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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中国》 《京都屠城》(16)血漫神社 接下来,死鬼越战越勇,刀刀精彩,场内亦惊叹连连。
突然,站旁边的京都黑帮三目,曲体对二目说什么。矮个子二目有些惊讶,看三目许久,才点头,感动说什么。
三目这才出列,跪在四个天王面前,嘟噜噜说出一番日本话,翻译急忙翻,大意是,他年岁已过半百,此生无所求,逢此历史盛会,过去了再难逢,人生最难有一好死,如错过,以后生便如行尸走肉,没了意思,望成全他,与同族同登此人生之顶,民族之巅。
世上竟有此种事此种士?
三个天王,再次盯住老大鬼谷子。鬼谷子点头,道:“大格早已料到。”
那三目,起身,慢悠悠行,纵观全场,如闲庭信步,樱花漫步,满面皆是喜,并无半点戚,到死鬼前面,恭敬鞠躬,犹豫再三,伸出手,似是怕死鬼拒绝。
死鬼一脸惊讶,迷惘中透些敬佩,伸手,握住三目。
二人握住,竟有两三分钟,双方面色一时七八变化,然后松手,俱增几分尊敬,同声道:“失敬!幸会!”
二目跪下,脱外面黑衣,里面全白短衫裤。二目凝视,运气,然后道:“好”。
死鬼便觉眼前有些恍惚,一颗心怎么也落不到实处,飘呀飘的。死鬼便心烦,抓刀的手下了力气,心想,就是内功厉害,不信就能把一把十多斤钢刀吹飞去?
死鬼便把钢刀抡满,准准砍去二目脖颈。
怪事便就发生,死鬼眼睁睁看着刽子刀划过脖颈,可再看时,那颗脑袋依然喘气,目放精光。
而周围看着的人们,便就奇怪,为何这刽子手死鬼,偏放那刀从二目脖颈旁边过去,而不是正中脖颈?就差那么一点点。
一次未中,死鬼再来一次。那二目,依然端坐那里。又一次,二目依然无恙。死鬼头上便冒出汗,且是大汗,热腾腾盘旋而上。
场内观众,已被惊奇连连得麻木,只会张嘴极大,不会合拢,不能出声。
场内剩余日人,此时俱跪落尘埃,如对民族之神圣,头贴地面,泣下如雨。
那死鬼已经住刀,拖在脚下,垂头丧气。
康熙面极严肃,看住刽子手分队长,道:“你去!”
分队长惊讶,旋即,变了脸色,整个换一个人,潇洒脱上衣军服,裸出赤膊,人不高大,却如钢筋编排,一条条肌肉,横排竖裹,缠绕全身。
众人皆一惊。
二目一忧。
跪那里的三目,却一喜。
场内日人,跪那里呆住,一时心内错综复杂,不知是担心还是欣喜?
分队长:“在下敬佩兄弟的驭心术,如此精湛,驭一壮汉竟如婴儿般。”
三目:“看来,今日终可死得其所死得其人了。先谢过了!”
分队长那刀举过头顶,有三分钟,众人俱盯紧刀口,看如何穿过那根神秘脖颈?
然而,队长那刀,却就迟迟不落下。
全场空气冻得结实。
怪事发生,分队长那刀并未落下,却就收刀,退后,抱刀于怀。
全场纳闷。
康熙上前,站于指挥位置,抬手,示意下一个日人受刑。
场内日人更纳闷,看依然跪着的三目。
康熙:“他已经死亡。”
众人这才发觉,三目久未动。
二目走过去,利落放平自己弟兄,罩一太阳旗,跪拜。
众日人再跪拜,心知错怪了京都黑帮,领悟了此人心意。
康熙:“此乃斩心术,驭心者可驭刀,斩心者不用刀。”
分队长继续行刑,那刀如流水,砍头不出血,眨眼扫光场内日人。
日人头目,此时站出,跪在四个天王面前,说出的竟是中文:“贵军已完成任务,我有一事相求,二目乃大日本第一刀手,可否请他为我断首?”
二目惊呆,嘴动几动,终未出声。
康熙点头。
二目泪下,走到行刑地,没有接死鬼递过来的刽子刀,从堆地上的各色日本刀中,挑一古老日本刀,看刀口,垂下,看头目,无限情。
头目过来,二人相拥。
头目跪下,向富士山方向,磕三头。
二目道:“你是想看看富士山?”
