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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风 集 樊百华 著 （下） 放风的时代 阳光灼眼，身为心役 有人交谈，或者没有 出了小间，仍在大间 小鸟翔空，何往不知 这本文集中的文字多飘落在我的精神“镜像”的寂虚中 目 录 下卷 3 与己有关 3 “崔永元炮轰”补遗 3 《21世纪环球报导》休刊及其他 4 联合国人权会议必须有正常的谴责能力 8 可以“反战”，“亲萨”何为？ 9 幸灾乐祸：未完的报应！ 9 从“革命烈士”到“海空卫士” 11 为越南跨国激进党祈祷！ 12 少一些“宫廷政治学”如何？ 13 佞人政治有效也有限 16 SARS面前的追问 18 瞒骗之罪：SARS肆虐中国审视 21 不给调查权而治“谣言罪”是恶法 24 评两起“二级学院”学生抗议事件 28 呼唤法治的“我宣布违法！” 29 罗素如是说…… 31 百姓爱外商与官府亲外商？ 34 人们有权知道得多些 36 “南京汤山特大投毒案告破”之疑 37 陈正平死前论政府责任 39 反恐怖必须反专制 42 左顾右盼 43 “社资之争”肯定是有终结的！ 43 意识形态斗争正在展开 46 “中式左派”的活跃决非福音 51 通向毛泽东的“左派民主” 56 健康与“社会主义”随感 59 中南海不怕张文康 61 谁的、怎么个“抗非典胜利”？ 62 “扒拉”毛泽东稿费 64 让老百姓买单的“三个代表” 67 我看韩德强等人的“反战”声明 69 “剃人头者被人剃” 70 邓力群们必须图新 71 说几句老左们的好话 72 党无民主国必乱 73 坚决支持扬帆“反‘卖股’” 73 邢贲思文章的标题就是有害的 75 中共开明派的历史已经终结 78 夕阳下的“威权政治”新招 80 初识温家宝 82 新的政治文明靠谁打造 83 气功界与未来转型 85 从“民运分子”暴力伤人案谈起 86 我看任畹町批评王丹 97 不仅与彭明、黄鸣宪商榷 102 借秦晖文送给出访前的余杰 103 刺激反应 105 徐永海：请留下来！ 105 灾难铸定的房地产 106 地下“红灯区”的恐怖 107 红色沙漠 110 “心连心”切莫伤人心 111 “让我们把一切假面都撕掉吧！” 112 小议“假”祸 113 “义务教育”与“绑票” 114 乡下的变革 115 就李尚平惨案复友人 117 还有多少韩玉玲！ 118 警察与孩子 119 一个“89人”的心愿 122 似曾相识的萨达姆 123 中国：谁无诚信？ 127 日常生活中的恐惧 128 反对“痰政”重典 130 八月一日纪事 131 苦难不傻 133 写给小荻的家人 133 国庆，我将绝食 135 从派出所到收容站 136 收容不可“复辟”，救助需要“完善” 141 “自由主义”的现状与前路（代跋） 145 下卷 与己有关 “崔永元炮轰”补遗 中央电视台虽说是当局的“一级喉舌”，但是，世界上没有纯而又纯的事物，就节目而言，中央电视台也还有值得看看的节目，例如每次长达一个小时的“新闻调查”；就主持人而言，也不是只有邢质斌、赵忠祥、倪萍、水均益等一个类型。学者杨东平等策划、崔永元主持的“实话实说”，毫无疑问因权力控制话题都很一般，但不得不承认，崔永元的幽默品位、语言智性，还是适于在闲散的心情下看看的。 我一直认为，中央电视台的从业人员中，对中国的黑暗大有忧心忡忡者在，换一种制度，他们是可以大有作为的，他们的人生价值会放出耀眼的光亮来。但是，他们现在最多只能展现自己的聪明与才华，而谈不上事业。唉！这个权力者自以为是的制度，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宝贵的生命与创造力，这里，我又十分自然地想到了美丽的杜宪女士、朴实的薛飞先生…… 4月25日《南方周末》报刊载了记者夏辰对崔永元的访谈录，题目是“崔永元炮轰电视庸俗化”。