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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宏年与济南市公安局一处交手记 车宏宏 秦欢记录整理
【大纪元6月9日讯】一、出狱之前
2001年7月21日,上午8点我出狱这天,正下著小雨。我拿著简单行李,由值班干警把我带到管教科。管教科科长让我到会议室,市局一处郝科长(现任处长)在那里等著。于是我与管教科科长一起来到会议室,管教科科长走了。这时郝处长伸过手来与我握手,开始了我们出狱之前的一次交谈。
郝:听说你要出去了,局里让我来和你谈谈。
车:干嘛这么客气,是你们把我弄进来的么!
郝:你在里面我们也来看你多次了,我们是老朋友了。
车:(笑)有你这样的朋友吗?把朋友弄到监狱里边来?
郝:你违法了嘛!
车:我上书的内容和我的行为,哪点是违法的?
郝:你的观点不对。
车:难道对别人的观点不喜欢,就随意把人关起来吗?现在老百姓包括你们一些干警,在一起直接骂娘(指共产党)……
郝:好了,我们是为你好。出去以后不要再和你圈里的人来往了,我是做为朋友对你的关心,才这么说。
车:你们这两年与我圈内的人来往频繁,为甚么我就不能?
郝: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出去以后有何打算?
车:先恢复一下身体,到莱州老太太那里疗养一段时间,那里比较凉爽。另外,房子不像样子了,装修一下。
郝:还搞农场吗?
车:你们把我弄进来,农场没人管理,赔了几万元,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郝:怎么能怨我们呢?你以后到哪里去,给我们说一声。你要去莱州我们用车送你。
车: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我提著行李走出劳教所大门。
二、跟踪莱州之行
2001年8月初的一天,我与母亲一早来到济南长途汽车站,搭车上路。我有意在车箱尾部坐下。车很快上了黄河公路大桥,桥下面橘黄色的水缓缓向东流。过了黄河公路大桥,汽车在济青高速公路上奔驰。车箱里的人开始闭目养神,公路两旁的景物也飞快地向相反的方向滑过。我不时把目光投向田野。远望一座座村庄青烟缭绕,棋盘式的庄稼地围著村庄向四周延伸。这时我回头透过车窗望去,有一辆黑色奥迪车在不远处尾随我的客车。过了淄博,黑色奥迪车尖叫著呼啸而过。我看清了它是本地地方车牌。不一会黑色奥迪车在前方消失。
客车大约跑了两个多小时,在潍坊长途汽车站停下,车上的人有的下车方便,有的下车放松一下,我也下车在附近走动,不远处有一辆黑色奥迪车进入我的视线。正是那辆尾随的黑色奥迪车的旁边还有一辆警车。我朝著那个方向目视著。
客车又开始上路了,但没有发现那辆黑色奥迪车尾随。大约中午到达莱州黄金冶炼厂宿舍。下午3点钟,接到一个推销产品的电话,还问我姓甚么。约4点钟莱州黄金冶炼厂厂长来电话,让我母亲到厂办公室来一趟。我对我母亲说:去吧,可能因为我的到来。
我母亲去了,宿舍门卫向我母亲打招呼说:听说你家来客人了。实际上门卫已得到通知。我母亲回来后,把厂长的意思告诉了我。厂长说:「烟台公安局接到安全部的来电,让我通知你,让你儿子返回济南。」为了不给单位添麻烦,我对我母亲说明天一早我返回济南。
(整理者按语:野蛮地侵犯人权。今天,车宏年可能不会就此罢休了。)
我问母亲:「除了厂长以外,在场的还有其他人吗?」,「还有两个人」。母亲说。我又问「那两个人说甚么?」,「那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母亲说道。我说:「那两个人肯定是公安局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搭车返回济南,中午回到家中。下午3点钟郝处长就来了。
车:我出狱时,我不是给你说过要到莱州疗养一段时间吗?也给你说过不许跟踪。
郝:你冤枉我了。
车:我没冤枉你,你怎么知道我回到济南?而且我前脚回来,你后脚就到了呢?
郝:老车你真的冤枉我了,在你出劳教所时我不是说要用车送你去吗。这都是烟台公安局干的,与济南公安局无关。
车:既是烟台公安局的,为甚么不直接与我照面?
郝:(沉默)。
三、不许接受采访不许离开济南
2001年8月底的一天,郝处长等三人来到我家,我和往常一样接待了他们。我也知道他们的来意,因前不久我接受了法新社、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电台、香港记者的采访,所以,惊动了他们。
郝:你怎么能接受海外记者的采访?
车:就像你们到我家里来一样以礼相待么!同样我的观点说给你们听,为甚么就不能给他们讲呢?
郝:他们采访,用你的话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车:那么这些记者采访江泽民是达到甚么目的?
郝:以后不要再接受他们的采访,不要给我们添麻烦了,我们也不愿多次来找你,你应理解我们。你的观点刚才说了也不少了,这样吧,让我们做一下记录,把你刚才说的观点再说一下。
车:你们要做记录的话,咱们就免谈,你们的目的才不纯呢!
郝:刚才谈的不是好好的吗?
