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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
·第一部 序幕
·第一部 第一节--第十节
·第十一节 -十五节
·第十六节 - 二十节
·第二十一节 策反--第二十五节
·第二十六节 莫斯科的三个月--第三十节 揭幕
·第三十一节 翻云覆雨--第三十五节 见日
·第三十六节 转移--第三十九节 乱局
·第四十一节 展开--第四十四节 余波未平
·第四十五节 在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第四十九节 黑手
·第五十节 白手--
第二部 新生代
·第一节 初来乍到--第六节 大象的游戏规则
·第七节 内外有别--第十二节 还没有结束的阿富汗故事
·第十三节 代理人--第十八节 保驾护航
·第十九节 混乱--第二十二节 海盗游戏
·第二十三节 死生之地--第三十节
·第三十一章 迷雾--第三十三节 雨雾终散
第三部 决战台海
·第一节 选举--第五节 基地
·第六节 安身--第十节 漩涡
·第十一节 硕鼠--第十五节 追捕
·第十六节 寻找--第二十节 开局
·第二十一节 下注--第二十五节 剑拔
·第二十六节 弩张--第三十节 转换
·第三十一节 转机--第三十五节 连环
·第三十六节 中止--第四十节 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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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死生之地--第三十节

第二十三节 死生之地

    在“维森公主号”上,我第一次欣赏到我们的厨师先生的精湛的烹调技艺,此时,我们已经到达离马来西亚雕门岛22海里外,之前我已经用电台向蒋秉均的团伙发出了信号。还在船舱里饱餐战饭的我们,发现雷达屏幕上出现了几个信号,我们意识到他们来了。

    蒋秉均的人乘着三条小艇出现在了“公主号”周围,在他们的引导下,我们的船驶入了附近一个小岛周遭的港湾里。马来西亚的海岛中有不少具有修建良港的水深条件,至少在他们的建设下,这里成就了一个设施良好的港口,也算“物尽其用”。岛上有一个20吨起重能力的机械臂,还有完整的输油设备,不过我们搞到那套电磁设备比它这里能够提供的周转能力要重得多。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船上临时加装了大型起重机械臂的缘故了。

    我和一个突击队员下了船,坐上他们的汽艇去见蒋秉均,到了岛上我才发现蒋秉均并没有来,来的是一个是原先在饭桌上见过的一个叫马里坎的马来人,这个人一直是蒋秉均团伙的骨干成员,海峡这边的“业务”主要是由他负责。我们虚情假意地相互拥抱,他问我这次搞到了什么货物,我耸了耸肩,说我一个做马仔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只有大家能够赚钱就可以了。我们的突击队员中有人专门受过专门的训练,他们一到了合适的泊船地点,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货物装载到我们的船上。

    我们的特工们为了今天的成功吊装花了很长时间在那艘西班牙巴松造船厂制造的同级船舶上进行了操作,不过他们在这次吊装中还是遇到了麻烦,原来“维森公主号”曾经做过改装和维修,它船舱内的导轨设备和同级船的设备不一样,他们不得不到处翻那些该死的使用小册子,结果发现是西班牙语的。因为,我们的设备非常重要,而且金贵到不能随便出现损坏,我们的人没敢在没有摸清导轨设备操作程序之前,贸然进行操作。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们又不能够弄醒那些西班牙船员们,免得他们认出我们东方人的面孔,让我们不得不干掉他们。我们只好把西班牙语的使用手册传输给总部,请他们找人翻译。

    我们焦虑地等待着手册的翻译结果,马里坎对我们的慎重表现出戏谑的同情,他很快从自己的手下中找到了一个工程师模样的家伙,上船去检查导轨设备,看看有什么窍门可找。几分钟后,他居然成功地让设备运转了起来,那个巨大的装置被缓缓地抬升到货舱口,当我们正为马里坎手下人才济济而感到兴奋时,那个装置突然“彭”的一声卡在了货舱口,动弹不得。我脸色铁青地看着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神情的马里坎,让他赶紧把那个工程师弄下船。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我们得到了总部的翻译结果,不过由于设备莫名其妙地卡在了舱口边,那个小册子根本无法解决问题了。我只好下达了命令,让人把船上唯一的一个机修工弄醒,我套上了头套,让周围布满了马来族的海匪,以烘托气氛。

