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所经历与看到的中国劳工境遇3(连载)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不到两天的时间,台湾人真的来了,在参观了工厂之后,开始了他们产品的演示与介绍。在对比与分析中我们发现了他们产品的一些问题,并在把他们的产品琢磨透切之后,立马仿版生产出了他们的所有产品,这再次体现出公司科研部的力量,动撼了台湾美容公司的信心与决心。他们竟然开始担心与黄总交易很可能是上了一条贼船,担心合作还没有开始,一切的东西都已经被骗取榨干。而黄总毫无忌惮的在演讲中吹嘘他的行骗史更加深了人家的惧怕。从此这种合作终于没有了下文,一切再次回归于平静。
在这种人心惶惶、普遍浮躁不安的环境中,我从小就天赋的秉性在潜意识中发挥着某种作用,它强有力的控制着我的神经中枢,由此,我得以超越于现实的纷繁而日益的沉浸于自己热衷的事业当中。在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里,在这种相对竞争又合作的环境中,我的专业水平得到了飞跃性的提高;同时,整个天添化工厂及杨工等也因为我的到来,无论在理论与科研、生产实践与企业的独特产品创新方面,也都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就。我明显的感到,虽然绝大多数人在无形力量的控制之下,还不能暴露出他们的真实情感,他们还必须带着面具、带着伪装与我周旋着。然而,与当初进厂时我所遭遇到的欺诈、愚弄及刻意否认相比较,已经多了许多情不自禁而流露出来的真情,这种肯定又进一步的助长了我日益浓厚的科研兴趣。
在日复一日的不断锤炼当中,在人们不无嫉妒的的感叹我每天都有收获、每天都在成长的时候。我预先计划好而必须离开公司的时间也已经就要来临了,还有十天,我就不得不离开这个筑就我日用化工科研产品最高境界的一片乐土,离开这在谎言、欺诈与侮辱中所产生的、绝无仅有而难能可贵的真挚。这种真挚,对我来说,曾经是如此的可欲而不可求,为了它,我曾经在自己的亲人、家人面前乞求过;也曾经在那些明达事理而智慧的同学、同事、朋友中寻找过;还曾在一个自认为没有人能够认出的陌生人环境中寻求过。然而只有在三种情境之下,我才真正感受到了这种难能可贵的真情流露。
第一种带来这种真挚产生的情景是像在天添化工厂这样,用自己强有力的能量与真诚挽救同事于危难,人们在感激与感动之下,片刻间良心发现而情不自禁的吐露真情;第二种情境是产生于被人们当成弱智而同样排斥在这个社会之外的人当中,人们感同身受而不自觉的流露出这种真挚;第三种情景就是在疯人院,那些所谓的疯子的思想与言论是强权者无法控制的,在相识之后,他们往往向我透露出理智人不敢说的真心话。
也许是公司高层对我的打算有所察觉,也许是他们为我掌握的某些保密技术及诀窍所吸引,各种相对明确的表示与要求开始日益频繁的出现了,一句话,就是如果我不愿无私奉献的话,公司可以转让!黄总的秘书也来到我的身边,在反复肯定我的一个产品之后,表示了她的个人看法及公司意向。然而,对于黄总的为人,我却日益的唾弃,对于公司高层的管理手段与伎俩,我也更加的感到厌烦与恶心,所谓的转让,不过是一种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欺诈借口。这时,我的心里想的不再是钱,我在构思幻想着一个更加安定、真实可信的环境,幻想着一个可以让我专心治学与值得奉献的公正社会。当时我想,如果人类创造的财富与这些辛勤耕耘的创造者无关,如果所有的人类财富与成果最终为以权力为根据的非正义权贵集团所榨取、豪夺、控制。与其为其所用,不如什么也不做!当时,我不得不想到的是,我离开之后,化妆品厂的这种人员格局何以持久维持?我们之间建立起来的日渐加深的友情也让我不得不考虑事情的后果。在杨工与陈老之间,我成了唯一可以信赖的调停人,我最最担心而不愿看到的是杨工与陈老他们任何一方为公司高层所收买而淘汰另一方。
然而,不幸的是,恰恰是我最担心的时候,最让人担心的情况就出现了。这天,黄总特意召开了化妆品厂管理人员会议,在会上表示了对管理混乱的严重不满之后,发出了今天必须解决问题的最后通牒,这时惶惶不安而有些躁动不已的陈老,为求自保而开始在黄总的暗示之下向杨工发起了情非得已的攻击,在我怒目相向而质疑他的动机之时,他无可奈何的把目光指向了黄总。看着杨工被急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神态,我的表态及拍案而起与我相配合的仓库管理员李某的话发挥了作用。顿时,黄总把矛头指向了陈老,暗示着他已经在劫难逃。这时的陈老才不得不转移话题,表示大家必须精诚合作,把公司搞上去!
会后,黄总又与我单独会面谈心,认为这种格局必须打破,他们两都必须走人,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起科研、生产、管理三方面的工作。对于这种资本权贵的如意算盘,我深恶痛绝!黄总他竟然认为我的技术保密是出于对技术扩散的担忧,他永远无法理解配方与技术是死的,只有人才是活的,没有了创造性的人,没有了这些人的众志成城,一个技术、一个配方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他一厢情愿的策划着他的计谋:认为把杨工与陈老统统赶走!然后让我一个人统管这一切,我就会感激涕零而毫无后顾之忧的奉献自己的一切。他没有想到,离开了他们,离开了这个相辅相成、血肉相连的创造性团体,在奉献已有的一切之后,我将没有助手、没有配合、没有商量、没有后援,更没有了精力与创造性激情。由此,我最终也将变得什么也不是!也难逃被淘汰出局的厄运。在这种情况下,我表达出了我的计划:“不到几天,我就将离开公司,你还是对他们看重一点吧!要搞好企业,靠的不是手段与计谋,它需要的是彼此的真诚!”
对于我的离开打算,无论是外在那强大而控制着我命运的体制性力量、还是公司高层及业已建立起深厚友情的同事,都是不情愿的。我的工资被黄总故作姿态的从每月一千元加到一千二、再加到一千五百元,陈老则不无诚意的表示我的工资每月都将有提高。希望我们从此精诚合作,不再互相排斥与计算。
然而不幸的是,第二天就发生了前述的陈老被炒鱿鱼的情景,这时,即使公司或高薪收买或扣发我的工资,都无法改变我离去的打算。利用公司的现有条件,我制备好我的新产品样品,在公司一反常态的礼遇下,不被搜身、不被践踏与侮辱的离开了天添化工厂,踏上了新的旅程,即使后来不断的接到公司员工诚恳的挽留电话,我也不愿再回到这个践踏人权、鱼肉劳工的人间地狱。再后来就听说,不到两个月时间,听说杨工也离开了,化妆品厂被迫转产。(待续)
(更多资讯,请访问:为了忘却的纪念:http://spaces.msn.com/caogenminzhu)
(我所经历与看到的中国劳工境遇3(连载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上一页][目前是第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