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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改名热”能降温吗?

   

   作者:傅国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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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产业化,高校市场化,扩招、圈地、兼并,就像企业纷纷集团化一样,高校也纷纷出招,打造自己的航空母舰,误以为大学就是高楼大厦之大、占地面积之大、招生规模之大。在这一轮好大喜功、一切向钱看的高校大扩张浪潮中,改名热就是其中显著的一个环节,如果是专科学校一定要改名为学院,如果是商学院,那就一定要改为工商大学,如果是外国语学院,那一定要变成外国语大学才罢休,于是电子工业大学、科技大学、理工大学之类的校名满天飞,明明是个专业院校,却为了吸引考生的需要来一个像是综合性大学的校名。改名热之热甚至让党的喉舌都看不下去了。

   2005年1月20《人民日报》发表朱向东的《冷看高校改名热》一文,从四个方面对“高校改名热” 提出了质疑和批评:一是改名的范围广、比例大,有个省份与10年前相比,改名的高校竟然占了70%以上,除了个别原来就叫大学的院校,大多数高校几乎都改过校名。二是频繁的改名,不断的改名。有一家民族学院先是改为职业技术师范学院,接着又去掉“职业”二字,改为技术师范学院。乃至有家高校在不到20年内改了3次名,先后使用过4个校名。三是贪大迷洋,什么名字气派、洋味十分、叫起来响亮,就起什么名字。理工大学、科技大学等校名之所以一窝蜂地冒出,就是这种心理在作祟,目前至少已经有数十所高校改名为理工大学、科技大学。还不少高校争相在校名前戴上“中国”的大帽子。四是追求华丽,比如矿冶学院要改名为理工学院(或科技学院、工程学院),气象学院要改名为信息工程大学,地质学院要改名为经济学院。因为“矿冶”、“地质”、“气象”、“农林”、“石油”、“煤炭”这些艰苦专业早已门前冷落车马稀,几乎无人问津,不仅招生难、毕业生就业难,教师引进也难。

   一方面,一些冷门的专业院校确实面临着生存的压力。另一方面,大大小小的院校当权者出于“学院必然好于高专,大学必然好于学院”的虚荣心理,早已全然不顾大专、学院、大学都要有一定的标准,够得上一定的条件,而不是通过改名,一夜之间就可以完成转型的。而主管部门的官僚也同样好大喜功,加上愚昧无知,于是上下合流共同促成了“高校改名热”愈演愈热。

     其实,对一所高校的评价并不是看它的校名是否显赫、有气派,而是看它能否出大师、出成果、出思想。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早就说过:“大学者非谓有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巴黎高等师范学校两百多年来从未改过校名,却不影响它作为世界知名大学的地位,仅仅从这里走出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就有10多位。盛名显赫的麻省理工学院就更不用说了,至今未听说他们想把学院改为大学。

   改名热背后主要是利益的驱动,改名乃是圈钱、占地、扩张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在名牌大学、重点院校纷纷兼并中小院校,规模越来越大之时,名声不响亮的高校也只有通过扩大、改名来高校这个大市场中分一杯羹。对于这些高校的主事者来说,这一切更是与自身的权势、利益密不可分的。在这个末世恐慌的浮躁时代,占有资源的大小意味着瓜分利益的多少,大凡捞得了一官半职的又有谁不明白其中的奥妙。说穿了,支撑“高校改名热”的动力就是官和钱的结盟。这正是我们这个急功近利、惟利是图、权力支配一切的时代最根本的特征。在这样疯狂追逐利益最大化的大趋势下,“高校改名热”想降温又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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