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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罢宴——献给家乡的小小的新年礼物 今年是现代高僧弘一法师(俗名李叔同)圆寂六十周年。
李叔同生前曾驻锡温州,同温州有缘。
我是温州人,居海外多年,前不久返乡探亲。家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确实变化很大。我应邀去了几次茶楼酒肆。那种日日笙歌,夜夜燕舞,争胜斗富,言不及义的场景却使人感慨系之。我想起了李叔同。
李叔同出身天津大盐商世家,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留学日本,学音乐、美术、戏剧,风流倜傥,名扬四海。出家后恬醇自谦,持戒谨严。在人欲横流的当今,看看这位曾是风流公子的大和尚当年的自律行为也许不无现实意义。
一九三七年,李叔同应邀到青岛湛山寺弘扬佛法。
当时湛山寺住持TAN虚大师的回忆道:
“因他持戒,也没给他另备好菜饭,头一次给他弄四个菜送寮房里,一点没动。第二次又预备次一点的,还是没动。第三次预备两个菜,还是不吃。末了,盛去一碗大众菜,他问端饭的人,是不是大众也吃这个,如果是的话他吃,不是他还是不吃。因此庙里也无法厚待他,只好满愿。
“屋子都是他自己收拾,不另外找人侍候。窗子、地板都弄得很干净。”
这使我想起了以前共产党的干部同群众打成一片的报道和描述。
“越是权贵人物,他越不见,平常学生去见他,谁去谁见,你给他磕一个头,他照样也给你磕一个头。
“朱子桥将军多年来羡慕弘老的德望,只是没见过面。正赶他有事到青岛来,让我介绍欲拜见弘老。一说,弘老很乐意。大概他平素也知道朱将军之为人,对办慈善及对三宝事很热心,乃与之接见,并没多谈话,。
“有一天,沈市长在湛山寺请朱将军吃饭,朱将军说:'可请弘老一块来,列一知单,让他坐首席,我作陪客。'沈市长很同意,把知单写好,让我去给弘老说。我到他寮房里一说,弘老笑笑,没言语。我很知他的脾气,没敢再往下勉强。第二天临入席时,又派监院师去请他,带回一个条来,上写四句话:昨日曾将今日期,短榻危坐静思维。为僧只合居山谷,国士筵中甚不宜。
“朱将军看到这个条,喜的不得了,说这是清高。沈市长脸上却显得很不乐意。按地方官来说,他是一个主人,又加是在一个欢迎贵宾的场合里,当然于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台。我和朱将军看到这里,赶紧拿话来遮盖,朱将军平素有些天真气派,嘻嘻哈哈,把这个涩羞场面给遮掩过去了。
“弘老到湛山不几天,大众就要求讲开示,以后又给学生研究戒律。讲开示的题目我还记的是'律己',主要的是讲学律的人先要律己,不要拿戒律去律人,天天只见人家不对,不见自己不对,这是绝对错误的。又说平常'息谤'之法,在于'无辩'。越辩谤越深,倒不如不辩为好。譬如一张白纸,忽然染上一滴墨水,如果不去动它,它不会再往四周溅污的,假如立时想要它干净,马上去揩拭,结果污染一大片。
“他平素持戒的工夫,就是以律己为要。口里不臧否人物,不说人是非长短。......平素他和人常说:戒律是拿来律己的,不是律人的!有些人不以戒律‘律己',而去‘律人',这就失去了戒律的意义了。”
这使我想起了毛主席的教导:反对自由主义。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给学生上课时……不坐讲堂正位,都是在讲堂一旁另外设一个桌子。这大概是他自谦,觉得自己不堪为人作讲师。头一次上课,据他说事前预备了整整七个小时。虽然已经专门研究戒律二十几年,在给人讲课时,还是这么细心,可见他对戒律是如何的慎重!因他气力不好,讲课时只讲半个钟头,象唱戏道白一样,一句废词没有。余下的时间,都是写笔记。只要把笔记抄下来,扼要的地方说一说,这一堂课就全接受了。"”
这不就是“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吗!
佛法也可入世啊!记得抗日战争时,李叔同写了“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的条幅,广为分发。
南宋以后,禅宗盛行,律宗几乎无人过问。弘一法师志于此,出家后专门研究律学,意在把中国的律宗重振起来。弘一法师的著述中最重要的是“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经多年制成,书稿系用毛笔亲书。上海穆藕初先生捐助七百大洋影印。原稿保存在穆处。弘一法师在原稿上写了一段话,大意是说我去世后,不要给我建塔,不要给我做其他功德,只要能募资将此书重印,以广流布,于愿足矣!可见弘一法师对于律学的重视。
李叔同,得道高僧,既曾驻锡温州,自然德行广布。我愿有心人记录披露,以为救赎时弊助。
谨以此小文,一瓣心香,作为献给家乡的小小的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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