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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国涌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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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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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的「受命于天」

   

   作者:傅国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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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纪元9月6日讯】《参考消息》(2004年9月2日)转载的一篇北京大学教授贾庆国谈中、西文化差异的文章引来了网上的一片叫骂声。指出中、西的差异首先是对政权和统治的合法性定义不同,中国是受命于天,而西方则是源于选举。他还说中国传统的价值观念并不支持发展西方式的民主化进程,但这并不是说中国会拒绝民主化,而是中国的民主制度将具有中国文化特色和体现中国价值。 这套高论无非是要说明在人类普世的民主模式之外,中国可以走出有自己特色的「民主」道路。这也不是甚么新发明,无非是「中国特色的×××」的另一种说法。令人吃惊的是皇冠落地九十多年后,堂堂的北大教授竟然还对「受命于天」、「君权神授」那一套如此津津乐道。「受命于天」只是朦昧时代暴力团伙在掌握了权柄后欺骗世人的把戏,被一些「帮忙」的文人理论化,为专制王权的统治提供了一种合法性的包装。这并不是中国的特殊现象,而是东西方历史上共有的。经历17世纪以来的启蒙运动特别是法国大革命浪潮的冲击之后,这一切在西方早已被抛到历史的垃圾堆之中。即便在中国,在辛亥革命之后,哪怕袁世凯称帝也不敢直接说自己就是「受命于天」,而要假借民意,要通过制造民意,在举国一片推戴声中还要假惺惺地推辞,所以才会出现甚么「乞丐请愿团」、「妓女请愿团」这类的玩意儿。从那以后,任何一个专制者都不敢披著「受命于天」的外衣直接登场,而要藉助「人民」、「主义」等名义把自己包裹起来,处心积虑地制造出形形色色的理论、思想和美丽动听的词汇,目的都是要为自身的统治提供合法性包装。

   在人类的普世价值之外是否还有甚么「中国价值」诚然还可以讨论,但除了选举能为一个政权的统治提供合法性之外,我们难道还能找到另外的源头吗?将中世纪的「受命于天」当作政权合法性的依据,恐怕连大权在握的统治者也不敢冒这个风险,从来天意高难违,这毕竟比「政绩合法性」、「打天下坐天下」还要靠不住啊。

   今天,连执政当局公开提出的口号也是「以人为本」,而不是「以天为本」,而贾庆国依然沉浸在对「受命于天」的美妙自恋中。据说他是北大国际关系学院的副院长、民盟北京市委副主委,而且还是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哲学博士,这样的谬论不仅是对百年北大的一种玷污,也是对花瓶民盟的一种嘲弄,更是对现代文明的践踏,从中我们不难看到这个道德沦丧的时代,号称「知识精英」者流在获得自身巨大利益之后,已经鲜廉寡耻到了何种程度。

   9/6/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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