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邹洪复谈当今中国诗坛

   非常好！！你说出了我许多极想谈抽不出时间谈的想法现今的中国诗坛就缺少凝炼深刻的思考，为了生动失去概括，为了细致失去抽象，为了所谓的艺术失去真情实感。为诗而诗，而不是表达自己（而只有表达了自己，才能表达所有人），这就是中国诗坛失去大众，只在自己跟自己玩的原因。为艺术而艺术绝不会有真艺术！说得不好听，叫做还在对艺术的学习阶段。看遍整个诗坛，没有一个诗人的作品有着完整的主题和饱满的内核。除了沈浩波，尽管我跟他过不去，但本着诗的精神，我承认他的从前的诗有自己的个性，但这些东西还不够成熟，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或许这类东西就只能这样，如果真成熟就不能是这类东西了。而他的东西充满淫邪气，当然淫邪欲是人的一种欲，但他的阴私的宣泄让人感到可耻，这是无法容忍的原因。

   至于于坚，他的个性温敦。我看到过一首《尚义街》，很不错，但就整体而言他比较欠缺一些。拖杂是他较严重的问题。往往一篇看老长你才看出节奏，而且没有较成熟的思考。对于一个真正的诗人一个艺术家，这是真正重要的标准。文人举办的什么什么我参加过许多次，参加者自己知道自己的失望，瑞典的会，洛杉矶的会，纽约的会，哪里的会都一样，是有高度的人不愿参加，无高度的人趋之若鹜。当然，也不乏有一些封闭的高人受骗。所以对于一个作者是否真人，我只读他的作品，看他真正感人的东西。如果我去参加了两次世界华文作家年会，你就以为我是华文作家高手，那你就受骗了。因为不谈高行健，余光中，金庸，北岛，余秋雨等等，一些如我一样的朋友也不愿参加。当然我这里没有贬损于坚的意思，我是意在告诉，不必迷信什么会什么会。

   就诗论诗，伊沙有一定灵性，但诗不应该全是灵性，因为灵性会损害成熟的思考，也就很达到深刻。就口语诗而言，人们可以参看徐志摩许多诗象〈在病中〉〈给母亲〉〈爱的灵感〉〈翡冷翠的一夜〉等都是不错的口语诗。他同时代的刘半农，朱自清，俞平伯，甚至李叔同，还有后来的艾青 卞之琳 陈梦家 戴望舒 等等等等都有大量不错的口语诗。之所以这些诗逐渐为人淡忘，因为他们从口语诗逐渐提高，写出了他们的经典诗，而这些经典诗从口语而来当然深具浓重的口语味，只是他们既然能成为脍炙人口的经典当然会比纯口语漂亮诗意。

   而伊沙及他的朋友的灵性也在这里有些发挥，因为朦胧诗人的崇高使诗的气质带上了文人色彩，这时他们提出所谓的口语诗，这实质是一个权谋，是为抬高声誉，就实际而言我曾经批评的如报屁股后面编辑为补版面的“开心一笑”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不会是什么真正的诗。而口语诗人们能叫开一些的最终还是“非口语诗”。口语诗人们如伊沙等他们真正的成功不是在于作品真正如何惊人，而是在于推销自己作品的技巧。老实说在伊沙这里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真正的诗。在我看来诗是从整体真实反映自己的东西，甚至比小说散文更直接。他不是游戏和好玩，是进入骨髓的东西，反映着自己的品质。2002/8/13洛杉矶