    我很客气地让他同意帮我们解决技术问题,而代价是我们不把他打成塞子,他用了不长的时间就替我们解决了问题,似乎是一个什么齿轮被撞坏了。我们很人道地再次使他陷入了昏迷状态,接下来把设备运到我们的船上的过程就顺利的多了。当吊装机械臂让那个几十吨重的家伙接触到我们的船甲板上时,我的心神稳住了。我们的人回到了自己的船上,我准备把船交给马里坎了,当我翻回头和马里坎打招呼时,一阵刺耳的枪声传入耳中,马里坎的胸口喷出一团血雾,我膝部一软,坐在了他的尸体前。

    当我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后,我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刻顺势一滚,滚到了旁边的一个废旧锚链后面。这挽救了我的生命,因为附近其他地方很快被密集的枪弹火力覆盖,几个手无寸铁的马来装卸工人被那些拇指盖长的弹头无情地夺取了生命。鲜血顺着有一点倾斜度的岸坡堤流到我的身边,血腥的味道搅动着我的胃,我不禁吐出了我的全部早饭。子弹是从“小港”岸边的一片丛林中射出的,我无法看清对手,自然也谈不上反击。

    我的战友们的反应速度当然比我要快得多,几乎是第一发子弹射出的时候,他们中暴露在空旷地带的人就用猛烈的躲闪动作找好了隐蔽,很快从我们船的那个方向传来了辨哨般尖利的枪声,那是美制M-24型狙击步枪的枪口噪声,紧接的是M-249型机关枪的射击声,M-4、M-79榴弹发射器也投入了战斗。第一总局特别行动局的突击队员从来都不允许使用自己国家的武器,因为他们不会在自己的国家里战斗,而他们的使命又是官方竭力要保密的。尽管那些美制武器也许没有自家的轻武器用得顺手,但是这绝对比对手从越南花300美元买到的AK-47和菲律宾小作坊里生产出的M-16步枪要好得多。这些枪械在开火不久,就陆续出现了卡壳之类的故障,打过来的子弹时密时稀。

    对手在我们的火力压制下,很快显示出了颓势。从无线电通讯中,我不断地听到“打中了”的叫喊声,突击队长大冯冲我大喊,让我不要动,他们很快就能够把我弄回来。不过,似乎是他们杀得兴起,或者因为敌人的枪弹仍然时不时地光顾我周围,他们没有一点要把这付诸实施的表象,直到我提醒他们不要恋战为止。

    一发烟雾弹在离我不到10米的地方爆裂开来,红色和白色的烟雾遮住了对手和我自己的视线,接下来,第二发、第三发烟雾弹也射了过来,不过他们在无线电中告诉我仍然是呆在原地,让我被那刺鼻的烟尘熏烤。我只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子,当我正在胡思乱想之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了我的腰上,我借着来人的帮助,站了起来。我们一起向船的方向跑去,略微离那该死的烟雾弹远一点的时候,我才发现是突击队的队长大冯和他的一个队员,那个身强力壮的战士手中举着防弹盾牌,抵挡着向我们飞过来的流弹。

    当我从背向岸边的一侧船舷爬上我们的货轮时,我发现自己已经湿透了,不是海水,而是汗水。我在缅甸和阿富汗都曾经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场面,但是子弹的弹着点在我周围不到1米的地方这已经足够让我感到由衷的恐惧了。若干年后,我还是感到自己当时是命不当决,因为我们很快发现几艘摩托小艇出现在了我们的周围,而如果他们来的再早一点,我就必须在他们的枪口下爬上我们的船了。小艇上的枪手手里居然有重武器RPG-7火箭筒。

