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傅国涌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傅国涌文集]->[重温十六年前新闻自由梦]
傅国涌文集
·刘宾雁先生,魂兮归来
2007年
·季羡林摘帽意愿应得到尊重
·“衰世”的变化就在我们身边
·“谨守蔡校长余绪”:蒋梦麟怎样当北大校长
·自己解放自己——“衰世”的变化就在我们身边之二
·麦天枢:谁不愿意妥协?
·美国政治:阳光下的游戏——读克里思·马修斯《硬球》
·民意调查显示公众对特权阶层的不满
·到无锡寻访荣氏兄弟遗迹
·“去蒋化”后面的历史恩怨
·读大学何以成了投资行为?
·将袁世凯推上总统宝座的外国记者
·一个金融学家的悲剧
·恩赐从来不可靠
·吴幼明是中国警察的骄傲
·长假经济还是长假政治?
·自我解放告别衰世中国
·历史是什么?——写在《民国故事》前面
·《百家讲坛》本来就是主旋律吗
·黄仁宇在场的历史记录
·从绍兴出发寻找中国现代之路——2007年3月在稽山中学讲
·“五月花”号:美国的真实起源
·以现代化解释系统重新审视中国近代史——在一次读书会上的发言
·北大反右中卧底故事
·合法化的买路钱
·体育政治的悲哀
·“非遗热”可能变成“毁灭潮”
·中国沦陷在黑砖窑中
·民国故事之中国的“四病”和“五鬼”
·邓拓之死
·像马寅初那样说真话
·资本渗透权力是否可怕?
·锋芒消失的张国焘(民国故事)
·“但我不能放弃我的言论的冲动”(民国故事)
·“十年中委无人问,一骂成名天下知。”(民国故事)
·大陆没有蒋经国
·《读书》还能走多远?
·“民主”:后乌托邦时代的名词游戏
·大学不能没有核心价值
·公民教育靠的是行动
·从建立民间价值评判体系开始
·鲁迅去世之后
·活在一个可怕的时代
·重要的不是金庸能否进语文教材
·“你真是书呆子”
·众声喧哗岂止为抬孔子
·缺乏公共生活指标的“最具幸福感城市”评选
·学术包装下的“民主恐惧论”是怎样炼成的?
·富人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武侠情结与皇权情结:解读金庸的文化密码
·大题小做国民党为什么失败?
·为短命的历史课本致哀
·缅甸僧侣的游行抗议还在持续中
·58年了,这是一道绕不过的坎
·重读王实味:追求人性
·“三个中国”的暗淡图画
·红色高棉 天堂如何变成噩梦
·从史官到记者
·北大学生扔鸡蛋何以引来哗声一片?
·对共产主义乌托邦的审判
·窑洞“玩笑”竟成真
·到北大旁听已是逝去的传统
·中国人为什么不关心政治?
·封锁真相与寻找真相
·为什么半数以上女大学生不反对做“周末二奶”?
·《明报》王国的秘密
·“得寸进寸,得尺进尺”
·“还有一点人味儿”——1919:陈独秀被捕之后
·“思考”课替代不了独立思考
·1947年:傅斯年和中国言论界
·我们需要这样的“对话守则”
·大历史中的小细节
·胡适眼中的毛泽东
·百年寻梦
·做一个公民
·“血统论”阴魂未散
·我们这个时代为何不出大科学家?
·互联网时代,一本杂志不再那么重要
·主角、配角和群角
·转型时代的知识分子大分流
·灰色的时代总要过去的
·民国故事:“黄花心事有谁知”
·宋教仁在民初的政治舞台上
·“公开信时代” 到“对话时代”----3月16日在广州的演讲
·今夜,老大陆无语——祝贺马英九、祝贺台湾
·真正的“五四”究竟是什么
·“石不能言月渺茫”——费巩之死
·“只为苍生说人话”
·往事:读林昭十四万言书
·中国不和谐的最根本原因在哪里?
·洁白花瓣洒在墓地上
·米奇尼克对中国的意义
·“人没有骨头还行吗?”——读《胡耀邦传》第一卷
·蒋介石日记中的历史
·1944年:一个新闻记者眼中的延安——重读赵超构《延安一月》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历史在自由的一边”——重温殷海光的预言
·晚清思想解放的起点:万木草堂
·历史只剩下了等待吗?
·一个超级娱乐项目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重温十六年前新闻自由梦

