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落了红霞，
   落遍满是枫林的远山。
   夏天要走了，
   带着它的孩子——大雁。
   看呀，她扇着翅膀，
   向我们频频地“再见”。
   
   大雁啊，我承认，
   飞鸟中也许是你最不平凡。
   你善于在天海中远航，
   鼓起一双羽毛的风帆。
   有时，你也能搏击风雨，
   整齐的队形依然不乱。
   有时，你也能唱着欢歌，
   飞过金色的田园。
   
   我不能不赞美你
   远足海角天边；
   不能不赞美你
   身体秀美而矫健。
   但是啊，你
   却算不得一条英雄好汉——
   你从来没有决心，
   用双手把困境改变；
   你从来也不愿意
   和我们一起留在冬天。
   严寒来了，
   你急忙把行装打点；
   温暖去了，
   你的歌声也成了呜咽。
   你甚至来不及分享
   我们丰收的狂欢；
   你也顾不得
   人们对你临阵逃脱的责难。
   纵然你有一千条理由，
   也不能使我取消这一点意见。
   
   大雁啊，
   让我再一次把你规劝：
   不要那么高傲吧，
   把自己比做鸟中之仙。
   那些卑贱的鸟儿，
   不正和人民一起共苦同甘？
   勤快的“森林医生”啄木鸟，
   巡医投药把千里林区走遍。
   严冬每个冰冷的早晨，
   咚咚的叩问声都在清晰回旋。
   那不分冬夏消灭害虫的，
   正是性急如火的杜鹃。
   就连那些平庸的鸦鹊，
   也常在麦地把田鼠追歼……
   
   厌恶寒冷，
   就应当以自己的热情创造温暖；
   鄙弃落后，
   更应激起实现理想的无比勇敢。
   为什么要做害怕困难的懦夫？
   为什么不争当不畏风暴的海燕？
   啊，大雁，
   让艰苦磨难把翅膀练得更强更硬吧！
   让崇高理想使你的目光更广更远！
   让我们共同去奋勇创造吧，
   创造一个永远温暖、
   无限幸福的明天！
   
   
   1971年作于北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