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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过去(之5)

   查建国

   编《通信录》,作社会调查

   为了更好地交流学习体会,由我负责我们自编的《通信录》,把各地知青朋友对社会的认识,用通信的方式编在一起,用我们带来的油印机、铁笔、钢板刻印若干份,寄到全国各地交流。才出2、3期,听说在北京竟把这份《通信录》当成“反动刊物”,就停编了。

   为了实践“读万卷书,行万里路”,69年秋我和赵齐两人去数省进行社会调查。

   我们背着油炒面等耐吃的东西到银川,再坐汽车到延安,到陕北宜川县我校知青插队点。我们白天与农民一起劳动,晚上开调查会,后又坐部队的小船过黄河,在黄河东岸的山西的大山里露宿。路费没有了,用全国粮票换点钱继续走,到山西汾阳杏花村我校知青点,到河南洛阳东方红拖拉机厂找同学关德宝,到河南偃师县农村找返乡的同学李苏玉,后经江苏转回徐州、北京。

   几年后因“黄土(土当)砖窑事件”(后述)批斗我,抄家抄出我写的这次调查报告,审查人员问:“进行全国社会调查是中央的事,你们为什么要搞?这是有政治野心!”真叫我啼笑皆非。

   非共产党员做了生产队第一把手

   艰苦的劳动,繁重的队里工作,都在磨练我的意志,锻炼我的能力。6年里,我担任了1年会计、3年队长。

   73年,做为全队的队长、当家人,我左思右想,终于在实践中认识到集体劳动的效率已经走到了尽头。我开始在经济作物的种植中进行包产到户的实验,并有全队土地包产到户的设想。

   那时文革还没结束,张大娘担心地对我说:这可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啊!在公社召开的队长大会上,我带头发言否认公社年年自封自吹的成绩,而重点查找我们的问题在哪里。屡屡谔谔不驯的反潮流,使我入党的要求迟迟不得解决。

   做为生产队第一把手按惯例必须是共产党员担任。我不是,但插队后期队里已经形成队长非我莫属的局面。上面也就只好宣布:生产队领导班子由查建国负责组建。

   热衷政治,喜欢组织管理

   我热衷政治,喜欢组织管理,自认人生位置、目标已定,有两件事可见一斑。

   当时公社有一个电工的名额。当电工可挣工资、干活轻、到处受欢迎。上面照顾我,让我当了电工。可干了不到1个月,我坚决不干,跑了回来,仍当我的队长。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我却觉得让我一辈子去干那些具体技术工作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

   另一件事是71年“9.13”事件,林彪身亡。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赶回北京去!我马上买了火车票回到北京,回到学校,到处了解政治局势。当然,一切“风平浪静”。我辈(红卫兵一代)已经退出历史舞台,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了。

   寻觅爱人

   69年,我和赵齐数省调查后回到北京,专门去了一趟郭铁虎家。已病退回京的她,视我如同陌路。这终于使我最后死了心。伤心的我不想在知青中找对象了。

   我开始注意村里一个姑娘,叫周金燕。她性情温和,长相在村里是最漂亮的。那是71年,我20岁,她18岁。有一天她爸爸来我住处。我对他讲:“周叔,我准备明年结婚。”他奇怪地问:“和谁结婚?”。我单刀直入:“和你女儿”。沉默了一下,他说:“我考虑考虑”。“行,1个月后能不能给我一个答复?”。

   我知道周金燕最听她爸的话,所以这事从始至终我也没与她本人谈。两天后,我以副队长身分过黄河去伊盟安置我们队在牧区的一群羊。

   1个月后回来,我又找到了周金燕的爸爸。他对我讲:“你来我们队已经两年多了。你性格好,人也能干,但是你现在还是农村户口。这事等你有了城市户口再说吧。”

   几天后,我写信给正在呼和浩特市上大学的王彩霞,和她定下了未婚夫妻的关系。王彩霞曾来信说,如果她毕业后我还在农村,她仍愿意回到农村来找我。

   一个要有城市户口再谈,一个是已到了大城市还愿为我回农村,从中抉择不就很容易了吗?

   王彩霞心善,对我极好。在她临毕业时,她的一个同学、好朋友梁辉给我来信,批评我:“你能不能对王彩霞好一些。”实际上我们关系一直不坏。但从内心讲,我又一直没有产生强烈的热恋激情。理智大于感情,这到底是为什么?这难道为18年后的分手埋下了基础?

   要搞好一个生产队

   几年后,北七顶知青小组的另7个成员一个个或上大学、或工作、或返京,都走了,只剩我一人仍在坚持着。

   73年我去呼和浩特市开内蒙古先进知青代表大会,在《内蒙古日报》头版头条发表了和部份知青代表共同写的扎根农村干革命的倡议书。搞好一个队,内因、外因很多,尤其是在集体劳动制度下谈何容易!但我不服气,仍在坚持着……。

   有好几次,我一个人赶着小毛驴车从县城回村里。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暮霭披洒在田野上,远边的大渠背上人影忽忽晃晃。在惊喜这田园美景之后,心中又充满了惆怅,想我一生凌云抱负,难道就永远地在这边陲乡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吗?可我又不会、也不屑于去拉关系、走后门,脱离农村,更何况我还心不甘:我就不信搞不好一个生产队!

   就在这时,命运让我遇见了县里干部老余、老郭夫妇。县商业局干部老余先到我队协助工作。她走后,她丈夫县广播站站长老郭又来我队协助工作。我们成了挚友。74年春,老郭见我拼得很凶,身体却很弱,有时劳动收工,还要人扶着回来,就积极为我办了去县里当国家干部的手续。虽然在去了县银行工作后,我还给县委主要领导写信,希望再回北七顶队,但终于没有回去。6年半的农村生活划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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