吁求；官僚权力的变革是被动的和被迫的。农民维权告诉我们：甘地身后那一群又一群人正在非暴力、不合作的抗争。农民维权告诉我们：东欧、韩国、台湾等变革正是来自社会民间力量的非暴力和不合作运动。波兰的肉涨价民众起而抗争，中国农民没有得到土地补偿款，农民起而抗争查帐，农民的维权又一次动摇了官僚权力。

当我走进殷林村，握着农民的手，望着农民那古铜色的皮肤，听着农民的诉说，我发现：农民对民主价值的认同以及他们的勇气和追求，超过了我这个从城里来的人。他们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农民维权告诉我们，什么是民权、民生、民意。农民维权告诉我们，中国社会转型是自下而上的政治革命。农民维权是全民维权的开始，专制暴政的大厦的基层开始变化，上层官僚权力将随着这一基层变化的扩大，上层官僚权力将动摇分化瓦解。

三、农民维权道义声援，步步为营

农民维权都得到了各界人士的关注、知识分子维权人士和民运维权人士的介入并作了及时报道。那么，怎样才能步步为营呢？我现将殷林村的最新情况向各界维权人士略作介绍，供大家参考并提出更好的建议。

1、农民维权带头人与各界维权人士继续保持联系；

2、教会农民维权带头人学上网，浏览海内、外消息动态；

3、办农民培训班，现已开学，给农民讲授法律、农技、医疗保健、农民致富、宪政民主等等；

4、邀请各界人士、维权人士、民运人士、大学生义工授课（有意到殷林村授课人士，与我联系并给你安排授课和演讲机会，就是讲半个小时，我们也不会拒绝）；

5、村与村联合互动，互保互救；

6、坚持非暴力、理性、合法、公开。

（2005年9月11日）

民主论坛20050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