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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
·第一部 序幕
·第一部 第一节--第十节
·第十一节 -十五节
·第十六节 - 二十节
·第二十一节 策反--第二十五节
·第二十六节 莫斯科的三个月--第三十节 揭幕
·第三十一节 翻云覆雨--第三十五节 见日
·第三十六节 转移--第三十九节 乱局
·第四十一节 展开--第四十四节 余波未平
·第四十五节 在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第四十九节 黑手
·第五十节 白手--
第二部 新生代
·第一节 初来乍到--第六节 大象的游戏规则
·第七节 内外有别--第十二节 还没有结束的阿富汗故事
·第十三节 代理人--第十八节 保驾护航
·第十九节 混乱--第二十二节 海盗游戏
·第二十三节 死生之地--第三十节
·第三十一章 迷雾--第三十三节 雨雾终散
第三部 决战台海
·第一节 选举--第五节 基地
·第六节 安身--第十节 漩涡
·第十一节 硕鼠--第十五节 追捕
·第十六节 寻找--第二十节 开局
·第二十一节 下注--第二十五节 剑拔
·第二十六节 弩张--第三十节 转换
·第三十一节 转机--第三十五节 连环
·第三十六节 中止--第四十节 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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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下注--第二十五节 剑拔

第二十一节 下注

    从某种程度上讲,海峡就像一湾小小的鱼池,而太平洋也不过是一个有点规模的渔场。人们准备好自己的钓竿和鱼饵,抛进水里,等待钓上来一箩筐的大鱼。

    ………………

    杨睿终于撬开了谢睿晨的嘴,他的对手显然还缺乏反审讯技巧。面对审讯者的重压,一个好间谍绝不会意气用事地以自己的意志和忠诚来对抗,而会用技巧取悦他们,告诉他们各种各样真假参半的情报,让他们欢快地去兜圈子。杨睿用了他们能够用的几乎所有手段,除了给他注射精神类药物和肉体折磨以外,前者可能搞乱一个人的神经系统而导致他永远闭口,而后者则会在被审讯者身上造成难以祛除的伤痕,这会毁了国安部对谢睿晨的“逆用”。然而,从头到尾一共16小时的精神煎熬和“特别手段”是任何一个硬汉都受不了的可怕折磨,而谢睿晨一介书生又怎么挺的过去?

    谢睿晨招认说,他来大陆的使命是和另外一个大陆情报网建立联系,嘉奖和布置任务给一位多年来一直在为军事情报局工作的大陆情报员。此人身居南京军区政治部,大校军衔,能够提供极其有价值的情报,但是这个情报员似乎不愿意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关节和台湾人继续联系,为了激励他的士气,军情局决定派一位少将军衔的官员和他前往相见,争取他能够在这个时候为台湾防务安全贡献力量。然而因为局势紧张,军情局几乎所有的少将军衔的高官都四处出击,到一线执行更加重要的任务,因此刚刚晋升一处副处长的谢睿晨,遂主动请缨,前往大陆执行任务。

    审讯结束之后,自感抓到了一条大鱼的杨睿立刻向第二总局报告,希望总局会同解放军总政治部、南京军区,调查这个为台湾提供机密军事情报的危险分子。10多个小时后,他却意外地接到了江南从深圳打来的电话,命令他立刻采取行动维持谢睿晨和台湾方面的“业务联系”,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动身飞往深圳向他汇报。

    杨睿很疑惑江南介入此事的原因,但是他还是执行了命令,维持所谓的业务联系并不难,谢睿晨已经招供向台湾方面报平安是通过向一个特定地址发电子邮件,在谢睿晨招供之后,杨睿已经立刻照方抓药了一番。只是由于谢睿晨被捕已经有20多个小时,他和接洽他的上校之间也就失去联系了20多个小时,如何对付这个经验丰富、嗅觉灵敏的家伙倒真是个问题,当下之极也只能是严密监视他,保证在他发觉问题,向台湾报告之前就能够拿下他。

    杨睿见到江南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眼睛熬得红红的、显得很疲倦的江南把他拉上到国安部名下的一家酒店里吃饭,据说美食是能够抗拒疲劳的,江南身上似乎就能体现这个说法。酒足饭饱之后,江南终于又有了点精神,“这里的扇贝确实很好吃,本来我是没精神和你聊天的,只是想好好睡一觉,不过想起来这里的扇贝,我就没什么困意了。我听说,那个少将还是第一处的副主任呢?”

