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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
·第一部 序幕
·第一部 第一节--第十节
·第十一节 -十五节
·第十六节 - 二十节
·第二十一节 策反--第二十五节
·第二十六节 莫斯科的三个月--第三十节 揭幕
·第三十一节 翻云覆雨--第三十五节 见日
·第三十六节 转移--第三十九节 乱局
·第四十一节 展开--第四十四节 余波未平
·第四十五节 在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第四十九节 黑手
·第五十节 白手--
第二部 新生代
·第一节 初来乍到--第六节 大象的游戏规则
·第七节 内外有别--第十二节 还没有结束的阿富汗故事
·第十三节 代理人--第十八节 保驾护航
·第十九节 混乱--第二十二节 海盗游戏
·第二十三节 死生之地--第三十节
·第三十一章 迷雾--第三十三节 雨雾终散
第三部 决战台海
·第一节 选举--第五节 基地
·第六节 安身--第十节 漩涡
·第十一节 硕鼠--第十五节 追捕
·第十六节 寻找--第二十节 开局
·第二十一节 下注--第二十五节 剑拔
·第二十六节 弩张--第三十节 转换
·第三十一节 转机--第三十五节 连环
·第三十六节 中止--第四十节 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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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 二十节

第十六节 逃离魔鬼城

    太阳从东方升起,渐渐地赶走了黑暗和寒意,赶走了卫戍了我们一夜的东西。在我们的对手意识到我们的技术优势之后,他们放弃了在夜间进攻的念头。我们也乐得拖下去,等待来自后方的支援。尤里观察了对手的动向后,认为白天他们将使用重武器将我们逐出前沿阵地,为避免伤亡,我们应该现在就撤离那里。我同意了,显然尤里在阿富汗战场上的经验帮了我们。不过,我们的对手从那里得到的恐怕更多,他们几乎所有的重装备都是从那里得到的,而他们的指挥官则是参加过阿富汗内战,熟谙那些老掉牙却火力强大的各色杂牌武器的使用之道。惟一可以称得上好消息的是,我们的审讯专家没费什么劲就撬开了艾克哈什·卡迈勒的嘴,他的口供通过卫星通讯传到了总部。

    在阳光尚未完全照亮我们的魔鬼城前,107毫米火箭的呼啸声和37高炮弹的爆炸声已经在我们撤离的阵地上响起了,这些由我们国家军工专家亲手设计的游击战利器,完全不顾及它们目标的身份,又一次成功地打开了进攻的序幕。100多imshallah的士兵在皮卡的引导下,涌入魔鬼城,扑向他们心中异教的魔鬼。我们在枪战中渐渐居于劣势,我被尤里指派到了后方,我和阿丽达以及我们三个安全部的同行,带着我们的目标人物,向后方撤退。魔鬼城里的地形是十分复杂和让人迷惑的,不管是对于我们这些先期闯入的外乡人还是对于那些在当地居住多年的圣战者。因此,渐渐的,我们不自觉地在魔鬼城里和我们的对手作起了捉迷藏的游戏。一些因为冲劲太猛而闯入大小岩石间的武装分子与我们碰了个正着,神经高度紧张的我们先开了枪,但是我们的火力很快被经验老道的imshallah的兵油子压制住了,我们且战且退,阿丽达这个草原民族的女儿,或许天生枪法出众,她和我的交叉火力居然打中了2个武装分子,使得他们也不得不把AK步枪调到自动档,向我们倾泻弹雨。不过很快我们意识到我们的麻烦大了,周围的武装分子越来越多,我们被包围在了一个小土坡上。不知道是神来之笔还是亡羊补牢,惶惶间我把阿里木·尤努斯拽到了身前,用他做了我的人体盾牌。我用阿拉伯语大喊道,“你们往前冲,我就杀了你们老板”。渐渐的,对手手里的枪停止了吼叫,他们开始互相大吼大叫,在一通各色语言的交流后,射向我们的子弹不在出现了。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从来没有告诉他们我绑架了他们的老板。随后发生的事更是使我对此后悔不已,在我这个绑架者的要求下,为了人质的安全,他们顺从地离开了他们用鲜血抢占的有利位置,脱离了与我们的战斗。尽管阿里木·尤努斯企图阻止他们,但是被我的枪托搅了局,巨大的岩石间枪炮声停止了。他们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弄的我总感觉这场战斗更像是一场闹剧。那么多人的生命就在这场闹剧般的杀戮中为了一个荒谬的结果结束了。

