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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胜文、黄金高们冤吗? 朱胜文、黄金高们冤吗?
朱胜文,哈尔滨市前常务副市长,因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1998年12月10日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7年,2003年12月29日,朱胜文在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疾病鉴定、办理保外就医过程中,跳楼自杀身亡。朱胜文属于中共内部“非主渠道”干部,文革后首批大学生,有过意大利留学背景,获得米兰商学院商业管理硕士的学位,原任黑龙江商学院商业系系主任,1986年因为其“有理论水平,对商业很懂,表达问题的能力不错,逻辑性很强”,又懂英、日、意等多门外语,了解西方社会视野开阔,经过组织考察被任命为哈尔滨商委主任,由此朱胜文在哈市的仕途十分顺利,先后升任市政府秘书长、副市长、常务副市长。朱胜文官位升到常务副市长后,在哈尔滨的领导班子中也是引人注目的。有资料显示他最多主管过37个委、办、局,每年经手的资金有几十亿元,他认为他自己并不贪。在朱胜文获刑后有媒体报道说,朱胜文曾表示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从学校出来做官,“官场没有游戏规则,若能退回20年前,我宁愿还是在学校里教书,至少做学问还是有规律可循的”。朱胜文之妻范珍在朱跳楼身亡后多次上访讨说法未果的情况下,竟然跑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静站”示威,被警方拘留五天后遣送回哈尔滨。范珍女士在境内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先后多次接受国外“反华”媒体的采访,18岁就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范女士声称“真后悔加入中共”,实在不行就去找当年主抓朱胜文案件的有当代女包公之城的已经退休的前中纪委副书记刘丽英去讨说法,范珍女士认为从当年对朱胜文的判刑到朱胜文之死都是疑点丛丛。
朱胜文也是在中国大陆曾经风靡一时的反腐电视剧《大雪无痕》中的周密的原形人物,电视剧中的人物显然被艺术加工过了,电视剧将周密刻画成了一个复杂的人物,只是因为一念之差给领导送了一些股票为自己的仕途铺路并迫不得已杀死了一个下属,最后被判处死刑,电视剧中还为周密设计了一段苦涩的三角恋情。现实生活中的朱胜文既没杀过人更没有那段三角恋,有的只是高中同学的妻子范珍。在中国社会这样一个大环境下,朱胜文从获无期徒刑到被减为17年有期徒刑直到在即将保外就医是莫名其妙的跳楼自杀,他冤吗?
黄金高,前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委书记,因于2004年8月11日在《人民日报》下属的人民网刊登《防弹衣为何穿了六年》的署名来信而使其闻名于海内外,他本人也为这样一篇文章,这样一个举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黄金高在信中说他在组织查处福州“猪案”和福建省连江县江滨路开发建设腐败案时,受到了生命威胁,下乡、外出又得都随带防弹衣。他在查处腐败时遇到重重阻力,得不到上一级有关领导和相关部门的支持,深感困惑。他发出质问:在《中国共产党党内监督条例(试行)》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颁布实施的今日,一个县委书记查处辖区内的腐败案件,真就这么难吗?