    100马力的摩托艇引擎发出让人心悸的噪声,艇上的马来人从容不迫地抽出背囊里的火箭弹,插进弹膛。他直起身子,另一个男人扶助他的身体,不让颠簸中的小艇影响他的稳定,摩托艇开始在我们的船前横向转向,枪手将火箭筒炕上肩膀,瞄准。一声枪响结束了他的整个射击过程,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头,巨大的冲力让他的身体向后仰倒,火箭飞上了天,火箭筒后喷出的燃气把另一个人吹进了海里。之后是M-72型火箭筒的呼啸声,让那艘小艇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我呆呆地跪在甲板上,看着这残酷得近乎是美丽的场景,一个站在我旁边的突击队员的倒地把我从惊愕中拉回到了血腥的现实中来,他被子弹打中了脖子,尽管他身上的防弹衣实际上能够从前面挡住射向他脖子的子弹,但是那颗子弹莫名其妙地从侧面洞穿了他的颈部,幸运的是,那颗子弹既没有打中颈动脉,也没有命中颈椎,不过仍然流了不少的血。我把他拖离了船舷,替他找到了医护兵,并帮助医护兵把止血带压在了他的伤口上,等他拿出纱布和绷带,给伤者处理伤口。

    船舷边,我们的战士和那些疯狂的马来人之间西部牛仔式的对决还没有结束,没有人在关心用什么武器干掉那些该死的小艇比较经济合理了,机枪、火箭筒甚至反坦克导弹都派上了用场。对手只有一发火箭击中了我们的货轮,不过是在船舷以下部分,对于一艘8000吨级的货轮来说,这损伤并不算严重。而他们却为此损失掉了3艘摩托艇上的12个人。我们的船开动了,货物已经到手,“维森公主号”已经与我们无关了,至于船上22名外籍船员、8名以色列保安和2个日本人的命运,我们也实在无暇过问了。

    我们的货轮用30节的航速迅速脱离了战场,一些小摩托艇试图拦住我们,但是货轮前进时激起的波浪把他们逼出了他们的射程,而我们也没有浪费价值不菲的导弹。这场不大不小的战斗中,我们有4个人受了伤,2个突击队员在枪战中被子弹打中了次要部位,1名负责装卸的特工被子弹打中了后背,伤得不轻。最倒霉的是我们的直升机飞行员,他在机库边检修直升机的时候被流弹打到了臀部,在整个行动中,直升机没有起到一点的作用,而他却被子弹打碎了骨盆。幸运的是,我们的船上有最好的外科大夫以及野战医院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疗设备,他们的命都保住了。

    当时没有人知道和我们交手的是何许人也,我也是后来才从同事那里得知,攻击我们的竟然是东南亚最凶狠的海盗团伙——稻川会,这个和日本第三大黑社会团体名字相同的组织的确与日本稻川组有着相当深厚的渊源。10年前,稻川组骨干分子阿形广义因为参与和日本第二大黑社会组织住吉会之间的仇杀而被日本警视厅通缉,他跑到东南亚,凭借自己在马来西亚的关系网和从日本带来的雄厚的资金开始在东南亚黑社会中崭露头角。他在和当地传统黑帮特别是华人黑社会的竞争中败下阵来后,转而从事海盗买卖。他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国网络了一大批亡命徒,训练并武装他们,开始在马六甲海峡区域内进行杀人越货的营生。他的手下装备之精量,训练之有素,下手之残忍是其他海盗团伙所无法比拟的。

    不过这个人承袭了日本帮会一贯的“爱国主义”传统,把“确立天皇中心政治”作为“奋斗目标”,鼓吹“有天皇在,就有黑帮在”,他的寓所中挂着一大排稻川组首脑人物的照片,最后一张却是天皇的照片。不仅仅是挂照片这么简单,他还严格限制手下人攻击日本船只,对有日本船员或者货物发往、发自日本的船,他的人一概不准攻击。这因为这一点,他受到了日本海上自卫队参谋部调查部的注意,他被破格吸收为间谍,为日本海军搜集东南亚各国的军事情报。

    这一次,日本人要把超导电磁装置运回国,日本内阁调查室担心马六甲海峡地区的海盗袭击问题,于是指令海上自卫队出动舰只护航,但是自卫队的官僚们可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他们想到了稻川会的力量。于是,日本住马来西亚的五官知会阿形广义,要他注意这艘货轮的安全问题。日本人最为谨慎的一点在于他们也在轮船上安置了用于定位的装置,所以在“维森公主号”偏离航向,到了马来西亚的海岛上的时候,日本人知道出问题了,他们立刻通知阿形干预此事,而阿形的所谓干预就是对蒋秉钧的基地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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