   

   傅国涌

   遗忘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之一。我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记起鲁迅经典式的表述——“然而造化又流逝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系着这个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16年前发生的血的一幕早已被都市的喧嚣、市场的繁荣所遮掩、所沉埋。16年几乎是一代人的时间。16年前出生的孩子初中将要毕业了。他们可能不知道大地上曾经发生过什么。站在自由还没有降临的“中世纪遗址”,我想起了16年前许多激动人心的往事,尤其是昙花一现的新闻开放、新闻界对新闻自由的那种热望。

   16年前的往事并不如烟。1989年5月10日,万里所主持召开的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会议,拟定7届人大常委会第8次会议的5项议程。其中之一就是听取关于《新闻法》起草情况的汇报。5月13日,当时分管意识形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胡启立在与首都新闻界对话时认为,新闻改革作为政治体制改革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了,“现在确有必要对我们的新闻工作作一番认真的回顾和总结,从思想观念、管理体制、领导方法和传播上求得更新和改进。进一步增加公开化、透明度,真正实现党的13大报告所提出‘重大情况让人民知道,重要问题让人民讨论。’” 从《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到各新闻媒体,正是在这一天起有过短暂的宽松和开放。这一个星期大概是1949年以来新闻界最盛大的节日。

   就在5月13日下午,上海新闻界举行了一次《新闻要讲真话》为主题的座谈会。5月19日,上海《青年报》以《非改不可了》的标题、两个版面的篇幅刊登这些畅所欲言、痛快淋漓的发言内容。16年后,我依然保存着这张发黄的报纸。

   ◆资深新闻工作者陈念云说:“从历史和现实看,越是一个专制的国 家,控制舆论的、内部封闭的国家,越是动荡不安定;相反越是一 个民主的国家,开放舆论的国家,越是安定。新闻开放、新闻自由 要实现,关键在中央而不是在地方,要靠中央下决心。”

   ◆《文汇报》高级记者郑重指出:“新闻如一味讲假话,必然导致人 民意志麻木,追求享乐,不关心国家大事,新闻不透明,政治不透 明,人民不能参与政治,就会转向麻将和舞会。”

   ◆《新民晚报》高级评论员冯英子认为首先要争取一个说真话的环 境,他说“现在是‘官办官报官买官看’。除了要有讲真话的环境 外,做新闻工作的人还要有讲真话的胆量,不要有怕这怕那的‘小 媳妇’心理。”

   ◆上海市新闻学会副会长邹凡扬也反省说:“我搞了一辈子新闻。感 到很惭愧。在讲假话成风的时期,不敢站出来,有时明知不对,是 假的,也跟着走。不能光怪环境,这与新闻工作者应有的素质也有 关系。”

   即使放在今天,他们的发言依然有着强烈的现实感。这些老资格的新闻从业人员从自己的切身体会出发,对中国新闻不自由、假话替代真的现状有着切肤之痛,他们的声音满含着对新闻讲真话、新闻立法、新闻自由的渴望。

   当年5月2日,香港《明报》发表社评《现代社会的新闻自由》指出,“在现代化社会之中,封锁新闻、控制言论,是越来越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事实上,大陆的新闻自由近年来的确渐渐放宽。中国政府若能顺应民意,放宽新闻自由,那一定令大陆和香港人民同感鼓舞。”然而16年前那个漆黑的黎明,坦克的履带碾碎了中华民族所有的梦(毫无疑问也包含了新闻自由之梦),血光笼罩了历史的天空。众所周知,当万里回国,一切都已身不由己。那年6月26日所举行的人大委员长会议改变了5月10 日拟定的议程,对取消“听取《新闻法》起草工作”做了解释,说是“考虑到还要总结经验教训,充实有关内容,因此暂不列入议程。”这一拖就是16年,而且眼看着还要遥遥无期地拖下去。血冷、心寒、梦断,16年前上海的宗福先曾说过一句话:“人民心里这一点政治热情的火花一旦熄灭,四周将是长久的黑暗。”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