    我们重新陷入了与夜间一样的僵持和对峙中,他们似乎打定主意要等到我们弹尽粮绝,向他们投降。就这样,他们等到了黄昏到来,然而最终要走的是他们,哈方的内务部队的扫荡终于到了。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家当,带走阵亡者的尸体,将重武器用卡车拖走,在他们离开之前,他们开始了自己的祈祷仪式,似乎是为他们的首领又可能是为战斗中的死者。他们齐刷刷地跪拜在自己的小毯子上,只留下几个机枪手,虎视耽耽地防备我们偷袭。他们向着麦加的方向,行拜礼(伊斯兰教五功之一,穆斯林一天祈祷五次)。简单但庄重的朝拜后,他们唱起了赞美先知的诗歌,举起枪向天空鸣枪致敬。然后,伴着赞美安拉,安拉伟大的呼喊声,他们向着北方离去了。我们也在为我们的牺牲者作着祈祷,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我们损失了3个人:夜里受伤的弗·李维诺夫因为伤势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在当天中午离开了人世;谢·科尔扎诺夫,来自海军陆站队的机枪手,在早上的战斗中死于枪伤;米·伊万诺夫,来自联邦安全部队的狙击手,死于火箭弹爆炸。我们整理了牺牲者的遗体,为10多个轻重伤者做了伤口处理。

    终于,东方传来了直升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这架迟到的俄制MI-17直升机运走了我们的伤员,望着渐渐消失在天际间的他们,我的眼睛湿润了。尤里走了过来,用胳膊挽住我的肩膀,“别让他们在天堂里不得安宁,答应我,他们不会像我在阿富汗和车臣牺牲的兄弟那样,被别人抛弃。”我点了点头。在哈萨克人来到魔鬼城前,我接到了总部的命令,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不能把他们留给俄国人或者是哈萨克人,你知道应该怎么办吗?我不需要你带俘虏回来。”于是,在魔鬼城,那一天,枪声最后一次打破了宁静,我们的任务在那两声枪响中画上了句号。

    夜即将降临这片重新安静下来的土地,但愿长眠于此的人们的灵魂得到安息,但愿他们不再像生前那样彼此仇恨。在黑夜降临时,我离开了。

    2008年8月21日,一名俄罗斯族男子在新疆武警总医院病逝,在其余的伤者中有一人终身残疾。

    2008年8月30日,北京市和山东省的国家安全机关逮捕了23名涉嫌参与恐怖活动的汉族男子,其中16人在北京,7人在青岛。在16人中,有6人参加了奥运会的餐饮、清洁、翻译等运动员村的服务工作,2人在北京市公安机关工作,3人在北京市自来水厂工作。青岛7人中,有1人参加奥运会服务工作,3人在青岛一化工厂工作。

    2008年9月5日,第29届夏季奥运会在北京开幕。

    奥运会前后,刚刚参加了一次血腥的战斗的我仍旧在阿拉木图领馆中值班,我们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一个imshallah,其他一些伊斯兰极端组织也在这一期间有所动作,尽管有能力在我国的腹地发动恐怖袭击的仅有imshallah一家,但是处理来自其他恐怖组织的各种情报也使我们疲于奔命。情报站里的特工们全都投入到了有关的工作中,我的任务相对简单,由于我们在一些组织中的情报员要报告一些核心的情报,一旦我们应对这些情报采取行动,他们的身份极有可能暴露,因此要先期把他们撤走。当然,简单的事情也是有一点讲究的,我们必须在我们的应对措施采取之后,才能让他们抛弃原来的掩护身份(否则将会打草惊蛇,暴露我们在国内的行动),这方面协调的精度要求极高。我和小梁(因为小梁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坚决不同意领导让他参加那次攻击行动的提议,因此他在我们动手前,就回到了领馆)一起执行了2次这样的任务,都是和我们的情报员约定接头时间,然后把他们一家人(有一个是单身一人)接走。行动都很顺利,接完人后,我们还要负责为他们办好去中国的手续,直到把他们送上飞机。在这方面的工作之余,我还要兑现我对尤里的承诺,为牺牲者和受伤的人的抚恤金等等的善后方面的事情奔波。所有的伤者在行动结束后就已经被送往新疆的医院了,其余没有挂花的队员,经过一番周折,我也把他们连同所有队员的家里人送到了中国,他们将在那里定居下来,不过以后是否起用他们还是未知数,当然我已经没有这个精力去管它了。

