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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剑万里行》—我的四十自述 《挥剑万里行》—我的四十自述
郭国汀著
一、 金色童年
福建省长汀县城是客家首府。1000多年前唐朝在此建州,汀州城四面青山环绕,北有雄伟秀丽的卧龙山,南有美丽多姿的朝斗岩,婀娜婉延的客家人的母亲河--汀江,似一柄利剑穿城而过,使得这座山城婉如镶嵌在崇山峻岭中的一颗明珠。这里地灵人杰、风景秀丽景色迷人,是一座闻名中外的历史文化名城也是美食名城。19世纪下半叶一位英国传教士,走遍全中国后出了一本书称汀州城是中国仅次于湖南凤凰县城的最美丽的县城。我1958年1月10日便出生于汀江畔。是日阳光明媚,头夜下了场多年未遇的大雪,相当冷。儿时读到巴浦洛夫生日性格云:1月10日出生者具有梅花傲雪迎霜的性格;刚毅坚强,好学敏思,聪明伶利,一生事业有成,但处于社会支流,喜欢你的人很多,但要提防人们背后说你的坏话云云。回顾走过的坎坷曲折的四十个春秋,我突然发现这还真准!
我来到人世的第一声啼哭与常人无异。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身材不高(与拿破仑等高,168cm的身材,具说属黄金身材,且“一路发”却迄今落得个世界最著名的穷大律师的光荣称号!)却均称健美;相貌谈不上酷却自以为算得上英俊,以致宝贝女儿时常骂她老爸臭美! 举凡名人作传总是喜欢找出几十上百代以前某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认祖,我亦不能免俗。查阅《二十四史》翻得满头大汗,郭家近百年好像并无大名人;我只好前溯千年,果然找到中唐名将名相郭子仪;从我家世代经商读书,且我系郭姓山西汾阳堂世孙的事实,加之查郭子仪的传记发现他的性格与我相似处甚多,权认他为祖吧,也不至于贬低了自我身价。至于是否冒牌货,我无从详考。若有人怀疑,大可作一番历史考据,说不定一篇“郭国汀祖先源流考证”的论文,就足以荣获历史学博士学位呢。
唉!我的记忆力实在太差,胶尽脑汁也想不起三岁以前的事。据大姐说我的出生差点令母亲丧命,因她产后血崩而我老爹在反右运动中被下放在离县城25公里的一个偏僻山村;全家人均手足无措,还好父亲恰好临时回县城汇报工作,才将母亲及时送医院避免了一场母子悲剧。据母亲生前告知,我不到周岁时有一次因脱水也差点命丧黄泉。三岁那年,有一天下午县银行同院的一群孩子放学回家,母亲问我愿不愿意上学?我说愿意,就这样我进入长汀县中心幼儿园。当年上课主要是认字、做游戏、唱歌、跳舞、捏泥人、动物、画图。大概小时侯我长得较可爱被选为县幼儿园宣传队队员。经常跟那班可爱的小女孩唱歌、跳舞,快乐得就是不想长大。5岁时班上有位漂亮的女孩,我打心里喜欢她,不过从未表露出来而已。朦胧的爱美,喜欢异性之心,也许自幼儿园即已萌芽。佛洛伊德之心理学似乎可以从我身上找到一些根据呢.
