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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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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节--第十节
·第十一节 -十五节
·第十六节 - 二十节
·第二十一节 策反--第二十五节
·第二十六节 莫斯科的三个月--第三十节 揭幕
·第三十一节 翻云覆雨--第三十五节 见日
·第三十六节 转移--第三十九节 乱局
·第四十一节 展开--第四十四节 余波未平
·第四十五节 在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第四十九节 黑手
·第五十节 白手--
第二部 新生代
·第一节 初来乍到--第六节 大象的游戏规则
·第七节 内外有别--第十二节 还没有结束的阿富汗故事
·第十三节 代理人--第十八节 保驾护航
·第十九节 混乱--第二十二节 海盗游戏
·第二十三节 死生之地--第三十节
·第三十一章 迷雾--第三十三节 雨雾终散
第三部 决战台海
·第一节 选举--第五节 基地
·第六节 安身--第十节 漩涡
·第十一节 硕鼠--第十五节 追捕
·第十六节 寻找--第二十节 开局
·第二十一节 下注--第二十五节 剑拔
·第二十六节 弩张--第三十节 转换
·第三十一节 转机--第三十五节 连环
·第三十六节 中止--第四十节 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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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初来乍到--第六节 大象的游戏规则


第一节 初来乍到


    在星期六例行公事的在人才交流会上奔波了一天,我疲惫地回到家,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那个晚上,我见到了改变我一生的人。
    2012年7月,我刚刚从外经贸大学毕业。学校拖拖拉拉地不给我学位证书,直到8月1日晚上坦克隆隆地从我们的家门口开过之后,我才从学校里得到通知,让我们去拿学位证书。2012年的中国可以说是处于多事之秋,但是对于即将毕业,正在忙着找工作的我们来说,国家大事确实也没有那么可牵挂的。我的学弟学妹们经常在校园里辩论着民主啊、自由啊,国家啊、个人啊什么的。满大街的武警和巡警也昭示着某种不寻常的事情,但是我才懒得顾及这些事情。
    我在一家外资企业找到了工作,那是一家主要经营YANKEECANDLE和各种高档装饰品的公司,老板是个美籍华人,我们也往美国国内贩卖各种中国制造的玩具什么的。简单的说就是二道贩子。老板的志向很是伟大,他计划在中国建立YANKEECANDLE的工厂,那是一种在美国和欧洲很有名的蜡烛,主要作用是熏香而不是照明,是一种很有小资情调的东西,估计也会受到中国的少男少女们的喜爱。
    我在公司里上班已经2个月了,还有1个月就满适用期了,我的老板对我很满意,反正混碗饭吃是没有问题。可是,问题很快就来了,在我拿到国际贸易学士学位之后,我的老板找我谈了话,告诉我他们可能要撤资了,因为中美之间可能发生严重的贸易战,美国政府威胁说要制裁中国。他们是小本经营,没办法在这场危机中挺下去。所以他希望我尽快去找个工作,同时他愿意给我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让我帮他解决办理财产移转之列的问题。我同意了。
    可是当我跑到工商局准备办企业资格注销时,工商局的朋友告诉我,中国中央政府刚刚下达了通知,要求各级工商部门和银行拖延时间不给在华的外资企业办注销和资金移转工作,特别是美、日、英等国家的企业。一个原来大学的学长告诉我,我根本不需要为他们着急,如果美国制裁中国,说不定哪天中国政府就要没收在华美资企业抵偿,不过他们也可以找美国政府的岔,让他们帮着补偿。
    我的老板听完这事情后都傻了,央求我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面子上给他出点主意,我想了想,跟他说了我的想法:如果中国下定决心要和美国干到底,美国人不可能会太强硬。到时候,大家也许会妥协。所以呆在中国也许是个明智的选择。可是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表现出了一个美国人的劲头,他认为强大的美国是不会妥协的,它必须回到美国去。结果我找到一个朋友,让他找了个有钱的主,把公司的资产廉价处理了。然后,他找了家地下钱庄,把人民币换成美金,带着飞回美国了。
    拿着他给的3个月的工资,我开始在海淀人才市场里漫无目的地瞎转悠。我是学外贸的,但是中国和美国等西方国家的紧张关系使得大多数外贸企业都不在招人了,于是我空闲了很长时间。时间长的已经使得我对就业心灰意懒,天天呆在家里看电视,只在周三、周六去人才市场碰碰运气。
    直到那天,我回到家,准备吃饭。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着,看样子很费周章地准备着她的看家菜肴。客厅里,爸爸正在和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聊天,那个男人显得很是成熟,一种与他年龄不相配的事故掩盖了他的实际年龄。我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换了套衣服,又出来。这时候,爸爸叫我过去:“孙瑞啊,来见见你江叔叔。”
    我:江叔叔好。
    爸爸:我们正谈你的事情呢,你坐下。
    父亲对这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人,显得很是殷勤,尽管那个人刻意地表现出应有的谦恭。我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爸爸:你看这个孩子,一天到晚在外面下转悠,还是找不到工作,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形势对他们这些学外贸的不是太好。你看能不能让他跟着你啊?
