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傅国涌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傅国涌文集]->[董桥先生的隔膜]
傅国涌文集
·最早洞悉文革真相的人
·原中共广东省委书记吴南生倡言开放舆论
·三十年了,毛泽东依然阴魂不散
·刘宾雁先生,魂兮归来
2007年
·季羡林摘帽意愿应得到尊重
·“衰世”的变化就在我们身边
·“谨守蔡校长余绪”:蒋梦麟怎样当北大校长
·自己解放自己——“衰世”的变化就在我们身边之二
·麦天枢:谁不愿意妥协?
·美国政治:阳光下的游戏——读克里思·马修斯《硬球》
·民意调查显示公众对特权阶层的不满
·到无锡寻访荣氏兄弟遗迹
·“去蒋化”后面的历史恩怨
·读大学何以成了投资行为?
·将袁世凯推上总统宝座的外国记者
·一个金融学家的悲剧
·恩赐从来不可靠
·吴幼明是中国警察的骄傲
·长假经济还是长假政治?
·自我解放告别衰世中国
·历史是什么?——写在《民国故事》前面
·《百家讲坛》本来就是主旋律吗
·黄仁宇在场的历史记录
·从绍兴出发寻找中国现代之路——2007年3月在稽山中学讲
·“五月花”号:美国的真实起源
·以现代化解释系统重新审视中国近代史——在一次读书会上的发言
·北大反右中卧底故事
·合法化的买路钱
·体育政治的悲哀
·“非遗热”可能变成“毁灭潮”
·中国沦陷在黑砖窑中
·民国故事之中国的“四病”和“五鬼”
·邓拓之死
·像马寅初那样说真话
·资本渗透权力是否可怕?
·锋芒消失的张国焘(民国故事)
·“但我不能放弃我的言论的冲动”(民国故事)
·“十年中委无人问,一骂成名天下知。”(民国故事)
·大陆没有蒋经国
·《读书》还能走多远?
·“民主”:后乌托邦时代的名词游戏
·大学不能没有核心价值
·公民教育靠的是行动
·从建立民间价值评判体系开始
·鲁迅去世之后
·活在一个可怕的时代
·重要的不是金庸能否进语文教材
·“你真是书呆子”
·众声喧哗岂止为抬孔子
·缺乏公共生活指标的“最具幸福感城市”评选
·学术包装下的“民主恐惧论”是怎样炼成的?
·富人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武侠情结与皇权情结:解读金庸的文化密码
·大题小做国民党为什么失败?
·为短命的历史课本致哀
·缅甸僧侣的游行抗议还在持续中
·58年了,这是一道绕不过的坎
·重读王实味:追求人性
·“三个中国”的暗淡图画
·红色高棉 天堂如何变成噩梦
·从史官到记者
·北大学生扔鸡蛋何以引来哗声一片?
·对共产主义乌托邦的审判
·窑洞“玩笑”竟成真
·到北大旁听已是逝去的传统
·中国人为什么不关心政治?
·封锁真相与寻找真相
·为什么半数以上女大学生不反对做“周末二奶”?
·《明报》王国的秘密
·“得寸进寸,得尺进尺”
·“还有一点人味儿”——1919:陈独秀被捕之后
·“思考”课替代不了独立思考
·1947年:傅斯年和中国言论界
·我们需要这样的“对话守则”
·大历史中的小细节
·胡适眼中的毛泽东
·百年寻梦
·做一个公民
·“血统论”阴魂未散
·我们这个时代为何不出大科学家?
·互联网时代,一本杂志不再那么重要
·主角、配角和群角
·转型时代的知识分子大分流
·灰色的时代总要过去的
·民国故事:“黄花心事有谁知”
·宋教仁在民初的政治舞台上
·“公开信时代” 到“对话时代”----3月16日在广州的演讲
·今夜,老大陆无语——祝贺马英九、祝贺台湾
·真正的“五四”究竟是什么
·“石不能言月渺茫”——费巩之死
·“只为苍生说人话”
·往事:读林昭十四万言书
·中国不和谐的最根本原因在哪里?
·洁白花瓣洒在墓地上
·米奇尼克对中国的意义
·“人没有骨头还行吗?”——读《胡耀邦传》第一卷
·蒋介石日记中的历史
·1944年:一个新闻记者眼中的延安——重读赵超构《延安一月》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历史在自由的一边”——重温殷海光的预言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董桥先生的隔膜