头目点头。
二目点头:“只有半秒时间,兄看好!”
二目那刀抡到头顶之巅,“嘿”一声,那刀锋不知怎么就眼睁睁又高去一分,然后,才飘落,恍惚间,头目项上便没了头,不知去向。
众人大奇,眼睛乱找。
康熙转头,看鬼谷子,大天王眼飘一下,康熙忙向上看,只见那头颅,稳稳置于戴罪军团军旗杆顶,双目所向,正是富士山方向。落日余晖中,康熙看到那头颅目光,悠忽一闪,瞬即死灭。
康熙叹口气,一颗心松缓,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屠杀,没有胜者没有败者还没有亡者,死了的比他们生时还永存。
转眼,却见二目跪自己面前。康熙便就知道了什么:“你也想赴此盛会?”
二目:“想请您亲自操刀。”
康熙:“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二目:“中华刀神,第一杀手,我们早已敬仰得很。终刀神手下,本人之幸。”
康熙默默点头。经历过今日,再发生什么奇事,也都不稀奇了。
“怎么向你们首领交待?”
二目早已有备,即刻撕白衣襟,沾地上血,写几句话,递给康熙,道:“这是遗书,一切说清楚。电视现场播放,他们都在看。”
康熙:“好吧,满足你。”
本来松懈下气氛的人们,再次睁大疲乏眼睛。
康熙招手。身后过来一警卫,递上一长形布囊。康熙解开,再脱下剑鞘,露出凛然剑身。
二目震骇:“越王...剑?”
康熙点头:“这是真的,博物馆的是假的。”
二目激动:“本人真乃有幸!无以表达谢意...”二目突然解下白色布腰带,把裤子挽住,举腰带过头,呈献康熙,道:“这是祖上所传天皇赐软剑,日本惟一。本想与我同葬义士坟冢,有朝一日或再现于未来日本。承蒙刀神抬举,在下无以铭谢,唯此方可表达心意一二,万勿推辞!”
康熙好奇心起,拿过那柔软白色布条腰带,细看。二目从旁观。康熙握腰带一端,眉目一抖。旁边二目便露喜色。康熙握那腰带,腕一抖,那布条竟然发出精钢脆音,康熙运气,软剑便已成挺然利刃,只是依然白色布条状,无丝毫刀剑形体。
康熙脱口而出:“好剑!”
康熙看手中二剑,然后,再看二目。
二目目光在两剑之间巡睃。
最后定在越王剑。二目喃喃道:“托福此剑,更添青史佳话。亡国之际,竟有此种结局幸临我身,实属上天眷顾,本人之福,此生再无他求!”
康熙松手,软剑依然白布条。康熙脱军帽,系布条于首,拿起越王剑,问:“怎么死法?”
二目:“破腹,全首。”
“好!”
那康熙,剑悠悠出,慢慢行,剑尖入二目腹下,慢慢上行,有血出剑划过之处,突出半寸,便止,不再出。
二目惊叫:“怎能如此舒泰?”眉飞色舞起来。
那剑行过胸膛,止于咽喉,横行,出去。康熙收剑,看剑,无一丝血痕,入鞘,装囊。
此时,那二目尸体,突地从鼻腔中喷口气息,似是叹气,然后,静了。
人们看呆。
广场内,空荡荡,已无一人。
刽子手死鬼,若有所失,一口气悬半空,上不到天,下不着地,难受。这已死的,被人砍去头的高手们,笑过骂过慷慨过了,管自潇洒去了,只留这砍人头的高手,从此寂寞人间,再无知音,其情何堪?
死鬼脸灰白,慢悠悠走到场中间,叫:“你们在哪里?”
人们心头一紧,只觉阴风阵阵,恍惚无数日人相拥死鬼身边。
死鬼喊:“谁还来过?”
一片沉寂。死鬼目光扫过众人,扫到的人,便一哆嗦。
分队长看康熙,康熙微微摇头。
死鬼此时,已看不到任何东西,眼前只有排排头颅赤诚相对,朵朵血花灿如天雨。
死鬼:“等等我,我的好兄弟们!”说着,抡起刽子手大刀,耍将起来,直令人看得眼花缭乱心血沸腾,然后,死鬼静立,片刻,瘫软于地。
分队长过去,看死鬼,已是自解一十八刀,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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