我小时胖呼呼的,长得挺可爱,因此很受大人们的欢迎。至于当时的大跃进、人民公社等政治运动我毫无印象。约四、五岁时,我时常在夜间思索生与死的大问题,老是想人为什么会死?而且百思不得其解。要是某日爸爸、妈妈或哥哥、姐姐死了我该怎么办?为此我时常做恶梦,经常梦见死人棺材追我,我跑呀跑呀却总是跑不动。一被追上即被吓得大哭,也就醒了。我还时常梦见自已在空中自由地飞翔。只要双手一使劲便能飞到半空中,在梦中飞到过许多陌生的美丽城市及妙不可言的山南海北美景不断,因此老想继续做梦。可一旦我想降下来一饱眼福之际却总是又醒了,以致我做此种美梦时有意地不愿醒。我还时常梦见自己飞向一片茫茫无际的虚空之中,一望无际的黑暗埔天盖地压来,我自己则越变越小,越飞越快,同时胸部感到一种难以言状的疼痛,最后完全被黑暗吞没。真是好梦难园,噩梦挥之不去。
我从小就安分守己,生性羞涩,一点也不顽皮。按某种理论的说法属于不那么聪明或机灵的孩子。我的一生迄今为止只干过一次架,那还是小学三年级时,班上一位小贩的子弟骂我是地主仔。我猛抽了他一记耳光,他便倒地半天才从地上起来,从此对我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平时我相当温但但一旦发怒,人们均有点怕我;据说我发怒时形象相当可怕,眼露绿光,怒发冲冠,模样令人敬畏,当然我自已从不知道是个什么熊样。其时我天生心地善良,正直诚实坦诚,心无城府天真至极,故同学们多愿意与我交友,而我也从不惹事生非。
童年快乐的事有许多.记得每年暑假,我都与银行子弟到汀江畔的南寨梅林去拾因成熟落地的板傈,柿子之类的.每每半天或整天就在林间,草地花丛中度过.儿时还经常玩一种客家话叫做 “打棋子”的游戏,用坚硬的木质象棋做为击物,投击约十米开外位于一正方形方框中的其他象棋,为此玩得不亦乐乎.时常在小人书滩上租带画的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小时因兄姐众多,我有六个哥,姐,全靠父母100余元的工资维持生计(他们一生中从未任过任何官职,因而没有机会更无权贪污受贿),往往每月唯有省吃俭用,才能勉强维持到下个月工资发放日.记忆中为补贴家用,全家人曾糊过火柴盒,自养鸡,鸭,兔,猫等.全家人平时皆吃银行职工食堂,5分一份的青菜,一角一份的带鱼或黄花鱼(如今已成极珍贵的海鲜!),便是我们每日的主食.每周未妈妈总会煮一大锅内有肉,目鱼等调味品,香喷喷令我馋涎欲泣的面条,.而每年春节, 是我最喜欢过的盛大节日,我特爱吃的 “油炸米果”,除夕夜美妙无比的鸡鸭鱼肉大餐,妈妈是主厨,四个姐姐是有力的帮手,总是吃得我直撑至喉咙方休.大哥大姐皆整天歌声不断,长期耳濡目染,我也成为乐感相当强的内唱高手(即只敢自娱自乐地唱歌)。当年的毛泽东语录诗词歌,文革歌曲,百分之九十迄今我仍能张口即来.最令我愉快的大约是钓鱼了.小学三年级我学会了钓鱼,于是每天放学归来,我时常一个人跑到汀江边.鱼饵则是一种鱼儿特爱吃的“屎虫”.后来我简直成为垂钓高手.直到11岁时,有一天陪一位下放高干子弟缪宏(他的双亲皆为行政13级干部,在我眼中那是好大的官)去池塘游泳,因为他在池塘中间竟将吹气救生圈塞咬开,结果他直往下沉;乱中他双手紧抱着我的脖子,结果我陪他一道下沉.还好我已是有四年泳龄的好手,硬是把他和我自已拖到数十米外水浅的岸边.救了他一条小命.当然,我们不敢告诉大人,直至我离开濯田公社陈屋大队,也不敢再涉足那神密的池塘.我六岁自学游泳,当时只会 “狗刨”式.直到10岁才学会自由泳和挖泳.7岁时在汀江中初试死神的神韵.因我太过自信在仅能“狗刨”式游两下的情况下,竟胆敢游向龙岩潭深水区.结果大水灭顶,喝了不少水,幸亏大哥恰巧在近处.他发现我在那儿忽沉忽浮的惨样,判断我不是练功,于是果断地援手,挽救了一条伟大的生命.为郭家立下了不朽功勋.
1998年1月于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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