   不久前,董桥的一篇《年轻萧夏林的愤怒》曾被中文网络广泛转载(香港《苹果日报》2004年5月5日)。应该说董桥对萧夏林的不满也带著他特有的文化温情,一如他喜欢杨绛的文字,字里行间有一种早已飘逝的文化忧伤。但我读出的更多是他对大陆现实和历史的隔膜,毕竟他生活在香港这个「世界的自由港」,他尽可以悠哉游哉地赏玩他心爱的碑帖、印章、砚台、国画、线装书,写他富有才情的评论。在盛名、鲜花和掌声中,遥望大陆,也许他永远都理解不了「年轻萧夏林的愤怒」。
   
   他不知道萧夏林的愤怒其实是一个时代的愤怒,他愤怒的不仅是这个时代的文学和那些文学先生」、「文学女士」们,而是文学背后的这个时代,这是一个甚么样的时代?这个时代把犬儒当智慧,把无耻当荣耀,把肉麻当有趣,回避所有的真问题,以想像代替现实,以一己的安富尊荣代替了良知的担当,这样的时代注定了充斥著以丑为美、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难怪一部稍微触及了一点现实的《中国农民调查》就会洛阳纸贵,轰传一时,成为街谈巷议的话题。文学的全面沦丧只不过是整个时代沦丧的表现,拍案而起的萧夏林和冲冠一怒的焦国标一样,他们都是热血未冷的华夏之子,面对这个时代的真实痛苦,他们愤怒地发出了人的呐喊,他们的观点或可有商议之处,他们的文字也许比不上杨绛的「炉火纯青」,但他们的声音更加真实,更能穿透这个时代表面上的花花绿绿、繁华鼎盛。
   
   董桥理解不了「萧夏林的愤怒」,首先来自他对这块古老大陆的隔膜,他生活在自由尚存的香港,在自由的制度环境和自由的语境下,他作出这样的判断并不值得奇怪。其次,作为一个华人世界的文化名流,他与大陆的交往大部份局限于和王蒙之类「知识精英」之间,在三种「精英」早已结盟的时代,他能看到的只是一个「精英」的大陆,与亿万求生存、求温饱的普通老百姓是根本隔膜的。所以,他会耿耿于「萧夏林的愤怒」。他对王蒙的好感,他对杨绛「纯青的笔力和晶莹的文思」的赞叹,都是因为隔膜所致。

   
   董桥的温情明显带有晚明小品的余温,带有周作人1928年后在苦雨斋中品茗的超越,他的全部才气包含在这个「董桥式」的句子中:「社会主义的《大宅门》和《大染坊》果然只能靠一批红顶商人谄谀的星火才点得亮《天下第一楼》的那几盏红灯笼,谁还顾得了钱家冷落的庭院和杨绛夜半的清泪?」那是曾经倾倒了多少读书人的句式。但他缺乏的是这个句式背后的承担,承担起和生存、挣扎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共同的命运。
   
   我无权要求董桥先生,他从来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之外,他也不可能来承担与这个民族共同体共同的命运。所以,他眼里王蒙的犬儒、无耻是次要的,杨绛「白头宫女话天宝」的自我超脱、自我赏玩、自我抚摩、自我神话是次要的,他在意的是他们「容易亲近」的、「好看」的文字,在意的是与他们「短暂而欢愉的交谈」。
   
   说实话,我很喜欢读董桥的文字(特别是那本《没有童谣的年代》),我也佩服钱钟书那些「藏之名山,传之后世」的学问,但在一个历尽劫难的老大民族向现代文明的门槛迈进时,在我们力求从一个奴隶成为一个人时,这些都不是最迫切需要的。与其在这些文章、学问之间消磨时光,还不如多想一想,为甚么我们想做一个有尊严的、独立思考的人都是难于上青天。
   
   5/21/2004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