    9月下旬,北京的各国运动健将们已经陆续回国,我们暂时可以从工作高峰中解脱出来了。在8月初到9月中旬,我们一共协助国内挫败21起恐怖袭击,我们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我们在6个目标组织中的13名情报员被迫撤出,更重要的是,就像老陈说的那样,为了奥运会,我们把我们在中亚的情报搜集能力彻底暴露,以后再想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恐怕会很难了。不久,国内对我们的突击行动的善后工作的意见拿出来了,每1名牺牲的队员拿到了10万美金的抚恤金,伤者酌情减量,另外所有人均有5万美金的奖金,牺牲者家属如果不愿意去中国的,还有2万美金的安家费(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国内给我们领馆情报站记集体一等功,我个人也拿到了二等功。

    巴威尔没有离开哈萨克,他依旧在为我们经营他的情报网,以后还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尤里陪着我处理善后工作后,去了中国。叶林被国内的部门要走了,阿丽达也被国家安全部看中,回国后成为国家安全部门的一名正式工作人员。每一个人走,我都去送了,尽管有人说,谍报界没有友谊,但是几乎每次送别,我们彼此都是撒泪相别。到底我们在作为谍报人员的同时,还首先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老陈在给国内的报告中,对我有很高的评价,一句都没提我在突袭行动中的指挥过失。和我的上一位上司一样,他把关于我的报告事先给我看了一遍,我知道,我又得搬家了。在2008年12月,我奉命转调中国驻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的大使馆,我的身份是使馆商务处三等秘书。

    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位于亚洲中部,内陆国家。南邻阿富汗,西北濒咸海,北面和西北与哈萨克斯坦接壤,东与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相连,西南与土库曼斯坦毗邻。面积44.74万平方千米。11-12世纪以乌兹别克族为主的国家基本形成。13世纪被蒙古鞑靼人征服。19世纪60年代部分领土并入俄罗斯。1924年成为了苏联加盟共和国之一。1991年8月31日独立。1992年1月2日与我国建立外交关系。人口2235万。70%为乌兹别克族,余为俄罗斯族、鞑靼族、哈萨克族等。居民多信奉伊斯兰教,乌兹别克语为官方语言。自独立以来,它因为它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为了美国\俄罗斯两股政治势力竞相角逐的竞技场和积极拉拢的对象,同样由于它的这一地位,这里成了美国\俄罗斯\中国以及欧洲国家对中亚乃至伊斯兰世界方面情报的交易中心.

   第十七节 平凡生活

    情报界也是有自己的游戏规则的。尽管各自所属的政府在为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争吵不休,但是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几家情报机关却毫无顾及地按照自己的行为方式在工作着。我们和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等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的情报和反恐怖机关有着不错的合作关系,也和美国、英国、以色列等西方国家有一定的情报业务合作,当然仅限于在中亚、西亚地区对伊斯兰极端势力的情报。这些国家的情报机关在北京有自己的办事处,但是由于官僚主义和国家间的芥蒂,这些渠道的情报交流几乎没什么意义。然而在这里,由于我们的接触是比较私下性质的,成果往往要大一些。

    我的上司老胡是一位颇有外交场合那种翩翩君子气质的人,他会说流利的英语和俄语,能随口引用英国古典文学的名句和吟颂普希金的诗歌,看起来比那些真正的外交官更具有绅士风度。另外,老胡在厨房艺术和品酒方面也有相当的造诣。我是一个很善于适应各种环境的人,尤其这种环境曾是我十分向往的。听这位随和的上司说,国内可能在考虑提升我,只是因为我太年轻,这个提升过程会费一些周折。当然说句实话,获得提升与否对我现实生活的影响实在很小,我没有结婚,即使升了官,也不能去分房子;至于在国外的工资待遇问题,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对于一个25岁的人,经历生生死死之余,还能捞到个正科级,我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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