车:对!不做记录甚么都可以谈,要做记录,对不起免谈。
郝:这个你应该理解,我们好回去交差。这次谈话本想让你到派出所去谈,你说你不喜欢这种方式。所以这次谈话就在你家里。
车:(笑)没有我的同意做记录,也是不友好的方式。
郝:那怎么办?你这样,我们回去无法交差。
车:这与我有甚么关系?
郝:这样吧,你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名子。
车:上面写的甚么?
郝:拒绝做谈话记录。
车:名子我也不签。
郝:就签个名子。
车:不签。
郝:这样多不好。你以后不要再接受采访,不许离开济南,你的帐我们都一笔一笔记著呢!
四、新年暗查拜访
不知是他们臭到甚么,还是想探视有无聚会,2002年1月2、3日,济南市公安局一处连续来了我家两次。是因为新年,还是他们过于紧张呢?1月2日下午,郝处长又领著一位新面孔来到我家,互道新年好之后……
郝:刚洗了个澡,就到你这儿来了,新年来看看你。
只坐了一会就走了。
3日晚上,郝与昨天来的那位警察,又来了。这倒使我有点摸不著法码了。一边把他们请进屋,一边在想他们连续两天来的目的。不等我问郝警长就开腔了。
郝:东面新建了一家家电城,我俩到家电城转了转,路过这里就到你这儿来了。
实际上他们来看看有没有聚会。昨天下午来他们扑了个空,3日晚上来又扑了空,他们也只好毫无所获空手而归。
五、公民权利不容侵损
2002年3月上旬的一天,郝处长又领著一位新面孔来到我家,我已做好思想准备。春节期间国内民运人士及狱中民运人士家属的签名活动,要求人大分期分批释放狱中民运人士,惊动了他们。
郝:你最近挺忙啊?
车:甚么意思?
郝:我们在网上看到你的签名。我们不得不来找你,你尽给我们添麻烦。
车:要求人大释放狱中政治犯有甚么错?
郝:中国没有政治犯,他们犯法了,违犯了中国法律。
车:他们因思想及政治观点才被你们关进去的,宪法明确规定公民有信仰和不信仰的自由、结社自由,怎么能说违犯法律呢?
郝:他们颠覆国家政权,危害国家安全。
车:他们行使宪法赋予的权利,怎么能是颠覆国家政权?危害国家安全呢?
郝:你不要再搞甚么签名了,老车,我是对你好。今后,你可以通过我们吗?
车:向人大反映意见,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哪条法律要通过你们呢?
郝:你这样下去对你不好,我们都给你记著呢。你也进去两次了,你知道监狱是甚么滋味。
车:又威胁我。
六、言谈竞选坚持信仰
2002年5月29日下午3点,郝警长又领著一位新面孔来到我家,经郝介绍此人姓郑,是新上任的一处政保科科长。十几年来,每年在6、4之前市局一处必来人,今年也不例外。
郝:今天来看看你,老朋友了嘛!
车:观点不同,不影响我们私人之间交朋友,你有你的观点,我有我的观点。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也要尊重我的选择。我并没有把我的观点强加于你,也请你不要把你的观点强加于我。你的观点毫无个性,你说的可能不是你的真正思想,你的那些观点,报刊、电视上比你说的还好听。
郝:最近都忙些甚么?
车:不是我在忙,而是你们在忙,那么远跑来找我。
郝:来关心你嘛,近来你的那些朋友来过?
郑:你也给我介绍一下你那些朋友。
车:你不用问我,老郝最清楚了,他比我去的还勤呢!
郝:现在国家变化多大,要根据中国的国情,不能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车:是啊,中国在经济上进一步与世界接轨,几乎在经济上全面接受资本主义的东西,从不谈甚么国情、价值观的不同。为甚么就不能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呢?一旦谈到民主、人权,就大讲特讲国情、价值观的不同,先进的东西应是人类共享的。你们不反对民主吧?
郑:你看,人大代表都是从最基层开始选举的。现在也有村委会选举,你也知道,选举制度很健全嘛,你也有投票权。
车:你说到选举,村委会选举如何,暂且不论,但这一制度并没有引入城市。我十几年没有参加投票了,我也想参加竞选。这十几年也没有看到选举气氛。89年在看守所搞了一次投票「选举」,那是「参加」的最后一次「投票」,我投了弃权票。为此,看守所狱头们大为恼怒,召开闭路电视批判大会,不点名地说「那个支持反革命暴乱的反革命分子,抵制这次'投票',其行为是恶劣的」。
郝:可以,你参加甚么选举?
车:参加社区选举。
郝:你的主张是甚么?
车:主张为社区服务,向选民宣传我的主张和观点。
郑:你的观点首先政审这一关就通不过。
车:这不就剥夺了公民参选权利了吗?
郝:你也知道我们为甚么来。「6、4」要到了,你不要搞大了,搞大了就会再一次把你弄进监狱里去,你进去两次了,难道还想进去吗?
车:哈哈哈……现在社会形势发展变化很快,你们也要留意自已的行为!
大纪元 6/9/2004 10:20: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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