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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互动效应──合法、公开纪念“六.四”不会遥远(下) 车宏年
回来后,我就投入紧张的工作中,看看来电显示。在第一时间向国内朋友报我平安回来的消息,并抓紧了解这次“6.4”15周年纪念还有谁在拘押中。当得知南京的杨天水、北京的刘晓波还没有获得自由,于是,张林、李国涛、许万平与我等人发起了呼吁营救。
“6.4”15周年纪念日,有10多人被软禁,上百人(这是保守数字,可能要数倍于这个数字)在6月3日和4日期间,受到不同程度的监控和问话。6月13日上午接到南京杨天水先生的来电。这样,“6.4”15周年纪念日前被关押、软禁的异议人士全部获得自由。尽管当局采取的行动较温和,虽与以往不同,但监控面范围扩大了,动用人力物力比以往都下了功夫。如此使当局下这样的大功夫,是今年上半年的三大互动。三大互动是中国走向民主所作出崭新的尝试。
2004年2月24日,丁子霖老师等124位“天安门母亲”和“6.4”伤残者发出了《致十届二次全国人大暨全国政协全体代表、委员的公开信》。2004年2月24日,抗击非典第一功臣蒋彦永大夫向最高当局递交了《关于为八九年“六.四”学生爱国运动的建议》。被誉为说真话的英雄。2004年3月,江棋生先生《呼吁良知打破沉默》一文,拉开了2004年上半年体制内民主改革派互动与民间异议人士互动的序幕。2004年2月1日,《自由评论》网友温冬见在杭洲西子湖畔访问了江棋生先生和章虹女士,大胆地提出《公民意识、公民行动与中性互动》。这一理念的出台,加上某些条件和机遇的到来,三大互动悄然孕育而生:(一)中共体制内的互动;(二)西南地区异议人士的互动;(三)华东地区异议人士的互动。
一、体制内改革派的互动
“天安门母亲”和“6.4”伤残者的公开信,真诚地呼吁代表和委员们“拿出勇气和胆识,果敢地就‘6.4’问题向大会递交相关议案,并推动大会与会代表就此案进行讨论、审议。”《公开信》在体制内民主改革派引起较强的互动,海内、外发表文章予以支持、声援。
胡绩伟先生、李锐先生、鲍彤先生、林牧先生等……发表文章,公开重申自己道德、公义立场,用真言颠覆国家谎言。他们的勇气,乃是中国人真正良心的展示。
蒋彦永大夫的《建议书》,被世界誉为说真话的英雄。其代表作品有:《英雄蒋彦永,巾(巾国)章诒和》、《刘华清、李锡铭纷亮相,是蒋彦永效应?》、《蒋彦永上书披露中共高层“六.四”决策分歧》、《蒋彦永医生点燃了烽火,我们还等什么》、《刘荻、刘晓波软禁,蒋彦永出差,吕加平失联》、《蒋彦永上书,全民反迫害浪潮渐起》。
15年过去了,人们仍然记得那些坚持道德公义、反对残暴镇压而被传颂的名子。他们是:赵紫阳先生、万里先生、肖克将军、田纪云先生、芮杏文先生、阎明复先生、徐勤先生、吴祖光先生、李慎之先生、吴阶平先生、雷洁琼女士、杜宪女士等……
丁石孙先生为法轮功说话,吕加平先生提出江泽民一些问题;41岁的焦国标先生,今年3月发表了《讨伐中定宣部》的文章,特别引起国际传媒的关注。被誉为“中宣部的掘墓人!”
江棋生先生在《呼唤良知打破沉默》一文中,这样写道:“《公开信》和《建议书》是两份重要的历史性文件。这两份文件以无比沉重和极具权威的事实再一次警示国人;发生在15年前的89民主运动和‘6.4’屠杀事件是大山一般的存在,不管是在宇宙中,在历史上,还是在人们的心中,都是如此,任谁也不能无视,不能抹杀──躲不过去,绕不过去,蒙不过去。同时,这两份文件还以震撼人心的力度对国人的良知和勇气进行呼唤:该是在强权面前打破沉默的时候了!”
二、西南地区异议人士的互动
西南地区异议人士的互动,是在今年3月8日开始的。我与万平与贵阳朋友晤面。我来贵阳的第2天,贵阳警方对我与贵阳朋友们的活动进行跟踪。我与万平加上贵阳朋友莫建刚、曾宁、廖双元、方家华、朱正元、孙光全、张重发、黄燕明、李任科、卢勇祥、陈德富等人。吾等来到公园,警方至少派了6辆大、小汽车,男、女便衣布控于吾等周围,对我们的一举一动进行拍照及录像,没有对我们的活动直接干预。3月11日,贵阳朋友们通过了《“三.一一”意向》。
3月12日,我离开贵阳,前往湖南、浙江、江苏、安徽,开始了华东地区异议人士的互动,历时达近1个月。在这期间,我与上述省籍的朋友们进行了认真沟通、交流,晤面的有刘建安、谢长发、周佩夫、姚小舟、张帆、王荣清、陈树庆、来金彪、杨建民、单称峰、杨天水、张林、王庭金等人。
三、华东地区异议人士的互动
华东地区异议人士的互动也引起了官方的密切关注──浙江警方打电话警告浙江朋友王荣清;南京警方多次找杨天水谈话;上海警方对李国涛活动进行跟踪;安徽警方不时对张林、王庭金传唤;我家就象自由市场,政保处的人连电话招呼不打,想来就来。尽管如此,华东地区在当局的严密监控之下,《危机中的中国社会亟需民主英雄主义》一文,还是按既定时间与公众见面。
民主英雄主义,绝不是极权专制所宣传的为专制者服务的英雄主义。中国需要、提倡的是林肯式的民主英雄主义、甘地式的民主英雄主义、曼德拉式的民主英雄主义、瓦文萨式的民主英雄主义等……。那么,这样的民主英雄主义在中国产生了没有呢?也许他们就在你们中间。
变动,变动,动则变,不动则不变。苏东是动、南非是动、台湾是动……。几千年来,中国的封建专制,特别是中共对人民的洗脑,往往把“动”和“乱”联系在一起,只许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我们的思维方式不更新,“动”就搞不好,就不能理解什么是“民主英雄主义”,如果没有摆脱专制所灌输的思维方式,就会把“动”和“民主英雄主义”在旧思维的支配下去类推了。再用旧思维方式去争取民主,争取转型,肯定是困难重重。不要指望天上会掉馅饼,民主不是恩赐的,哪个民主国家不是争取的!如果还念念不忘党的“恩情”,那么,就不难理解中国结为什么至今还解不开!
我们研究低风险运作多年,也搞了些低风险运作,但效果、作用都不明显。那么,到底什么是低呢?没有答案。今年三大互动,答案有了眉目。“6.4”15周年纪念,政府感受到来自体制内改革派互动与民间异议人士互动的压力。于是,政府采取了扩大面的监控,而这一监控比以往都要温和。我们既讲互动又讲和解(前面提到过三个和解),中共体制内的互动与民间的互动,如果这一互动形成全国更大面积互动,我想风险就不在人民一方,而风险转向了官方政府一方。一旦官方政府方面感到风险越来越大,那么,妥协的一方将是官方政府,他们不得不向人民妥协,这一趋向需要多方创造成熟的条件、机遇和互动。因此,合法、公开纪念“6.4”就不会遥远!
(2004年6月16日写于济南)
民主论坛2004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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