在人民网全文刊登其“来信”后,最后结果腐败的不是他在文章中所提到的那些人和事,真正腐败的成了他自己,《中国共产党党内监督条例(试行)》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查处他的腐败行为一点都没有为难,检察机关指控:现年53岁的黄金高在1993年至2004年担任福州市郊区副区长、晋安区副区长、福州市财委主任和连江县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干部提拔、任用和专项资金的拨付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368.53万元人民币、22.8万美元、寿山石30块(价值26万多元)等,其中黄金高索贿127.7万元人民币、16万美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在黄金高信中所提的腐败问题官方对外交待的统一口径是:“文章上网当晚,由福建省政府新闻办公室主办的东南新闻网刊登长篇文章,中共福州市委、市政府以通报的形式正面回应黄金高致信人民网事件。通报中指出,连江‘地案’是一起政府和开发商对签订的合同具体条文理解不同以及合同规定不够明确而引起的用地纠纷,不存在黄金高所称的‘黑幕’。相反,在处理‘地案’过程中,黄金高屡次‘唱反调’,干扰、破坏正常的处理工作,甚至擅自对开发商采取强制措施。2004年8月13日,福州市委通报黄金高致信人民网的有关情况,指出‘这是不讲政治、不讲大局、个人主义恶性膨胀、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极端错误行为。其行为的直接后果是为敌对势力利用,引发了社会政治不稳定,成为严重的政治事件’。”
安徽省前副省长王怀忠在被查处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近千万,在法庭上公然宣称,历史将证明他王怀忠的案子将是最大的冤案,王怀忠被当庭法官斥责为“态度极为嚣张”,最后被从重判处死刑。范珍女士为夫鸣冤,众多网友为黄金高鸣不平,王怀忠当庭喊冤,这些贪官他们冤吗?看看弱势群体的不幸遭遇,看看下岗工人的困苦生活,看看农民工打工后包工头公然欠薪而毫无办法,看看失地农民和被拆迁户的无助表情……。中国大陆普遍存在的社会不公让那些弱势群体中的大多数人一提起以官员为首的利益集团强势群体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都将起枪毙才解气,在他们眼里当官的“全枪毙有冤枉的,隔一个枪毙一个肯定就有漏网的”,官员腐败没有谁是冤枉的。这几个腐败官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不太会当官都是官场中的另类,朱胜文更适合做的是大学一个系主任搞他的学术研究,凭他几门过硬的外语水平和灵活的头脑在大学院校兴许会有所作为的,但他没有抵住官场的诱惑走了进去,在先是一帆风顺后跌下了深渊。黄金高的腐败问题是犯了官场大忌,将官场官员之间的矛盾通过互联网公开化,在一个自由民主的宪政国家里没有问题,最不济也就是引咎辞职罢了,而在中国这样一个“舆论一律”的国家却是黄金高的不幸,尽管黄金高的所作所为得到渴望得到真相的民意普遍支持,但他坏了官场的潜规则就必然遭到严厉的报复。王怀忠不像其他被查处的腐败官员普遍的模式那样“认赌服输”承认自己放松了“世界观的改造”,而是冒着“藐视法庭”的大不讳声称“这将是历史上最大的冤案”,真的将自己与刘少奇彭德怀等人相提并论了。如果真的类比刘少奇彭德怀,这些芝麻官真的就不冤了,但比起那些比他们贪的还多却相安无事的或判的轻的多的官员比起来他们就冤枉到家了。其实他们说自己冤最根本的是因为政治原因才有此下场的,经济原因只不过是一个体面的对外交待的借口罢了,因为官场斗争失败的政治原因判刑甚至是死刑总让人心有不甘。朱胜文黄金高们的案件信息批露还有许多不彻底的地方,并无法全面判断冤枉与否。刘少奇和彭德怀被打倒后含冤而死,死后若干年被平反,可他们在被打倒之前也都是“冤狱”的制造者,批判彭德怀刘少奇是最卖力的一个也是除毛泽东外对彭德怀伤害最大的一个人,彭德怀在庐山含冤之前也造就了粟裕和刘伯承的冤枉,在害人那天又有几人能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也将跳进自己曾经给别人挖过的坑中请君入瓮了。
当今中国的官场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染缸,黑的伸手见不到五指。权力掌控着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有权者只需对上负责对下可以为所欲为。官场当官也绝不是如外人想象的那样只是醉生梦死般的吃喝玩乐,官员的身上也承受着外人难以想象得到的“压力”,这种压力既有对上级官员权威的忌惮也有同级官方之间的倾轧也有对下级官员的防范,许多时候还得要顾及官场之间的平衡,许多时候他们都得象赌徒那样去赌自己的前程和未来。“官场没有规则”是不是朱胜文所说无从考证,但却是中国的现实。官场流行最常见的一句话是“法律没有红头文件大,红头文件抵不上主管领导一句话”,中国有包括《宪法》在内的一切名义上的法律,是“党领导一切”在权力掌管之下,能冤死国家主席和国防部长,冤到一个副省长一个常务副市长一个县委书记也就不奇怪了,普通百姓受冤司空见惯也就更不让人感到奇怪了。往往被冤者从前就是冤狱的制造者而当他被冤时就大呼“冤枉”,今天的冤狱制造者也许就是明天的被冤者,喊冤者又有几人清楚他们的冤枉是这个权力主导不透明的体制造成的。
现在的中国其实就是无人不罪无人不冤冤冤相报的冤狱社会,不管你是弱势群体还是强势群体莫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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