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傅国涌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傅国涌文集]->[“历史应在自由这一边”——重温殷海光的预言—— ]
傅国涌文集
·胡平: 中国的脊梁——推荐《脊梁——中国三代自由知识分子评传》
·“五毒书记”的“下级学”
·呼唤法的精神——法学家王世杰
·《市民论坛》与“贴金工程”
·谁是真正的英雄?
·“引进总统”和“引进总理”
·历史只是绕了一个圆圈
·曼德拉的画
·“雷霆般的反对声音”
·英雄匮乏的“过渡时代”
·“监督就是支持”吗?
·重温“易卜生主义”
·青天一去兮不复返
· “处女嫖娼案”与宪法教育
· “旧时王谢堂前燕”
·在自由和萨达姆之间
·和平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萨达姆的简历
·民主需要“舞台效果”
·感谢蒋彦永医生
·官是靠不住的
·他们正在直面“非典”
·回忆与李慎之的点滴交往
·开放舆论不容缓行
· “德”、“赛”先生今何在?
·华君武的道歉
·避嫌岂能靠觉悟
·户籍等级制的罪恶──恶制之下万众丧失尊严和公民权利
·文革中的众生相
·「流泪、下跪」为什么「竟打动不了他们」?——纪念《民主论坛》五周年
·“三化”现象与“三盆水”
·为失去理想主义的“精英”招魂
·这个时代还能出现蔡元培吗?
·胡适眼中的毛泽东
·民族的灾难不应是教科书上的空白
·至死未悟的恽逸群
·如何重建“大学精神”
·为《完善我国宪法人权保护条款的建议》鼓掌
·这个样子的龙应台何时下课?
·只强调“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的正面意义是不够的
·“宪法人墙”挡得住强制拆迁吗?
·不一样的小说家王跃文
·暂住证高于公民身份证吗?
·马加爵敲响的警钟
·被扭曲的导师制
·莫道杭州无男儿
·拔掉天使的羽毛
·恐怖分子能代表“伊拉克人民”吗?
·“中国文明”能“整合全球”吗?──谢选骏的痴人说梦
·知识分子戴晴之死
·储安平正在时间中复活
·道德承担匮乏的中国出版界
·恐怖分子等于伊拉克人民?
·原谅与忏悔
·“依法治国重在依法治官”
·政府岂能恫吓公民
·生活之树常青──谈主角意识、配角意识与群众演员意识
·历史正在复活——“南方都市报案”发生之后
·“没有围墙的政府”
·董桥先生的隔膜
·如何“保证公共权力不被滥用”?
·胡乔木表扬钱锺书
·龙应台终于为「六四」说话了
·不变和变 杜导斌案尘埃落定
·也说「文凭批发店」倒掉
·「皇帝瘾」是从哪里来的?
·这样的「违宪审查」能走多远?
·工具化教育几时才是尽头?
·「谁夺走了孩子天真的童言」?
·「审计风暴」只是让媒体乐了一把
·杨振宁缺乏甚么「品性」?
·夏衍:从“不习惯”到“习惯”
·「不得帮忙的不平」
·「名嘴」身价也无聊
·衡量执政能力的最好标准
·《农民权益保护法》保护得了农民吗?
·邓拓与毛泽东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守护记者的良心——卢跃刚的浩然之气
·选择黄宗良,还是康晓光?
·为甚么现有的行业协会根本起不了作用?
·未完成的近代知识份子转型--答一位青年朋友
·任仲夷提出搞政治特区
·《资治通鉴》的影子
·阳光下的游戏
·站在精神史上的雕像
·金字塔结构的社会
·无耻的「受命于天」
·林昭让所有苟活者失去了生命的重量
·「自由有余而平等不足」从何说起?——与中共中央党校教授吴忠民商榷
·呜呼,「非法游行」罪!
·他曾为曹海鑫冤案呼号──谨以此文作为对牧惠先生迟到的悼念
·「梅」落「苏」起哀中国
·遥想季鸾当年
·爲雷震造一个铜像
·叶公超留下又能如何?
·折断的翅膀
·中文网络和两种民族主义──《网络狼烟》序——
·重温一点历史 ——“叶公好龙”,还是本无诚意?
·“上仕”和“下仕”
·宪法法院不能缺席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历史应在自由这一边”——重温殷海光的预言——

