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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固然不完美，但“贿选也算一种进步” 2004-10-1
记得年前有朋自远方来，相约叙旧。言谈间提及当年一起插队落户的农村之变化，朋友说他不久前去过，当地农民告诉他因为搞试验，现在农村的村长实行真正的民主选举了，是用无记名投票的。选举前那些候选人各出奇谋，到处拉票，很有点选举气氛呢。
我闻之不禁莞尔，中共一直说中国人的素质还比较低，所以不能一下子普及民主普选，须知农村是中国人群中素质最低（指教育程度、政治意识）的地方，倒先实行民主选举了﹖这不自相矛盾！除非中共是兵行险着，素质最低的地方若能试验成功，素质较高的地方当不在话下啦。
我说现在社会风气不好，恐怕在选举中问题不少，凭农民的见识也不知能否选出个真正为百姓办事的人﹖朋友说椐他了解那些候选人为了当选，拉宗族关系、拉同姓关系、熟人朋友关系等等，还要给这些选民送红包或礼物。我忿然道：这不是贿选吗﹖这种民主选举不是更糟糕，农民肯定意见很大！
朋友问答说当时他也这样认为，并向农民指出这是贿选，是退步，这样的人当选还不如上级指定的人呢。不料，农民竟响应说：我们认为是一种进步！因为从前想当村长的人眼里只有上级领导，要巴结送礼都是往那些人的家里跑。什么时候眼里有过我们这些最没地位的老农民﹖现在他为了当村长也要来上门巴结我，给我送红包，求我到时选他。我们倒觉得也算一种进步！
“贿选也算一种进步”﹖此话从一个普通农民口中说出可算是石破天惊！但细细一想，是啊，民主制度是不完美、民主选举不一定保证选出好人，还可能有不少弊端等。但是，至少能让一个原本觉得自己是被压迫在最底层的弱势群团﹔感到自己是个人物了，受人尊重了，自己的意愿被人关注了…他们反而最容易感受到民主制度给他们带来的变化！
这一点，为原本可能只想在农村有限度地搞搞选举过场戏，或想从中找出些可否定民主制度理椐的中共始料所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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