前不久就有报道说，崔永元在北京师范大学演讲批评电视庸俗化，《南方周末》的工作真是努力得很，一篇访谈毕竟比报道丰富多了。只是限于语境，崔永元还不能做到畅所欲言，这里略作补遗，补得对不对自然与崔永元无关，读者当然可以作出各自的评判。 崔永元说：“庸俗化的电视，一个是造假。我们很多新闻节目造假，甚至移花接木，把这个事儿安排到那个事儿上，庸俗到极点了。” 补遗：例如很长一段时间来的“新闻联播”，每天都有一则“某地落实‘三个代表思想’取得什么什么成绩”的报道，用的就是典型的“移花接木”法。这当然是新闻造假。 崔永元说：“有些揭露行业黑幕的节目，看起来惊心动魄，就像电视剧，其实是组织拍摄的，却自称是偷拍的。这是不尊重人。这种弊端尤其反映在娱乐节目上。我就不明白，那些明星大腕为什么就甘于被戏弄。戏弄老百姓就更是经常的事儿，让人家下不了台、无地自容。除了调戏，还有‘强奸’。……许多谈话现场那些踊跃发言的人，都是事先安排的‘话托儿’。……电视节目这样操作，就是假新闻。” 补遗：“新闻联播”整个就是“话托儿”，破了一个腐败大案了，一定要说“在‘三个代表思想’指导下……”有下岗工人就业了，非得带上“靠‘三个代表思想’的鼓舞……”有农民脱贫了，更要上演“三个代表”秀，反正说不顺溜就打字幕、就由播音员代劳。那么，为什么腐败、下岗、贫困就与“三个代表”无关了呢？从常识上就讲不通吧。 崔永元说：“浮华就是腐化。没有哪个国家的哪家电视台有我们这么多的电视晚会，灯光、道具、背景极其考究极其浮华。……都是重复，总是那几个人那几首歌。还有那些同样花费巨大但是劣质的电视剧。电视界老前辈陈汉元说：拍劣质电视剧就是腐败。” 补遗：中央电视台几套节目逢节日必有晚会，逢晚会必有宋祖英、彭丽媛、郁钧剑那一拨，一段时间来董文华不见了，“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由另外的歌星替唱了，而歌星“红豆”也不见了，据报道是因为长期对男童搞性猥亵案发……连反腐败的电视剧都是腐败的劣质电视剧，你说中央电视台每天向13亿观众干什么好事了！每年要浪费几百个亿的人民币吧。这是代表了什么“先进文化”？ 崔永元说：“这么助长庸俗化电视节目一浪高过一浪，早晚会吃苦头。” 补遗：老百姓已经吃了多少年苦头了，中国到今天搞成这个死样子当然是苦头，将来的苦头无非是落后接落后呗，造假与腐败的电视就是传播流氓文化的电视，无非是将国家进一步大面积愚民化、流氓化呗，不就是例如警察变成小偷、强盗“他爷”么！ 崔永元说：“目前我们看到的对国内电视庸俗化的制约，大多来自上级主管部门。而主管部门的主要精力还不是如何抑制庸俗化。而民间几乎没有反对庸俗的有效的力量。这就给了电视庸俗化极大的发展空间。希望民间出现反对的声音和举措。” 补遗：“主管部门的主要精力还不是如何抑制庸俗化”而是制造庸俗化！“希望民间出现反对的声音和举措”这话要是出于江泽民之口，中国就有救了，可惜不是，也不可能是，民间反对的声音倒也是有的，只可惜一出声大多便下狱或者成了无业待毙的流浪汉了，于是中国只能是不断地庸俗下去，像“瘫子坠井”、像“自由落体”！ 这一回崔永元可不幽默，幽默其实有讲究的，虽说鲁迅从根本上否认在中国幽默的可能，那未免太过激了，但却是说到了要害，这么个烂糟糟的地方人们有的当然首先是愤怒、是血泪的控诉，讽刺已经显得过于温和、客套了，除了苦笑幽默还能有什么别的意义呢？ 感谢崔永元先生说了不少的真话，这样的真话多了，尤其是这样的真话从名人口中出来多了，13亿人才能逐渐学会说真话，逐渐形成说真话的习惯，有了说真话的习惯，才会出现诚信，而有了诚信，中国就有救、有出息了。为了使中国不再庸俗，人们必须从说出真话开始做起。 所有的专制落后国家都是从人们逐渐喜欢“生活在真实中”，开始转向民主自由繁荣富裕的，想到这些，我不得不再说一声：谢谢你，亲爱的小崔！ 