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黄巢和李自成应是中国自建国以来──请恕我不说什么封建时期，因为自从有了秦的统一，才有了实际意义上的中国，而自那时至今，我们不过是在不断更迭政府而已──最具典型意义的农民运动领导者，因为他们都有自己很有代表性的口号，而且都达到了颠覆政府的目的。在20世纪末的今天，我们来玩味一下这三次农民运动的口号，或许会有一些十分有趣的发现。

   陈胜是中国第一个触犯“颠覆国家政权罪”的刑事犯。他颠覆国家政权的口号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呢？是在反问：王侯将相，一定由遗传基因来决定吗？其深层次的含义当然是这样的：社会上的所有人都是生而平等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权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一定的社会地位。我很惊讶，陈老先生的这一意识，其实是与现代民主思想是有相通之处的。这说明我们中国人在民主文化的提出方面，的确并不落后于西方人。

   黄巢是唐朝末期颠覆国家政权的刑事犯。他虽没有什么响亮的口号，但他自封的称号可以说明他用什么来给人以诱惑。他自封的称号是“冲天太保均平大将军”。真可惜，如果说陈胜的农民运动有争取人权解放的意思，那么，到了黄巢先生这里，就只有反社会的味道了。因为他要“均平”，不管别人的财产是什么性质，也不管别人的资本积累多么不容易，到了他这里就容易了，那就是“均平”，就是要剥夺每一个地主份子和资本主义份子的经济权利。

   李自成是大明汉人政权的最大破坏者。他的口号最丰富，是“均田免粮，割富济贫，平买平卖”。如果说黄巢先生的自封号只是代表反社会的意义的话，那么，李自成先生的主张则在这之上又添了一条：欺骗社会。你看：“免粮”，一个多么具有欺骗性的政策呀！我真想问一下李自成先生，如果他颠覆政府成功，他的政府靠什么来维持？靠西北风吗？

   我不知道中国的农民运动为什么一步步走上这样一种道路。所以，我不知今后还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