    “是的,不过总部没有他的档案,因为他是刚刚从情次室调过来的。”

    “你对这个家伙怎么看,你觉得他是一个有用的人吗?”

    “我觉得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不管怎么说他是军事情报局的少将,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榨出很多东西,我们还可以放他回台湾,让他为我们继续提供情报。第二总局还从来没有在军情局发展过这么高阶的情报员呢!台湾人最近太嚣张了,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报那两次“事故”的仇!”

    “你在身上看到什么反常的东西没有?你觉得这个人来大陆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他的身上确实有一些可疑的地方,第一,我始终想不通,军情局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情报关系交给这么一个坐习惯了办公室的人,就算军情局其他的处长、副处长都有事情,他们也不能这么不小心。第二,我感觉这个人做事情滴水不漏,思维十分严谨,但是他的一些表现却又很幼稚低能,很矛盾。不过台湾人不会这么弱智吧,他们想做什么买卖,要把一个少将、一个情报网还有一个我们军队内部的叛徒统统交给我们?”

    “这个所谓的少将有多重要,我们不知道。这个情报网早已经被我们侦破,它的存在已经没有什么价值。至于那个所谓的叛徒,哼哼……”江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把这个游戏玩下去,你回去和他摊牌,让他为我们工作,怎么使用他,我会给你指示。明白吗?我给你指示,这个人的事情现在由这边来安排。我要提醒你一点,他是不是真的为我们控制还是一个问题,不要轻易相信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也要避免任何关键人物的信息为他所知。”

    送走了杨睿,江南和自己在深圳的几个老朋友一起打了会羽毛球,之后带着满身的倦意,回宾馆睡觉去了。在睡觉前,他见到了来香港督导工作的总政联络部部长叶平中将,两个人交谈了几分钟,江南明确地告诉他,南京军区的那位大校的工作关系也必须立刻转到“公司”来统筹指挥,因为这件事情显然已经关系到了和台湾人的谈判。叶平爽快地答应了。

    ………………

    即使丹尼尔不是中央情报局的中国问题专家,凭借他的汉语知识,他也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李先生提供给自己的那些情报中蕴藏着的信息。中共中央统战部给李先生所在的统战组发来的文件里居然有这样的内容,“一旦台独分子迈出危险的步伐,我人民解放军被迫武力解放台湾,各使领馆统战、侨务系统人员务必要争取当地爱国侨团表态支持中央政府所做决策和我人民解放军的行动。”据李先生从大陆统战和台办系统的朋友那里得知,中共中央关于和与战的决策争论已经结束,一旦台海危机局势有变,解放军部队即开始对台军事行动。这和丹尼尔从台湾得到的情报基本上是吻合的,几天前,丹尼尔到台北拜访了中央情报局台北站的站长,名义上是美国驻台北文化贸易代表处的二把手帕瑞特·布鲁克斯,在台北他见到了军事情报局和国家安全局的几个高级官员,他们向丹尼尔提供了很多关于大陆军事动向的情报,但是丹尼尔对那些危言耸听之语表示怀疑,他很清楚台湾人试图把美国拉进两岸之间的对抗之中,而他本性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真他妈糟糕透顶,难道我们又要卷入一场该死的战争当中去吗?”丹尼尔开始忧虑自己在台湾搞技术工作的弟弟和一群在驻台北代表处里干活的哥们的安全了,几天前去台湾的时候,丹尼尔还专程去看了他们,谁都知道他们在那里是干什么的,他们身处的地方也许是中国军队第一波或者第二波攻击的目标,他想起了战死在波斯湾战争中的父亲,那时候他身处的大楼被一枚漏网的飞毛腿导弹击中,他和另外27个美国年轻人成了留在沙特阿拉伯基地中的亡魂。

