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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政法系”和联合国改革的通信
1,致仲先生
说明:
仲先生是经济学家,因为撰文讨论南方某企业MBO改制中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被诉侵权,并被法院从其私人帐号“执行”掉20万元。看到仲先生公开发表的给“人大”的信,和诸多人士声援仲先生,联想到学界一些人士对“政法系”的追捧,遂给仲先生此信。
仲先生:
刚刚看到你写给人大的公开信。首先向您问好!
众所周知,2003年是中国式MBO的疯狂年,这病症从1990年代中期开始发作,虽然2003年底国务院文件对此有所遏制,但直至今天各地仍有顶风作案。2003年各地在完全排斥企业普通员工参与、更无地方民众知情的情况下,突击“改制”了一大批公有制企业,是公有资产流失的重灾年,事后一些地方政要千方百计在各种正式场合向人们灌输“改制”达到了“国家、企业、职工三赢”的评判。但这并不能改变私企老板和管理层获得厚利、公众财富大量流失的事实!有的出资10几亿不到两年就收回投资成本了!在舆论的压力下,有的私企老板自己花钱请审计部门审计,(了解2004年中国年度经济人物的人们都知道)以表明清白,抛开这样的审计在程序上合法与否不论,这当然不能去除人们的质疑。可是质疑归质疑,长期来,公众对种种胡作非为毫无办法,包括有良知的学者在内的社会舆论,不能救水火于万一。这种局面当然与社会主义、公平公正、和谐社会表里相违、背道而驰!
现在,有一些学者看好“政法系”的“中介”作用,但验诸现实,人们的经验则昭示了另外的趋势,那就是总体上损公肥私的局面得到“政法系”有意无意地庇护与加固,说明“政法系”还远远不是“底线系”!即使你的案例最终出现与中国改革杂志社案例同样的结果(这当然是我乐于看到的),也不难说明总体趋势的好转。可以断言,扭转此一大势,现实的“政法系”不可能有多少积极有力的贡献。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照着温先生的话去做。更难的是你的个人账号需要经过艰难得多的抗争才可能复原。那么,只要民心不死,复原只是迟早的事情!
大家想想吧,有多少公有资产流失的黑幕因为民众被剥夺了知情权(包括温先生特别强调的调查权)而无法借重“政法系”来维护权益!相对于民众严重缺乏知情权而言,我坚持认为:人们有“风闻言事”的权利。当然,“政法系”不可成为舆论的仆从,“风闻言事”不可以扩展为“群众运动”,那是另外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政法系”太不在意保护舆论监督了!长此以往,只怕是没有了风闻言事,而直接出现“政法系”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了。
南京樊百华 2005年4月3日
2,致范先生
说明:
从无联系的浙江范先生忽然来信,转来一篇作者化名“一风”的文章,希望作些讨论。我首先想到的是这样一篇文章(《大参考》已有全文),似乎没有必要化名,应当用真名。多年来的理想驱动之下,回了范先生此信。“一风”后来又来信征询如何发起组织签名,仍然没有介绍自己的自然情况。我不习惯与“胆子太大”的人交朋友,也不习惯与“胆子太小”的人交朋友。匿名人士无论胆小胆大,都是不习惯交往的。
我喜欢交往的朋友是具有“几个一点”的人士:品行好一点、学识有一点、勇气有一点、现实感强一点、行事风格透明一点。这个要求不高也不低,说不高,哪怕小学学历,只要努力也能有超过许多大学教授的思想见识;说高,我认识的人中,符合这几个一点的少得可怜。
范先生:
一风先生的文章已读一遍,首先请转达我对他关怀人类文明的敬意!
关于联合国在推动人类文明进程方面的严重不足有目共睹。我当然也注意到安南先生关于改革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的言论。人权委员会在21世纪竟然出现专制国家出任主席国的荒唐局面,这是全人类的莫大耻辱!
关于简体中文这方面的文献,我看到过林牧先生、秦晖先生、刘晓波先生、肖雪慧女士的文章,当然肯定有我没有看到过的,又当然广义地看所有中国道义人士有关人权的呼声,都是对联合国人权事业危机的哭泣与除弊起衰的呼号。我自己也曾与林牧先生合作过,自己也单独写过一点想法。如果朋友们那里有这方面的文章我都希望能得到。
值此联合国新一轮改革酝酿之际,你可以想见我的心有多少焦虑、急切、渴盼!对于人权委员会方面的改革,我多年来一直希望:一,安理会要置于人权委员会的领导之下;二,人权委员会应当由实现了民主自由人权法治“八字宪法”的国家来主导、领导;三,既然实际上主权是人权的一部分,应当统属于人权的逻辑,而不是悖逆于人权,那联合国就应当有种种法律的、外交的、军事的体系来有效有力地保障世界每个角落的人权。等等。这里不详述。
那么,中国道义人士如何能够对联合国改革起作用呢?我的梦想:一,国内外有识之士合作起草一个重要的建议文本,当然要用真实姓名联署;二,请人翻译成英文,向全世界一切进步名人征集签名;三,郑重提交联合国。这中间最好要形成组织性规模性努力。(想想王力雄先生设想过的网络运动和他的“齐平线”吧,我自己先前就说到过类似的设想)这样的事情,中国人权组织理应担纲来做的!
余不一一。再次问安一风。此回信也是给相关师友的信。由于我对中国民运或者其他种种人士,并无应有的了解,(我需要的交往实际上已经出现朋友们难以想象的困难)这里,我只是对联合国改革谈一点回应性的看法,作私人间的交流。我对一些人士是不信任更不看好的。对你本人我当然也不很了解,尽管尚无不信任的理由。
顺便说一下,所有收到此信的朋友,我虽然不太可能在南京发起清明悼念赵紫阳先生的活动,(我当然有这样的强烈愿望)但所有国内外的相关悼念活动,都请你们替我转达道义上的参与、声援的意愿。坦率说,为了中国不再沉沦,不再继续腐败腐烂下去,不再面临大混乱的危险,我随时准备参与推动中国走向民主自由的和平革命,我指的是人们都已经看到的格鲁吉亚、乌克兰、吉尔吉斯斯坦和我国台湾地区那样的革命。尽管我还有种种难以放下的世俗牵挂,但我已经万分厌倦几十年奴隶般的非人生活(不仅指共产党的压迫)。想想几年来他们60多次对我实行传讯,以及其他种种日常折磨,现在的问题是:我连与朋友正常走动都时刻受到控制。而我当然不会一封抗议书一次决然的自杀了断一切,我的英雄观更少蹈海泣血的具相。我不知道我能期盼什么。
中国亿万苦难的民众又能期盼什么呢?
面对暴力支持下的不断翻新的谎言,(离开民主政治,什么以人为本、和谐社会、科学发展观,请告诉我它们能是什么?)人们又能期盼什么呢!
我不指望不幻想别人,尤其中国的各色名人做什么,人们自己选择着,不管人们各自怀着怎样的价值评判,这首先已经是事实判断。我只知道我是无时无刻不盼望着非暴力革命的到来的!
不管早晚,共产党不从自我革命新生,必然给中国带来更大的灾难,他自己也只能走向灭亡,而且可能灭亡得很惨。毕竟,13亿民众已经有了确定待现的政治意义!
祝诸收信人平安!
南京樊百华 2005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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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议报》第194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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