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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建立跨海峡社会联盟”的倡议 台湾陈明祺、郭宏治两位学者近日通过《中国时报》倡议建立跨海峡社会联盟,用心良苦。倡议的大思虑针对两岸部分人群执于狭隘统独,一些好的想法应具施行的可能与价值。两位学者介绍:“构想来自一群学术文化界朋友,藉由台湾研究基金会的两岸论坛,经过半年的集体讨论,尝试对两岸关系提出新的思维。”看过之后,我个人觉得有响应的必要,并认为两岸非官方人士也需要认真考量。
我曾经在关于两岸前途的思考中自问自答:统一(且不谈怎样的统一)了如何?统一了大陆方面就一荣俱荣、一好百好了吗?政治的清明、经济的品质、文化的鲜活,不会因为两岸统一而一步登天,香港回归之后,香港各方面的发展、香港人的生活提升还是主题,如果回
归之后反而出现种种不良因素,你就不能将回归的意义随意夸大。两岸统一了,日子还是人的日子,生活还是人的生活,生意还是人的生意,价值还是人的价值,国家、政治这些工具对人生的服务如何,统一本身的意义毕竟是很有限的。
同样,独立(且不谈怎样的独立)了如何?台湾人会因为国际政治空间的扩大,而各方面发展特别迅猛起来吗?除了国际交往方面,台湾财政会花费更多纳税人的税金,台湾社会的品质、台湾民众的生活会因此而获得特别的提升吗?
我还这样问自己:大陆现在的政治版图是统一的吧,但谁能够说几十年来大陆民众的幸与不幸,一定是由统一导致的呢?
我的思考提醒我,统与独都不是社会发展、民众福祉的要紧所在。外蒙古早就独立了,但发展得如何?德国统一了,但“告别列宁”的意义也还是不能夸大。原东德人不能将例如失业归咎于统一。领土主权、国家机器、精英政治这些东西,都是工具,都是为人们的社会生活服务的。要紧的是提升工具的服务品质,例如土地不能越来越荒芜、越来越沙化污染了;当官的不能因为自己是主权的占有者而任意践踏人权、征用和糟蹋土地,否则,倒不如让外商来善加租用。19世纪中期上海盲人知道租界在哪里──租界的马路特别平整。20世纪民国一些仁人志士也知道租界在哪里──一入租界即可躲避政府的迫害。
因此,我很能理解倡议中“将‘社会’放在两岸关系的核心位置,并把社会发展的理念导入两岸论述中”的意见;乐见“台湾社会应有信心采取更加开放的态度”的建言成为现实(例如不被政治诡算缠绕的“三通”实施);认同“以含纳性的‘公民主义’来取代‘族群─文
化民族主义’,强调人的平等、互惠与尊重”的主张;感激倡议对大陆劳工境况的关注,一如感激各国民间社会对大陆劳工权利的关注,这方面与“改革过去政商勾连特权寻租”的体制构成同一硬币的两面──这两面造成的不仅对大陆劳工的伤害,必将萎缩两岸经济的创新
生长能力,无论是“磁吸论”、还是“机会论”,都难免两岸对于全球强势经济实体的“依附终局”,实际上也是对人类经济整体的伤害──正如倡议中说到的:“对全球化下受冲击的失利者提供社会安全网,能解消其对全球化的疑惧,降低世界经济整合过程带来的社会冲
突”……
倡议宣示的宏愿是值得信奉的:“建立跨海峡的社会联盟,共同关注政治自由、社会平等与永续发展等议题,形成联合反战、反外来霸权支配的自主社会力”。尽管我不能设想两岸骨肉相残,我也完全愿意怀抱倡议的“‘以社会为本’的两岸新思维”:“不但要追求避免战
祸这个消极意义的和平,更要促成两岸进步社会力量共同追求开放、民主与平等的积极和平意义。”
这里,我郑重表示:无论作为论坛、还是作为社团,一旦启动,我个人都将本着上述倡议精神,积极参加。有分别的是:作为社团,我希望大陆民间人士的加入都能够享有方便。
倡议是半年来集体讨论的结晶,正待两岸民间人士形成共识而后筹办、实行。愿我们心想事成。好事来不快,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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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6.0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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