    东京站得到的有关中国军事行动的情报越来越多了,日本公安委员会的人告诉他,中国驻东京使馆的空军武官几天前突然神秘失踪了一段时间,公安委员会认为他是以旅游者的身份,非法进入了冲绳县。这几天,他又回到了中国,理由是回国度假。内阁调查室的人也向东京站提供了一些他们得到的情报,比如中国正在大量购买期货市场上的石油,并且设法把它们弄回大陆的油库。另外,数艘属于和解放军有着密切关系的大型运输企业的滚装货轮也突然离开了日本横滨等港口返回大陆母港。

    也许,这只是中国在向美国和日本的示威举动,他们并不想真的立即发动一场针对台湾的大规模战争,但是丹尼尔知道,这已经超越了他判断和决策的范围,他所能做的仅仅是把这些情报通过外交邮件和特别密码传送到兰利总部。

    马里兰州修特兰,美国海军情报局总部

    中午休息时间,海军中校阿瑟·海因霍正在沙发里小憩,最近中校有了不少烦心事。

    昨天晚上,他又同妻子吵了一架。近来这种激烈的争吵经常发生。原因很简单,他和妻子原本都是老资格的民主党,他俩,当然也包括各自的大部分家庭成员都一直在投民主党的票。可最近这个臭女人不知遇见什么鬼,竟然公开声明要投共和党的票,还参加了反对民主党的签名活动和抗议示威,和一伙狗男女口口声声要“谴责唐宁总统软弱的对华政策”。对政党比对爱情还要忠贞的中校决不容忍和宽恕妻子的这种背叛行为,自然要进行毫不妥协的斗争。今天一早,当他得知妻子又要去参加共和党发起的“强硬美国,支持伯尔格(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游行时,不由勃然大怒,发出最后通牒:如脱离民主党就离婚。妻子也不示弱,当即答复:宁愿离婚也要支持共和党。气得海因霍连早饭也没吃就愤然离家。

    海军情报局尽管充斥着自大狂和书呆子,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是战争狂,海因霍中校也是一样,尽管他在海军供职了将近20年,但是他并不喜欢战争,这个终身致力于研究核潜艇和潜射弹道导弹的军人连想象一下战略导弹核潜艇卷入战争都不愿意。他憎恨美国参加的那些一边倒的战争,尽管他在海军服役的朋友和亲戚们通常在这种战争中毫毛不损。这些天来,他一直在研究中国海军核潜艇的动向,自从那几艘幽灵般鬼魅的核潜艇从基地里消失后,海军就再也没有捕捉到过它们的踪迹。

    这些年来,美国海军和日本海上自卫队合作,在第一岛链的部分水域附近秘密布设声纳站,同时加强了驻日美军反潜机的配备,力求建立有效的对华潜艇监测网。海军情报局甚至试图派潜艇把秘密电子设备安装在中国海军潜艇的出海航道上,不过计划可能涉及到对中国领海和专属经济区的渗透,这项计划被五角大楼给否决了。后来,海军情报局和中央情报局以及国家安全局合作,利用中情局掌握的非法渔船,把一些设备放在了关键性航道上,但是设备起用后不久,计划就泄密了。这些设备被愤怒的中国海军打捞上来,送到科研部门研究去了。尽管对中国潜艇的监视一直不是很顺利,但是海因霍和他的同事们还是取得了不少的成绩,多年来,他们不仅搞到了部分常规潜艇和核潜艇的声纳数据,还对中国最新型战略核潜艇的速度、装备、部署和活动规律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不过,这次中国的核潜艇居然集体从美国情报网的监视下“神秘蒸发”,海军情报局对此一筹莫展。作为1882年建立的美国最古老的情报机关,海军情报局现在却不得不天天面对来自白宫、五角大楼乃至该死的中央情报局的压力,而这些压力最终作用在了海因霍中校所在的部门。海因霍明白,如果这些问题解决不了,今年他晋升上校恐怕就成问题了。

    突然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助手兴奋地冲了进来,忘乎所以得连敲门都忘记了,“长官,我们发现他们的踪迹了,我们发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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