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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国涌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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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古谁无死”--富强胡同牵引着历史和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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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教育不公大声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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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平均年消费超万元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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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理解乔姆斯基式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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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尊重本民族的思想家— 纪念顾准诞辰9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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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日记中的抗日战争
·“让灵魂自由地站起来”: 卢雪松老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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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丁’字型”社会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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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
·重写历史的可能性
·寻找旧王朝 老面孔背后的新意
·寄一袋西湖边的桃花给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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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86岁老报人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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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时代总要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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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振铎日记中的1957年
·“红色的罗素”张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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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挽回的文学史空白
·以画笔面对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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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要有底线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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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理解乔姆斯基式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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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经费投入为什么总是严重不足?
·岁月如歌,更如血----在真理的祭坛前
·要骂胡适何必冒我的名?
·良知是最后一道防线
·光荣与屈辱——读林昭批注的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
·"国学大师"王国维 是怎样被符号化的
·遥想季鸾当年
·梁实秋论国民党
·珍视秋风扫落叶中的一脉温暖——读章诒和《伶人往事》
·这个时代的律师何为?
·高学历的“通货膨胀”
·追寻律师的本土传统
·吴刚与西西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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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仁&苏曼殊
·燕京大学:一个“实现了的梦想”——与我“比邻而居”的司徒雷登
·孙中山“革命不忘读书”
·最早洞悉文革真相的人
·原中共广东省委书记吴南生倡言开放舆论
·三十年了,毛泽东依然阴魂不散
·刘宾雁先生,魂兮归来
2007年
·季羡林摘帽意愿应得到尊重
·“衰世”的变化就在我们身边
·“谨守蔡校长余绪”:蒋梦麟怎样当北大校长
·自己解放自己——“衰世”的变化就在我们身边之二
·麦天枢:谁不愿意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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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能代表“伊拉克人民”吗?

   七名在伊拉克被绑架的中国人质迅速获救之后,中国外交部亚非司长在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时说了这样一番话:“伊拉克人民视中国为他们信得过的朋友,自然不会跟中国人过不去,因此在得知绑架的是中国人后,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伤害,并很快就无条件地予以释放。”让人不无困惑的是:1、绑架七名中国人质的“不明武装分子”能代表“伊拉克人民”吗?2、绑架人质显然是不齿于人类的恐怖主义行为,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有谴责这一恐怖行为,反而一个劲地夸奖绑架者对中国人质的优待、善意?3、言下之意,如果绑架的是其他国家的人质,是否就是活该?这样的话怎么看都不像出自一个“负责任的大国”的外交官之口,其中不难读出暗中窃喜乃至中大奖一般的复杂心态。

   悍然使用绑架外国人质等卑鄙手段的伊拉克“不明武装分子”,无论打著什么样宗教旗号、民族主义旗号,都掩盖不住他们与人类文明相敌对的本质,而不管他们绑架的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或者韩国人、中国人。我不相信这是多数伊拉克人的选择。大部分伊拉克人还是忙于自己的生计,过著柴米油盐的日常生活。只有个别盅惑人心的政客、野心家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到处煽惑伊拉克人起来反美,最终无非要达到他们自己上台,建立神权统治,过一把小萨达姆的瘾。在这个意义上讲,反美本身不是目的,只是攫取政权的一种手段而已。倘若他们真是伊拉克的英雄,那么一年多前,英美联军大军压境、兵临巴格达城下时,为什么他们不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热血捍卫伊拉克,反而让美军兵不血刃进了巴格达?更不用说,在萨达姆独裁统治时期,他们在哪里?为什么只知道臣服、只知道三呼万岁,只知道乖乖的躲在自己的屋檐下,从不敢对萨达姆说半个“不”字。今天,当他们美国牺牲了许多优秀儿女的生命为他们带来自由时,当他们有机会可以自由地批评美国、批评临管会,可以自由地集会、游行示威时,这些习惯了奴役、习惯了在暴政下苟活的人们,却把这样的自由当作了软弱可欺,反而想用武力、恐怖手段恢复伊斯兰的宗教统治。这些“不明武装分子”真的代表得了伊拉克人民吗?

   如果加以善意的分析,伊拉克人民在萨达姆残暴统治下几十年,早已变得麻木不仁,对外部文明世界也是一无所知,对一个由美国主导的自由、民主的社会并不稀罕,也不适应,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不能因此就认可他们中的少数激进分子恐怖主义的选择,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不管站在什么立场上,都应该无条件地谴责绑架人质的恐怖行为,而不是一味地赞美恐怖分子对中国人质的友好和仁慈。难道因为对中国人质“还算友好”就改变了这些“不明武装分子”实施恐怖手段的本质了吗?说“伊拉克人民视中国为他们信得过的朋友”是中国人质危机迅速解决的重要原因,很显然是把这些绑架人质者看作了伊拉克人民的代表,而不是反人类的恐怖分子,试问这难道不是对公然的绑架行为的纵容和无视吗?你可以说伊拉克今天的问题很复杂,不能用常识理性去判断,但在面对世态时局时,我们除了以普世的文明常识作为衡量尺度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特殊尺度吗?

   中国要融入国际主流社会,与世界文明接轨,真正朝著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走去,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当伊拉克局势出现一些困难和危机,美国士兵伤亡时有伤亡时,最近一段时期以来,国内媒体的报道并不是中性的、不偏不倚的,反而在言辞之间、尤其是新闻标题中不时地透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态,和廉价的、幼稚的狭隘民族主义者在网上的浅薄论调相呼应,形成了一种旁观者看笑话、看热闹的欢乐氛围,字里行间既没有一丝为伊拉克无辜伤亡的平民悲痛的情绪,也无谴责恐怖分子到处煽风点火、发动袭击的谴责,反而把全部责任推到了美国身上,言下似乎不无──“要是萨达姆还在台上就好了”之意。一个大国的媒体、大国的国民(更不用说代表政府的外交官),都要不得这样的看客心理。哪怕你反对美国以战争手段解决伊拉克和萨达姆的问题,也不应该滑到默认伊拉克“不明武装分子”们绑架人质的行为,甚至在恐怖分子与“伊拉克人民”之间划等号。这样的等号岂能随便划划,古人说三思而后行,在这样震惊世界的国际事件发生后,外交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可都是代表政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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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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