    江叔叔:你是说让小瑞进咋们那一行,还是以后跟着我一起工作。
    我疑惑着看了看他,我意识到这位父亲的同行显然来头不小。
    我已经习惯了在外人面前听爸爸自我介绍说自己是统战部的干部了,既是对自己的女朋友我也那么说,以至于我已经几乎要忘记自己的父亲供职于中国的情报机关了。我的父亲是云南人,父母是来云南工作的汉族干部,1979年考上了外国语学院学缅甸语和马来语。后来,被招进了安全部,之前可能叫什么中央调查部。他在那里干了很长时间,一直在马来西亚、缅甸、菲律宾之类的东南亚国家转来转去。直到现在,他已经快退休了。我对他从事的事业一点也不感兴趣,也因为他很少跟我们说这些事情,我只是安心在国内读书,学英语想出国。但是因为背单词的压力太大,我放弃了。
    在我胡思乱想之余,那个江叔叔说话了:这要看他愿不愿意了,那个职业也不是谁都喜欢的。
    爸爸:嗨,喜欢不喜欢又怎么样呢?他倒是喜欢在外企干活赚大钱,可是干不下去啊。我也快退休了,也不指望他给我抱座金山回来,只要看着他有一份稳当的工作,赶紧成家、生孩子也就这样了吧。小瑞,你说你愿不愿意啊?
    我的胡思乱想被父亲的问话打断了,我没来得及多想,只是惯性地听父亲的话,点了点头。
    父亲:你看,还是这样,他愿意。
    江叔叔:好吧,他如果不愿意或者不习惯进安全部的话,那就跟着我干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在政治圈子里干太久,到时候让他和我一起去香港做生意去。之前,可以先让他去历练、历练。喜欢就呆下去,不喜欢,凭我的面子他们也不会不放他。这有我的名片,明天让他来找我吧。我走了,还有事情。
    “唉,别呀,吃了饭再走也不迟吗,你看你嫂子都已经做好了。”…………
    第二天,我在电话的指引下,去了一家样子很寻常的机构,什么文化交流促进会之类的机关,见到了那位江叔叔。他自我介绍,他叫江南。看得出来,他在那个机构很有点威望,各色人等都对他的要求百依百顺。
    他问我是不是党员,我回答不是,因为我在学校表现得也不是最好的,也不是那种很喜欢专营的人。他笑了笑,告诉我明天要看见我的入党申请书,后天就可以入党作预备党员了。我问他,党员不是需要接受考察吗?