《21世纪环球报导》休刊及其他 先是朋友在16大召开时传给我李锐老上书的电子版全本，我能得到，说明这个上书已经在中国思想界以地下方式传遍了；再是一个中学生告诉我从南京地方电视台看到了“鲁豫有约”，是采访李锐老先生的，重播时一看果然是（鲁豫的访谈节目比杨澜访谈节目好得多）；接着也是一个中学生推荐我看《21世纪环球报导》上的李锐访谈录，从内容看，好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愿意不无悲壮感地说：李老就凭着这一访谈，也对得起中国老百姓了；相关记者编辑报社老总只要今后还能活得下来，就凭发表这一访谈，此生也值了——人的一生其实能做成一件像样的事情就很幸运了。 面对《21世纪环球报导》被停刊整顿，我想直截了当说一些“苛刻”的想法。 一，一个月停刊的处罚也是严酷的 李锐老见于《21世纪环球报导》上的谈话，相对于1989年以来的政治气氛而言，可以说是“过分”了，即使言论自由了，我想关于毛泽东、邓小平的错误，实际上也包含了对于江泽民的批评，李锐先生的言论也算得上是“到位”的。中国思想界多数知识分子已经具有了理性言论的品质，李老的批评是负责的、理性的，也是平和朴实的，官方如能宽容，恰好可以将此作为改善自身与培养言论新风气的起点，这对于中国政治改革的有序起步是至关重要的。《21世纪环球报导》称，李老的建议老中青三代普遍赞成，应当说是事实，我甚至愿意这样揣测：即使是今天的邓力群们，恐怕也不可能将李老的建议一概抹杀。——无论哪一种政治力量，中国人实在太需要学会互相倾听、互相尊重了，否则，必定有血与火的大灾难等待着中国！即使是有了相当自由的香港，像23条这样的东西，昭示着的香港未来决不可是“风景这边独好”。我就不相信中国的统治者在将来的血与火中赢得的肯定是更大的福祉。《21世纪环球报导》还称，李老提出的政治体制改革和必须民主化、法治化的问题，据说中央领导也赞成。李锐因此说，《炎黄春秋》没有挨批评，反而受到称赞，希望这是一个言论有了点自由的信号。即使面对《21世纪环球报导》被整顿的不幸，我也不认为这些是李老与传媒的天真：彼时，我不认为中共内的改革力量已经很大；此时，我也不认为中共内部漆黑一团——可以肯定的还是：顽固派、反民主派的力量相对较大。李老说得很冷静：“在我们这个有几千年封建专制传统的国家，毛泽东晚年错误的做法，搞个人崇拜，专制独裁，是不容易彻底清除的。”“毛泽东的阴影现在仍然笼罩着我们。” 中国的问题本质上还是一个如何与毛泽东时代决裂的问题，之前的马恩列斯与之后的邓江，无论说起来多么复杂，没有毛泽东专制及其余荫，中国的政治改革决不会如此艰难，中国的腐败决不可能如此严重。今天言论自由的不可得，《21世纪环球报导》的被惩处，说到底还是毛泽东政治、文革时期的思想文化专政还在延续的结果。这样，我就不能同意一些朋友说的“一个月停刊的处罚不算严厉”的观点。是的，相对于《世界经济导报》、《经济学周刊》、《方法》、《今日名流》等等来说，“一个月”是短的、不算严厉的，但是，相对于毛泽东政治的本质、相对于为被现行宪法的人治而言，哪怕是停刊一周一天的处罚，都同样是严厉的、不可等闲视之的。因为“一个月”同样是“有了点自由的信号”稍纵即逝的“信号”，因为“一个月”的时间长度与“永远禁止”同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样是对现行宪法的粗暴践踏。这里面的道理真的是十分浅显的：我们不能说一个人的人权被践踏是“小事”，只有一群人的人权被践踏才是“大事”，正如我们不能说曾经发生的人权灾难是“小事”，别人身上的人权苦难是“小事”，香港的人权忧患是“小事”一样。难道萨达姆制造的人权灾难不也与中国老百姓相关联吗？难道《21世纪环球报导》的被处罚与千百万读者的自由与幸福无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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