   

   傅国涌

   --------------------------------------------------------------------------------

   上个世纪60年代,世界共产主义运动似乎正如火如荼、方兴未艾,在台湾,一个热烈地追求自由的知识分子殷海光(1919~1969)就坚定地预言──狂澜已在退落,“历史应在自由这一边”。这是他在1965年底出版的《中国文化的展望》第13章《世界的风暴》中提出来的.他以强有力的逻辑力量和常识理性,深刻地指出了当代共产集团的弊病,毫不留情地批判“泛政治主义”以及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等违背基本人性所导致的灾难。但是他从不可摧毁的信念出发,乐观地预言了“历史应在自由这一边”。其时,他本人正遭受着国民党专制势力的严重迫害,被剥夺了在大学的教席,贫病交加,离生命的终点已没有几年。

   这个预言要比尼克松的“1999:不战而胜”早了20几年。殷海光在这个苦难的世界上只活了50年。在他身后20年,共产主义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在东欧、苏联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的预言实现了:历史固然在自由的一边。即使在他的祖国,在古老的大陆上也曾发生过震撼世界的自由风暴,虽然最终以流血的告终,但却预示了殷海光的同胞──这些黄皮肤、黑头发的人类也终将要拥抱自由。暴力可以暂时阻挡人类追寻自由的脚步,却不可能永远阻挡这一进程。当全世界都沐浴在自由的阳光下,我们这个“最后的角落”又能等待多久?在殷海光晚年栖身的台湾,他曾经为自由奋斗、受难的土地上,自由的阳光已经洒满,自由的种子已遍地生长,其中包含了他和同伴雷震等人当年的汗水、努力和智慧,正好应验了胡适喜欢的那句话:“要怎么收获,先那么栽”。

   殷海光出生于1919年。不少年轻时与他走着一条不同道路的同时代知识分子,到了生命的晚年竟然也在海峡此岸踏上了他走过的那条道路,朝自由走去。历史就是这么奇诡。顾准是1915生人、胡绩伟是1917年生人、许良英是1920年生人、李慎之是1923年生人……,这些殷海光的同时代人,几乎都是青年时代追随共产党革命,以为革命是通向民主、自由的必由之路,满腔热血,无私地献出了自己的青春。然而在革命高歌行进、刷新历史之后,等待他们的却是接连不断的运动、一场接一场的灾难:革命吞噬自己的孩子,他们中的大多数未能免于“反右”的浩劫,即便侥幸漏网的,也难逃“文革”的网罗。

   20世纪50年代,殷海光以笔为枪在《自由中国》书写了无数自由的篇章,即使在《自由中国》被查封、雷震锒铛入狱之后,他也没有屈服过,没有向专横的国民党低下高贵的头颅,继续以充满道义关怀的思想和学术研究影响社会,不倦地追求自由的理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因此而成为5、60年代台湾最有影响的知识分子。与他相比,他同时代(即“5.4”前后出生)的这一代知识分子,在大陆产生影响,却是8、90年代以后的事,至少比他们同时代的殷海光晚了30年。顾准于70年代初含恨而逝,举国之大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他在黑暗隧道中的思考。直到1995年《顾准文集》出版,他的思想、言论才开始影响社会。李慎之真正对中国社会产生影响应该是在1999年《风雨苍黄五十年》洛阳纸贵之后。《爱因斯坦文集》的编译者、科学史家许良英80年代即以倡导民主与科学著称,但他影响最大的时期也是90年代中期、发出“宽容呼吁”前后。在某种意义上,特别是在通往自由的路上,大陆无疑也要比台湾滞后了大约30年。

   好在,“历史应在自由这一边”,这不仅是殷海光40年前的预言,差不多与此同时,一个叫做林昭的女政治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监狱里用淋漓的鲜血写下了她对自由的热切渴望,“自由,这个人类语言中最神圣、最美丽、最高贵的名词,永远燃起人们特别是青春心灵之最强烈的爱恋与追求的感情!”自由是人类永远不灭的追求,就凭这一点,我们也没有理由怀疑“五四之子”殷海光的预言只适合于其他民族,而不适合于他自己的祖国。(2004年10月6日)

   --------------------------------------------------------------------------------  2004.11.9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