    他转回头说:如果你能通过我们的考察,那么你就可以做个合格的党员了。
    …………
    我交了入党申请书,一些面试官模样的人问了我很多问题,他们似乎对我的背景已经十分清楚,还纠正了我的几个口误。之后,我填了一些表格,签了一份合同(6个月)和一大堆保证保密之类的责任书。然后我拿到了一份国际关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让我三天后去报到。之后,直到我从那个学校里结业,我也再没有见到那个江叔叔。我给我的女朋友打了电话,告诉她我要参加一个公司的培训,短时间可能不能去看她,让她保重。
    我的女朋友是在上大学时交的,学电子商务的,很漂亮。她大四的时候顺利地保研了,以后也许会留校做个老师什么的,当时在学校里上课。我的电话显得十分必要,至少我事后怎么想,特别是我报到后,老师要求我们交出自己的手机时。
    叫那些给我们上课的人为老师是不为过的,但是我们的辅导教官却让人没有一点老师的感觉。我们的课程很复杂,开始是华尔兹、探戈、外交礼仪、外交概论、国际关系常识、主要国家国情概论之类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东西。
    我的同学是一些看起来很学究的人,年龄不大,说句实话看起来有点楞。他们不玩CS,不玩3C,跳舞的时候也没什么水准,只是在上国际关系课程的时候表现出惊人的耐心。而我则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冒,而跳舞对我这个靠舞技俘虏了女友的心的人来说,实在是轻车熟路,只是伴舞的女孩子长得实在一般,让我没有什么兴致。于是大多数时候,我保持着我失业以来的昏昏沉沉的状态。唯一精神的时候是,晚上溜出宿舍,从一片矮墙翻出学院,然后找个电话亭和女朋友泡电话粥。但是在我第三次试图“逃离非洲”的时候,我被我们的教官抓了个正着,我受到的惩罚是到操场跑圈,还在教官点评时被批评“你可以不遵守纪律,夜不归宿、夜夜升歌,但是你不能让我抓到,如果你既不守纪律又没有本事逃过追查的话,你就是个失败者。我们的队伍不需要失败者”。
    我当然没有停止斗争,我在上无线电训练课时对老师百般殷勤,帮他把教具抱到了教学准备室,还光荣地自荐去帮他们打扫实验室仓库。在打扫过程中,我偷走了他们用于改装的手机,稍加复原就弄出了一台可用的手机,然后我又冒险离开学院,到街上买了一张SIM卡和一大堆充值卡。之后,我就可以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安全地在宿舍里给女朋友打电话、发短信了(用了几次后手机的发短信的功能坏了)。结果,我在上无线电课程的时候,又不幸地被上课的老师用教具锁定了位置(谁知道他们的仪器的功能那么强劲,我只是接受了女朋友的短信息而已)。结果我再次被教官很客气地请去喝茶(他们美其名曰反审讯训练),而我不仅仅再也得不到去无线电实验室仓库打扫卫生的待遇,还永远地失去了我的SIM卡。
    不过我对教官们的顽强反抗得到了同学们的尊重,我成了那群男孩子的头。他们和我秘密组织起来,商量怎么再想办法和外界保持联系。在课堂上学习的窃听、窃照技术,微缩胶片和密写技术,情报传递和暗语技术,跟踪和反跟踪技巧,特工心理学和紧急情况处置,说谎技巧都成为我们思考如何对付教官们的参考手段。
    集体的力量是伟大的,有了同学们的帮助,我对付为数不多的几个辅导教官的能力增强了很多。我们开始刻苦钻研兵书战策,想出了一系列对付教官的策略。我们为了改善生活,采取了声东击西的策略,让几个人在宿舍的小东门探头探脑,吸引又准备抓我们个现行的教官的注意力。而我们利用被单卷成绳子,从窗户上放我下去,我偷逃到学院外,采购了一大批食物,然后潜回宿舍。我搞到的食物解决了我们一段时间的零食问题,但是大头都让我的同学拿去孝敬我们的女同学去了。
    之后,我们顺利地潜入宿舍的电话控制房,调整了那里的设备。因为我们的电话可以在周末打出打入,而平时则无法使用,而控制装置则设在附近的传达室,我们当中的无线电天才人物一个叫小伍的,让那套设备保持电话通路状态,但是不影响到设备外面的显示数据。这让我们在两天内得以和家人互通家常。可是,集体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也很难解决保密问题,我们的小动作在第三天就被教官侦破,只是因为我们坚决不透露是谁执行了这次“破坏活动”,法不责众的考虑下,教官也不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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